百书楼 > 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 第三十章:北狄的人

第三十章:北狄的人


那细密的雨丝,很快就连成了片,淅淅沥沥,将天地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雾中,衣裳很快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前面有个破庙!”江一苇抬手指向前方。

雨幕中,隐约可见一处建筑的轮廓,但屋脊塌了一半,两人策马赶到庙前,庙门只剩半边,斜斜地挂着,在风里吱呀作响。他们将马拴在廊下,推开那扇破门。

庙里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正中供着一尊神像,彩漆剥落大半,面目模糊辨不清是哪路神明,供桌积了厚厚的灰,角落里结着蛛网。

江一苇在殿角寻到一些干草和朽木,堆在一起,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火苗,挣扎了几下,逐渐旺了起来,火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苏灼脱下湿透的外衣,搭在火堆旁的断木上烘烤,她抱膝坐下,伸手靠近火堆,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江先生。”她忽然开口,眼睛紧紧盯着跳跃的火苗。

“嗯?”他轻轻应着。

“你说……我爹要是真的还活着,会在什么人手里?”她的话顿了顿,“是什么人能有本事从天牢里把人弄走,还能瞒过萧执和萧寰,整整三年?”  这几天她也想不明白。

江一苇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炸开,飞起又熄灭。

“不好说。但能做到这些的,绝非寻常人物。”

“会不会是……”苏灼迟疑了一下,抬眸,声音很轻道:“北狄的人?”

江一苇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眸子闪烁了一下,那火光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着。

“为什么这么想?”

“萧执勾结北狄,我爹是他最大的政敌。”苏灼的声音很平静。“北狄若是救下我爹,可以用来要挟萧执,或者……做别的交易。毕竟一个活着的苏相,比死了的有用得多。”

江一苇沉默片刻:“有道理。但如果真是北狄,为什么这三年一点风声都没有?你爹如果落在他们手里,早就该拿来谈条件了,不会等到现在。”

苏灼不说话了。她将下巴抵在膝头,看着火堆出神。

庙外,雨声淅沥,滴滴答答打在残破的瓦片上,顺着屋檐落下,在石阶上汇成细流,那声音单调而绵长。

夜深了,雨渐渐歇成淅淅沥沥的残滴。

两人轮换守夜,苏灼守上半夜,她抱膝坐在将熄的火堆旁,偶尔添一根柴,火焰“噼啪”一声窜起,短暂地照亮她侧脸,但很快又黯下去,只在她眼底留下两点晃动的微光。

那些画面又来了,挥不去,斩不断。

萧寰临走时那个眼神,此刻像一个石头压在她心头。他说“京城等你来”时,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命令都更让她心乱如麻,还有更久远的,三年前宫灯下的夜晚,他握着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一笔一划在洒金笺上写下“永结同心”。墨迹未干,烛火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个。

那时她以为,那就是一生了,手指无意识地探入怀中,触到那个油纸包。硬质的铜牌边角,单薄的信笺,脆弱的字条,还有那粒微小坚硬的血痂。指尖在这些物件上逐一抚过,像在触摸自己破碎的过去和渺茫的未来。

这就是她全部的行囊了。轻飘飘的,却又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火苗舔舐着新添的枯枝,发出细微的爆裂声,腾起的火光里,她仿佛看见父亲的脸在烟雾深处浮现,依旧是她记忆里最后的样子,眉头习惯性微蹙,看折子时是这般神情,但转向她时,那蹙痕便会化开,眼里漾出她熟悉的慈柔。

爹!她在心底无声地唤。

你若真还在人间某处,为何不来寻我?

你若已赴黄泉……那我这三年来,究竟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庙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滴滴答答,敲打着这个漫长而潮湿的夜。

第二日,天未亮透,两人便已上路。

雨虽停了,官道却化作一片泥泞,马蹄踏下,溅起沉重的泥浆,前行变得艰难。

晨雾浓得化不开,将前路裹得严严实实,十步之外便只剩一片混沌的白色。他们只能凭着马蹄下的深浅感觉,以及路旁偶尔浮现的,模糊的树影,摸索着前行。

“这般走法,到京城少说也得七八日。”江一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隔着雾气,显得有些发闷。

“能到就行。”苏灼的声音很稳,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她身子紧绷着。

就在这时,雾深处传来了别的声响,马蹄声,杂乱而急促不止一骑,正由远及近,迅速破开浓雾而来。

两人几乎同时勒紧缰绳,手瞬间按上腰间刀柄。

数骑从雾中冲出,瞬间勒马,激起一片泥水。为首的是个年轻校尉,甲胄沾满泥点,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警惕。

看见雾中忽然出现的苏灼二人,他眼神一凛,手已按上腰刀:“什么人?!”

苏灼未答,手从怀中取出周崇所予令牌,凌空抛去。校尉一把接住,就着微弱的天光细看,紧绷的神色稍缓:“原来是周将军的人。”他将令牌掷回,“二位这是去往何处?”

“京城。”

校尉点点头,侧身示意手下让开道路:“巧了,我等亦是押送要犯回京。前路不靖,二位若不介意,可同行一段,彼此有个照应。”

苏灼的目光掠过他,投向后方,三辆囚车,以厚重的黑油布蒙得密不透风,每辆车旁各有四名持械兵卒,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戒备森严。

“押的是何人?”她声音平淡。

校尉迟疑一瞬,驱马靠近两步,压低嗓音:“萧执余党,黑水关的三个副将,都是他的心腹爪牙。”

苏灼心头微动,看着那黑布笼罩的囚车:“能看么?”

“这……”校尉面露难色,“上峰严令,途中任何人不得靠近囚车。”

“只看一眼。”苏灼眉头皱起,语气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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