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精神试炼

“一二一，一二一……”

黎明的阳光洒在基地操场上。

霄凡赤裸着上身，肩上搭着毛巾，嘴里叼着牙刷站在基地门口刷牙。

“咕噜噜～呸！”

周围刚加入基地、准备赶往前线的新兵，望着面前的青年一个个边走边敬礼。

霄凡象征的抬了一下手回礼。

穿好衣服来到了一个玩家开设的早点摊。

“一份卤煮，三个馍。”

基地的土著日益增多，工厂报酬虽低，但多少能攒下些积蓄。

不少赶时间上班或夜班回家的土著苦大力，嘴馋了都会来玩家食摊，补充点廉价油水。

“呦，指挥官！您稍等！”

玩家见霄凡赏脸，立刻给他的那份卤煮盛得满满当当。

“嘿嘿嘿……  指挥官，我给你盛了一份好东西，独家秘制，不同凡响！”

端着卤煮和馍走来的小玩家，对着霄凡挤眉弄眼。

霄凡扫了眼碗里，几节拇指粗的莫名筋状物，一看便知是什么。

他拿起筷子在桌上点了点，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玩家手艺确实不错，荒原变异动物肉普遍腥臊味重，但对方用了大量从洛斯洛伦城购来的香料，愣是化腐朽为神奇，只保留一丝特有风味。

这正是这小玩家卤煮的精华，而霄凡就好这口。

他一边吃，一边在左手旁放了个投影仪。

打开后，里面弹出前线指挥官们的资源调配申请。

霄凡快速浏览，开始处理当日事务。

北原雨季来临，玩家攻势变得极为艰难，后勤物资成了重中之重。

蓝军玩家也不傻，借着我方战线过长，调用空军突袭后线补给线，给前线造成不小损失。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真正麻烦的可不止这些。

一条特殊消息让霄凡眉头一皱。

他放下筷子，双手对着投影猛地一拉，开始认真浏览。

灵能军团加入战场了？

灵能军团是彼塞联邦皇室重金培养的特殊军团，成员修习灵能，个个武艺高强、身体素质强悍。

他们身着特殊炼金铠甲，堪称灵能科技中的重甲坦克，普通武器难以伤其分毫。

因为是人形坦克，所以后勤压力和战场适应能力都极为优越。

而仅仅数百人的队伍，竟在一场战役中，成建制歼灭了【看我牛逼】手下  “镇岳军”  一个老兵主力团。

这父子俩果然够阴，明面上奖赏自己，暗地里却搞小动作，怕他一统荒原、一家独大。

霄凡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随后起身离开。

“指挥官，不吃了啊？”

小玩家见霄凡才吃一半就走，还以为自己卤煮味道不对，忍不住夹起一块大肠尝了尝。

“没问题啊，挺香的。”

一群个子还没桌子高的土著小屁孩，眼巴巴扒着桌面望着玩家。

“拿去吃吧，吃完把碗刷了。”

小玩家咂了咂嘴，转头继续忙活。

土著小屁孩立刻围上来，对着桌上吃剩的卤煮大快朵颐。

倒不是饿，单纯是馋。

不多久，霄凡找到了【盘龙卧虎】等数百名教官。

他手中捏着一条纯银打造、刻满灵能符文的十字吊坠，在指间绕来绕去。

“立正！”

数百人立刻站成十排，抬头挺胸，目光炯炯地盯着霄凡。

“报告指挥官！特教连应到  352  人，实到  352  人，请指示！”

“稍息。”

“哗！”

众人双手负后，双腿微跨。

霄凡走到【盘龙卧虎】身边，一根手指挑着十字吊坠递到他面前。

“……”【盘龙卧虎】。

“指挥官，我不信这些。”

“这无关信仰，是对你的人性考验。”

【盘龙卧虎】将信将疑，伸出右手接过吊坠。

指尖触碰到十字吊坠的瞬间，冰凉的金属骤然发烫，强光刺得他猛地闭眼。

恍惚间再次睁眼，熟悉的基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弥漫的废墟。

空气中飘着浓重硝烟味，脚下碎石黏着暗红血渍。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战术刀与枪械都已消失。

“是你……  杀了我。”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盘龙卧虎】转身，看见一个穿平民服饰的男人，胸口有个狰狞弹孔。

正是他某次反恐任务中误击的无辜者。

随着声音响起，他的记忆好似被删改。

忘记了接触吊坠的记忆，也忘了《纪元》这款游戏，仿佛真的重返战场。

见到死人复活，无神论的他也忍不住攥紧拳头，喉结滚动，下意识回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以为你持有武器。”

“一句‘以为’，就夺走我的命？”  男人步步逼近，血渍从弹孔滴落，“我女儿还在等我回家，你怎么不问问她的感受？”

话音未落，四周涌出更多人影  ——  负隅顽抗的毒贩、被裹挟的雇佣兵、边境冲突中战死的敌方士兵。

他们个个浑身是伤，眼神里满是怨恨与质问。

“你说自己是正义的，可你手上沾着我们的血！”

“为了任务，就能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以暴制暴，你和那些滥杀无辜的暴徒有什么区别！！！”

尖利的质问像刀子般扎进耳膜，幻境开始扭曲，废墟变成他执行过任务的各个战场。

他看见自己在雨林追击毒贩，在城市巷战突破防线，每一次扣动扳机的画面都被无限放大。

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走到他面前，胸口插着半截匕首  ——  正是他解救人质时反杀的绑匪同伙。

“我只是想混口饭吃，你为什么不给我留活路？”

【盘龙卧虎】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颤抖，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从没想过滥杀无辜。毒贩残害百姓，绑匪威胁人质，你们的行为本身就践踏了正义。”

“那无辜者的死呢？”  误杀的平民声音陡然拔高。

【盘龙卧虎】闭上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  这是他一辈子过不去的坎，也是所有战士心中的痛。

战争总会有无辜者牺牲，但这绝非他们的本意。

随即他猛地睁眼，眼神无比清明：“那次失误是我的遗憾，但我从未回避。

我穿上这身军装，是为了守护更多人的生命，每一次出手，都对着罪恶与威胁。”

心中的信仰让他挺起胸膛：“我不否认手上沾过血，但我坚守的正义，是不让更多人死于非命。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战斗。

老子问心无愧！！！”

话音落下，周围空间骤然碎裂。

【盘龙卧虎】双手撑地大汗淋漓，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着熟悉的场景，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幻觉。

感受着手心的温热，他低头看向那枚十字吊坠  ——  此刻正散发着温和光芒，让他无比心安。

咽了口唾沫，他从地上爬起来：“指挥官，这……”

霄凡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通过了这个世界最难的试炼。从现在起，只要你坚定心中的正义，就能免疫任何灵能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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