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试礼服
第六十三章 试礼服
许温诺又是一愣，话题转得太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没有。”她说。
这是实话。
她从周家搬出来之后，什么衣服都没带，更别说参加晚宴的高定礼服了。
“那我送你一套。”宋乾贺说。
“嗯？”许温诺抬头看他，“我又不是没有钱。”
“我心情好，想送你。”
许温诺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认真。
“好，”她忽然笑了，“等我下班。”
宋乾贺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许温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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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工厂门口。
许温诺走出来时，宋乾贺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她走近时，发现他换了身衣服。
不再是白天那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而是一套剪裁极好的黑色正装，领带也换成了深蓝色带暗纹的，袖扣在夕阳下闪着低调的光。
整个人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晚宴。
许温诺微微皱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皮革的味道。
她系好安全带时，余光瞥到后座，那里放着一束花。
蓝色满天星，是她最喜欢的花束。
许温诺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假装没看到。
宋乾贺发动车子，也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等红灯的时候，宋乾贺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不问问？”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许温诺转过头，一脸无辜：“问什么？”
“后面的花。”
“哦，”她看了一眼后座，“很漂亮。”
宋乾贺等着。
她没下文了。
“喜欢吗？”他问。
“喜欢。”
然后又是沉默。
宋乾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其实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
问她喜不喜欢这个颜色，问她要不要以后经常送，问她记不记得大学时他第一次送她花也是满天星。
现在全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许温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车开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栋老洋房门口。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刻着一个字母“M”。
“下车吧，”宋乾贺熄了火，“这里是会员制，现货和定制都有，隐私很好。”
许温诺推开车门，跟着他走进去。
店里装修得很雅致，柔和的灯光照着玻璃柜里一件件高定礼服。
店员显然是认识宋乾贺的，微笑着迎上来。
“宋先生，今晚有贵客？”
“嗯，”宋乾贺看了许温诺一眼，“带她随便挑。”
许温诺正要往里面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乾贺？”
她转过头。
宁海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显然是刚取完礼服。
她的目光从宋乾贺身上移到许温诺身上，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许小姐？”她的笑容有些僵，“这么巧。”
许温诺笑了笑：“宁小姐。”
宁海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许温诺，眼神里带着审视。
“许小姐今天又换了一个男人？”她笑着，语气却带着刺，“昨天和那个顾什么的在一起，今天又和乾贺一起选礼服。”
她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嘲讽，“已婚女士吃得这么好吗？”
许温诺脸上的笑容不变。
“宁小姐误会了，”她的声音温柔，不紧不慢，“昨天那位是我朋友，今天这位是我合作伙伴。”
“我来选礼服，是因为下周五有事要参加。至于……”
她顿了顿，看着宁海钰的眼睛。
“至于‘吃得好不好’，宁小姐一个未婚女孩，怎么会懂已婚女士的事呢？”
宁海钰的脸色变了。
“你——”
“宁小姐，”宋乾贺忽然开口，声音很淡，“许小姐今天试过的所有礼服，都送到这个地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店员。
宁海钰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转向宋乾贺，语气变了。
“宋乾贺，你和她走那么近干什么？她已经结婚了，你和她走太近，会被人说闲话的。”
“宁小姐，”宋乾贺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你最近好像很闲。”
“宋乾贺！”宁海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是对你上心，才总是出现在你身边。”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和一个有夫之妇走这么近，对你名声不好，对宋氏更不好！”
宋乾贺没说话。
“我爸爸很欣赏你，我们宁氏也愿意和你合作，”宁海钰往前一步，“但你如果执意要和这种女人——”
“宁小姐，”宋乾贺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宋氏和宁氏的合作，谈的是技术，不是人情。”
“如果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妥，随时可以终止谈判。”
宁海钰愣住了。
“我宋乾贺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冷冽，“包括你父亲。”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宁海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了一眼许温诺，又看了一眼宋乾贺，最后什么也没说，拎着袋子转身走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许温诺站在原地，看着宋乾贺的侧脸。
他站在那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他刚才为了自己，得罪了宁家。
“宋乾贺。”她忽然开口。
他转过头看她。
许温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不合适。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隐约知道答案。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指着柜子里的一条深蓝色礼服：“我想试试那条。”
宋乾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店员微笑着取下礼服，引着她往试衣间走。
许温诺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宋乾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杯店员递来的水，正垂着眼看手机。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冲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像是在说：慢慢试，不着急。
许温诺转过头，推门进了试衣间。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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