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日的真相

第十一章  那日的真相

霍明霁立在廊下，在一众女眷过来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终于是瞧见了他惦念的人。

奈何却在一群女眷的簇拥下。

年轻的女眷们窃窃私语，目光灼热。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脸上瞬间覆上一层拒人千里的薄冰，立即转身，朝着与女眷方向截然相反的路径离去。

避开了她们的视线。

又片刻后，派去盯着灵堂动静的小厮回来了。

冲他小心翼翼地摇头，“爷，陈娘子一直跟在陆二夫人身边，寸步未离。”

霍明霁捻着指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沉了沉。

他自诩还算修炼到家的心性，这两日却频繁地起伏。

只要一想到陈轻竹，便蓦地生出焦躁来。

回想昨日假山时候的反应，霍明霁几乎能笃定，她就在故意躲着自己！

那是否证明，她藏着绝不能让他知晓的事？

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买那种虎狼之药，不惜伤身也要堕掉这胎……

霍明霁微微合眼，喉结上下滚动。

埋藏在心底的异样情绪，与他的理智在搏斗。

抛开陈轻竹还是已故至交的遗孀外，他也不能对陈轻竹弃之不顾。

更遑论她如今疑似有了身孕。

但最重要的是，他得先确认那日究竟什么情况。

霍明霁自问克己复礼，那日怎么会情难自制。

而她又为何偏偏会出现在他身边？

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这对霍明霁很重要。

陈轻竹越是这般躲着，越要见上一面，弄个清楚明白。

正面既已无隙可乘，他可以从旁验证。

那日假山外的丫鬟，其中有一个似乎知道些什么……

霍明霁略一沉吟，对那小厮又低语了几句。

大厨房后院。

春桃正被指派着刷洗膳后器皿。

冷水浸得手指发红，心里将那刻薄的侯夫人和害她至此的陈轻竹骂了无数遍。

正咬牙切齿间，一个眼生的粗使丫头抱着一筐萝卜路过。

那丫头像是看不到春桃的坏脸色，靠到了她身边，飞快地说着，“西垂花门后头，魏国公府的小公爷想要见你。”

“姐姐快些，莫让人瞧见。”

不等春桃反应，那丫头又匆匆地走了。

春桃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霍小公爷果然还是惦记着她的。

她就知道前一日，灵堂上与她的痴心对望，绝对不是她自作多情！

春桃强压着怦怦狂跳的心脏，扔下了未完的活计，便起身离开。

抓紧时间换了身鲜亮衣裳，重新梳了头，这才脚步轻快地朝西垂花门方向溜去。

春桃走得急，也就没留意，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西垂花门过去便是前院，今儿因着前面办事，有人守着。

春桃立即低下头，生怕被认出来。

恰好此时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过来，侯府的下人立即迎上来，“前面就是后院了，还请贵客留步。”

侍卫往春桃方向抬了下巴，“我家主子要见这个丫鬟。”

“过来，我主子有事要问你。”

春桃立马激动地跟了上去，侯府的人也不敢拦着。

春桃被领着穿过了连廊，抵达了花园。

在她昨儿个曾来过的竹林，霍明霁正在等着呢。

他背对着她，身形挺拔，一袭墨蓝暗纹锦袍在萧索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贵，也格外疏离。

“奴婢春桃，给小公爷请安。”春桃按捺住狂跳的心，声音是刻意掐出来的娇柔婉转。

霍明霁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

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让春桃热情熄灭了几分，连带着脸上过分谄媚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收敛了。

“重阳节那日，我来府中探望锦瑞兄时候，见过你。”

春桃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是、是奴婢，奴婢奉了侯夫人的命令招待小公爷……”

霍明霁定定地盯着她，“你带了水酒跟点心。”

“水酒我没用，只用了些点心，在锦瑞兄房中做了两刻钟，感到困顿，借了贵府的客房休息。”

春桃脸上的红晕淡了些，眼神带了些慌乱，小心翼翼地答，“是……是奴婢引您去客房歇息的。”

“是你引的路，也是你在旁伺候？”

霍明霁眼中倏地多了一抹别的意味，追问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与他一贯的沉稳有些不同。

春桃察觉到了，细细品味了一下。

霍明霁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并不清楚那日的具体情形？

这个猜测让她又是狂喜又是激动。

她眨了眨眼，试探地问，“小公爷，您不记得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春桃努力地做出羞愤的神情。

只可惜演出来的，只有三分羞怯，更多的还是满满的期待。

霍明霁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强压下了不耐与被冒犯的冷意。

“我问，你答。不许多话。”

这反应看在春桃眼里，更像是被她猜中之后的恼羞成怒。

春桃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的机会！

狂喜瞬间压倒了最后一丝犹豫和理智。

她猛地低下头，似是屈辱地哽咽，“小公爷您、您怎么能忘了那日呢？奴婢失身于您，今后可怎么活？”

她说完，似承受不住般用袖子掩了掩面，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压根哭不出来。

霍明霁下颌线绷紧，“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我要了你身子，是在何时？”

“我自恃还算有些自制力，怎会在贵府胡来？”

“彼时，我的长随马晋又在何处？”

春桃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心头发慌。

她若是再聪明些，或者别那么贪婪，就该看出霍明霁眼底翻涌起的厌恶，以及强压着的冷意。

可她还心存侥幸地编造着。

“奴婢送您到客房后，您……您拉着奴婢的手，说奴婢生得合眼缘。后来、后来就……”

“至于您的长随……”

她磕巴了一下，这是最要命的一环。

那日她趁着霍明霁来清风堂探望世子爷，冒险给茶水里下了药。

依着霍明霁与自家侯府的关系，春桃相信，只要成了事，霍明霁碍着情面也会纳了自己的。

可霍明霁身边的长随马晋一直守着，她只能先想办法亲自引开了马晋。

待她好不容易甩脱了所有眼线，回到世子的清风堂，谁料到霍明霁居然被人带走了！

春桃四处小心打听，等好不容易找到客房时，马晋已然到了。

更让春桃几乎呕出血的是，霍明霁被截了胡，早已与旁的人成就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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