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不成是陈娘子栽赃你
第二十章 难不成是陈娘子栽赃你
“真是个下流无耻的女人,你怀得根本不是世子的孩子!”春桃开门见山地抛了出来。
只不过,若是她能大声些喊出来,更有气势。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压低了嗓子,用气声说话。
像是心中有鬼,平白矮了一头。
陈轻竹不为所动,“春桃姐姐慎言,这孩子专门算过了日子,侯夫人都认下了的。”
“那是因为夫人她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下贱事!”
春桃即便愤怒,也还是刻意压着嗓子,眼神还不由自主的向四周瞟去。
银白刚挨了骂,陈轻竹放了银朱去安慰,当下屋子里没有别的人。
春桃进来时候,特意到处瞧过了,还是不放心。
显得比陈轻竹这个当事人还怕败露。
“两个月前,重阳节。”春桃恨恨的说道,“还要我继续提醒你吗?”
“从别的男人床上下来,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世子合房,揣着个野种,按在世子的头上。”
“世子若是泉下有知,绝对不会饶了你这个水性杨花有辱门楣的贱人!”
陈轻竹却慢慢的笑了起来。
她本就是极美的,只是平日里垂着头,敛着眼,神色悲苦。
此时难得的一笑,便如昙花盛放,美艳的不可方物。
春桃都看呆了一瞬,心下越发嫉妒了。
“你还有脸笑?”
“我为何不能?”陈轻竹平静的与她对视,“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
“你若真觉得我德行有亏,不若禀报给夫人,请侯夫人决断?”
“你以为我不敢?”春桃色厉内荏的质问。
“那就去。”陈轻竹毫无惧色,淡然的仿佛与自己无关。
春桃感到一阵窒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这才是你原本的真面目?”
陈轻竹好笑,“说什么真面目,像是你多了解我似的。”
她慢条斯理地从春桃手下揭过了食盒。
三层的大食盒,最上面那层已经看得到米粥洒出来了不少,下面也省的看了。
陈轻竹抬手将食盒推到地上。
碗盘杯盏连着朝食的汤汤水水,全都摔了一地。
春桃忍不住惊呼,倒退了数步,才没被溅到。
在近前的陈轻竹,下摆裙角全湿了。
她不以为意,反而冲着春桃抬了抬下巴,“我等着你去告。”
“去啊,看你我,谁先死。”
春桃脸上表情扭曲,恨不得上前撕了陈轻竹的嘴。
恰好此时银朱与冯嬷嬷,前后脚的赶到。
冯嬷嬷立即上前拧着了春桃的胳膊,将她拉开。
春桃被拧的呼痛。
“陈娘子您莫哭,可是哪里伤着了吗?”银朱急切的检查陈轻竹。
春桃一回头的功夫,才发现陈轻竹已然恢复成了从前那股子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模样,眼中含着泪,泫然欲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得势小人的嘴脸。
眼泪说来就来,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春桃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你故意害我?!”
她指着陈轻竹,连忙对冯嬷嬷解释,“是她故意推倒了食盒。”
冯嬷嬷目光如刀,“陈娘子好端端的,为何要主动砸了自己的朝食?便是世子夫人的份例,也仅此一份。”
“难不成陈娘子宁可饿肚子,也要栽赃你?”
春桃噎住了。
她想说确实如此。
陈轻竹就那么缩在银朱背后,掉两滴眼泪,少吃一顿,便能让她背上大麻烦,少不得还被侯夫人惩戒。
陈轻竹就是在报复自己威胁她!
可偏偏,这个威胁的内容,春桃死都不能说出口。
不光是会坏了霍小公爷对自己的许诺,单是奴婢意图给贵客下药这一出罪责,就够春桃被发卖了。
春桃只能硬生生吞下这个暗亏。
面对冯嬷嬷的责问,照单全收了。
春桃被带走了,免不得又是一顿责打。
至于陈轻竹,朝食只能同下人用一样的了。
银朱还担心她会有意见,陈轻竹倒是吃得很舒心。
下人的大锅饭,很难动手脚。
晚点时候,陈轻竹便听说了,春桃又挨了掌掴,从大厨房调到后面小库房去了。
陈轻竹顿觉安心了不少。
经手了春桃的食物,她可不敢吃。
……
晚些时候,宾客退去了,靖宁侯陆致尚算着了时辰,去了温诗翠的院子。
侯夫人正一边用晚膳,一边听下人禀报侯府各处事务。
“瑞哥儿在府里也停灵五日,明日就该出殡了。细致安排你可都弄周全了?”
“我不急,你先忙自己的,用完膳食了再说。”
这个借口,侯夫人无法拒绝。
陆致尚便正大光明地坐在一侧旁听。
后院大部分事儿都是小事,就是春桃的事儿,陆致尚多问了一嘴。
“我记得春桃这丫头还是你家的家生子?”
“是。”温诗翠很是不悦,丈夫对她房里的婢女出身,如数家珍。
终于是到了明悦堂的事务,来汇报的人是银白。
昨夜被陈轻竹磋磨,早起还挨了冯嬷嬷数落,她主动争取了来汇报的机会,打的就是暗搓搓向侯夫人告状的念头。
可如今侯爷也在盯着,银白只能结结巴巴的实话实说,“陈娘子,似乎是心神不宁,睡的不安稳,总是魇住,整宿整宿的说梦话。”
陆致尚心中微动。
陈氏夜里梦到了什么呢?
面上还是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了温诗翠,“夫人即便看不上她,也得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瑞哥儿出殡在即,你这般苛待他的妻子,是想要叫他在地下不安宁吗?”
温诗翠怄得要死,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
“昨儿之后,院子、衣物,吃穿用度,该给的东西一样没少过。她区区一个下九流捕快之女,还想如何?”
“岂是这么论的。”陆致尚非常失望的说,“若非你授意,怎么会有春桃几次三番的对她不敬。”
“我儿的正头娘子,却给你陪嫁来的家生子丫鬟欺负。说出去都好笑!”
“你莫忘了,陈氏再怎么出身轻贱,也是由你操持娶进门,是上了官府户籍的。”
因着陈轻竹,陆致尚借机跟温诗翠大吵了一架,拂袖而去。
离开侯夫人的院子,陆致尚的脚步都轻快了。
现成的理由,他可以亲自去明悦堂,看看陈氏是不是被侯夫人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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