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人之间默契的秘密
第三十一章 两人之间默契的秘密
这一日着实辛苦,陈轻竹终是能歇下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陈轻竹才起身,外面便传来了银朱的声音,“陈娘子,奴婢进来了。”
陈轻竹刚堪堪拢好了前襟,银朱已然揭开了床幔。
银朱低垂着眼,对着只着中衣的陈轻竹道,“娘子勿怪,服侍主子更衣乃是本分。”
虽然态度是一等一的诚恳,挑不出错来,但是她的坚持也是写在明面上的。
银朱要查她。
陈轻竹当然可以拒绝。
但也变相表明了她心虚。
猜忌不会消失,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银朱这一次不成,她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甚至于走到极端的人,会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来。
陈轻竹定定地瞧着她半晌,松开了护着衣襟的手。
“好啊。”
银朱视线落在了她的胸前,瞳孔如同投入了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陈轻竹熟视无睹,还抬了手挽了下长发,领口松开更多。
直露出了半片雪白的肩膀,以及碧山绿的肚兜。
银朱手中捧着的东西,砰的落了地,她惊恐地倒退了数步,一张脸变得雪白雪白。
“你、你……你怎么敢的?侯夫人不会轻饶了你!”
陈轻竹重新扯紧了衣领。
“说的好似她从前饶过我一般。”
她语气依旧淡淡的,相比较惶恐如天塌了的银朱,仿佛银朱才是那个被发现了德行有亏的人。
银朱张了张口,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陈轻竹招呼她,“不是说服侍我更衣吗?别光耽误时间,回头让冯嬷嬷又数落你。”
银朱六神无主,全然被巨大的冲击弄得不知所措。
顿了顿,竟然真的听从命令,从地上捡起了衣衫,伺候陈轻竹穿上。
陈轻竹还在服重孝,锦衣只得穿在里头去,外面还得罩粗麻的哀服。
银朱帮她整理好了衣裳,终于也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陈娘子,您就不怕我去告侯夫人吗?”
陈轻竹笃定道,“你不会去告。”
她笃定的语气,叫银朱有些不舒服。
怄气反问道,“您怎么知我不会?您私通是重罪,若我知情不报,来日也落不得好下场。”
陈轻竹转身,与她目光平视。
“你若去告了,今日就没有好下场。”
银朱噎住。
若陈轻竹偷情的是旁人就罢了,钻她窗子的,分明是陆家的二爷啊!
那是侯夫人唯一的亲子,也是侯府最大的嫡子。
先世子爷陆锦瑞一过世,他便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往后若靖宁侯去了,陆锦谦便是新的侯爷,他才是整个侯府的当家人。
多大的错,他都不会真怎么着的。
反倒是银朱,她的告发,平白让这丑事摆明面上来了。
单不说今后陆锦谦当家,绝不会轻饶了她。
便是侯夫人也会怨她,害她给侯府的继承人,蒙上污点了。
说到底裤裆里的事儿,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也没什么的。
上纲上线,便多大的罪、多大的事儿,都能拿出来。
昨儿夜里,银朱刚发现时候,还想着要不要把这消息拿去侯夫人那儿讨赏。
但转念一想,便知道,这讨不到赏,只会讨罚,没准还会嫌她多事而丢了性命。
就像是……春桃那样!
春桃会死在外头,足以说明,陈轻竹敢偷情,便是有人帮她善后。
春桃的下场警醒着,银朱一宿没合眼。
当下又被陈轻竹轻而易举地戳破了困境,银朱垮下了肩膀。
告也不是,不告也不是,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简直没了活路。
她当即捂着脸痛哭了起来,“你为何、为何非要做这种事情,还平白连累人!”
陈轻竹叹口气,却是道,“你当我有的选吗?”
银朱抬起泪眼,十分意外地看向她。
陈轻竹扯了扯嘴角,好看的人,便是露出一丁点的难过,都会让人觉得心疼。
她大概是想笑的,可那神情实在太苦了,宛如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也知道,我有好日子也不过是这两日光景。”
“从前,我在清风堂里,连婢女都不如。莫说侯府的主子了,便是从前的春桃都能对我呼来喝去。”
“你说,这样的我,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呢?”
“都是被困在绝境里,进也不得,退也不得。不过是一睁眼就熬日子罢了。”
这话几乎说到了银朱心坎儿里了。
人对相似处境的同类,总是有多一份心软的。
陈轻竹亲自拉起了银朱,又为她擦去了眼泪。
“二爷与我的事儿,叫你为难,也是我的不对。”
“你只管当做不知,来日若是事发,我也会全揽在自己头上。你最多有个监管不力的罪责,不会叫你吃尽了责罚的。”
得了这个话,银朱心里总算好过些了。
“多谢,陈娘子。”
眼下除了信她,除了信自己,银朱也没旁的办法了。
陈轻竹颔首,“擦擦脸,去端水来,我们一起洗洗脸,别叫人看出破绽来。”
她实在太过冷静了,银朱觉得该是天大的事儿,她都好似无所谓。
该吃吃该喝喝。
方才的那些话,也就成为了两人之间默契的秘密。
守孝期间,本都是不许食荤,可陈轻竹不同,她有孕在身,还因为体弱晕过去一次,李太医额外叮嘱要吃好些。
银朱要为她布菜,被陈轻竹拉了来。
“用不到你服侍我。把门关上,坐下来一起用饭。”
银朱迟疑地摇头,“这不成规矩。”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陈轻竹说,“往前几日,我还是跟你们一样站着给人布菜的主儿。”
银朱推辞不得,只得坐下了。
用了饭,陈轻竹便屋里做女红打发时间,期间冯嬷嬷过来瞧过了两回。
到下晌时候,侯府有些许动静。
陈轻竹流露出些许关心,银朱就放下手里的活计,“我去看看。”
片刻后,银朱打听回来,“是侯爷处置了一批下人。”
陈轻竹手中微顿,“侯爷?”
“对,侯爷。”银朱神色微妙,“当着侯夫人的面儿处置的,其中不少是侯夫人从温府带过来的陪嫁。”
“据说是魏国公世子,白日里见了侯爷,提及了春桃。”
“春桃说要给霍世子当妾的事儿,不知怎么的传到正主耳朵里去了。”
本来在世子出殡期间,死了个逃府的丫头,就够晦气了。
还被流言的正主寻上门,陆致尚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回府之后,自然是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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