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太虚独行遇壁垒，界外生灵现
梦至尊
苏玄化身一道亘古不变的衡道金光，径直冲出混沌诸天界限，踏入从未有本土生灵涉足的太虚空寂。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光流逝，没有温度冷暖，甚至连“存在”的概念都异常淡薄。没有混沌气，没有道则，没有光暗，没有生死，一片绝对的空寂。
若是寻常至尊踏入此地，只需片刻，神魂便会被这片虚无慢慢消融，连痕迹都留不下。
可苏玄已是混沌衡至尊，身融万道平衡本源，心定鸿蒙不灭意志，哪怕置身绝对虚无之中，依旧如擎天之柱，自身便是道，自身便是理，自身便是秩序。
白衣在无空之风里轻扬，四亿五千万道衡主光环静静内敛，他不急不躁，循着那一缕从邪族始祖体内剥离出的外来印记气息，稳步向前。
神念铺展，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死寂太虚。
越是深入，苏玄心中便越是肯定——
混沌诸天，的确是被“圈”起来的。
虚空中隐隐存在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隔膜。
它不攻击，不镇压，不阻隔神念，却像一层透明的罩子，将整个混沌诸天牢牢包裹在内。
隔膜之上，流淌着一种与混沌、与鸿蒙、与万道完全无关的诡异力量，冰冷、机械、带着强烈的“规则”意味。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界限。
这是人为布置的牢笼壁。
“果然如此。”
苏玄停在隔膜之前，白衣静立，眸中衡光微绽，指尖轻轻触碰那层无形壁垒。
指尖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抵触感。
壁垒之上，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缓缓流转，符文结构与混沌诸天任何一种文字、道纹、印记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与“观测”意味。
他以衡道之力，轻轻解析符文含义。
片刻后，苏玄眸中寒光微闪。
符文之中，断断续续浮现出几缕意念：
——【试验体：混沌诸天型】
——【变量：平衡之道持有者】
——【状态：稳定运行，未超出阈值】
——【警告：禁止突破界膜，违者启动清除程序】
试验体。
变量。
清除程序。
三个冰冷词汇，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混沌诸天，就是一个被圈养的试验场；
他，以及万道之灵、黑焰始祖、邪族始祖……统统都是试验体；
而他所修的衡道，不过是这场试验里，一个被标注为“变量”的意外。
一股寒意，并非来自太虚，而是源自心底。
但这寒意并未让他畏惧，反而点燃了更深沉的战意。
“用诸天为笼，以万灵为棋，借大道为试验……
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玄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苏玄的道，不是你们的变量。
我苏玄的命，不是你们的试验品。
我所守护的诸天万灵，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摆布、随意清除的棋子。”
“这层界膜，困得住混沌，困不住我。”
苏玄白衣一振，不再犹豫，同源终极衡道之力微微一提，便要强行撕裂这层界膜，直抵外界。
便在此时——
嗡——！！！
太虚深处，三道冰冷无情的神念，骤然扫来！
神念不带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如同器械般的“执行”意味。
“【变量异常，意图突破界膜】。”
“【启动三级清除指令】。”
“【拦截，抹杀】。”
三道声音，直接在苏玄魂海中响起，语调一模一样，冰冷机械。
下一刻。
太虚虚空微微扭曲，三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它们身形与人族相近，却通体由那种冰冷诡异的界膜力量构成，没有五官，没有气息，只有一双泛着银白色冷光的眼洞，身着样式统一的制式长袍，周身流淌着不属于混沌诸天的力量波动。
这是苏玄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界外生灵。
它们不是邪祟，不是至尊，不是神魔。
它们更像是——
看守者、执行者、清道夫。
三道界外生灵呈三角之势，将苏玄围在中央，银白眼洞死死锁定他，没有任何多余话语，直接动手。
它们同时抬手，掌心射出三道银白色的诡异光束，光束没有毁灭气息，却带着一种**直接抹除“存在”**的恐怖力量。
被光束击中的事物，不会破碎，不会死亡，不会消散。
而是——从未存在过。
这是比邪族始祖的归零之道，更加诡异、更加霸道的力量。
苏玄眸中微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界外力量，未知，即是最大的危险。
他没有硬接，身形一晃，衡道之力运转到极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平衡光盾。
光盾以“存在”与“虚无”的平衡为基，固若金汤。
嗤——嗤——嗤——
银白色光束落在光盾之上，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却始终没有崩碎。
苏玄以衡道不断修正“存在”与“被抹除”的比例，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抵挡清除光束，变量强度超出预估】。”
“【提升出力，执行抹杀】。”
三道界外看守者依旧语气不变，双手同时挥动，太虚之中凭空凝聚出成千上万道银白色光束，如同暴雨般，向着苏玄倾泻而下。
这一击，足以瞬间将混沌诸天内任何一位准尊，彻底从历史中抹去。
苏玄白衣凌空，神色冷冽。
“你们的力量，是抹除存在。
而我的道，是确立平衡。
存在与虚无，本就是平衡两端。
想在我面前，以虚无抹杀存在，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不再防守，缓缓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衡道之光缓缓凝聚，这道光不攻、不杀、不毁、不灭，只做一件事——
强行拉回平衡。
“衡道·定在。”
轻声一语落下。
诡异的一幕出现。
漫天银白色的抹除光束，在靠近苏玄周身三丈范围时，骤然停滞！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抹除之力与存在之力，被苏玄强行拉成绝对平衡。
光束无法前进，无法消散，无法引爆，只能僵在原地。
三道界外看守者，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仿佛在运算、在惊愕。
“【平衡法则干涉，未知机制，无法解析】。”
“【威胁等级提升，请求支援】。”
其中一尊看守者抬手，就要发出某种信号。
“想求援？晚了。”
苏玄眸中寒光一绽，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三尊看守者中央，白衣一振，衡道之力同时点出三指。
“衡道·封。”
嘭！嘭！嘭！
三尊界外看守者浑身一僵，体内那诡异的界膜力量，被苏玄以衡道强行封印、凝固、锁死。
它们无法动弹，无法出手，无法发出信号，如同三尊雕塑。
它们依旧没有恐惧，只有机械般的波动：
“【力量被封印，系统错误，错误……】”
苏玄立于三尊看守者面前，眸中衡光扫视，直接以自身大道，强行侵入它们的意识核心，读取信息。
没有记忆，没有情绪，没有思想。
只有一段段冰冷的指令、数据、任务。
——【看守界膜，清除异常变量】
——【维持试验场稳定运行】
——【定期上报数据至：中枢观测站】
——【最高指令：不可让任何试验体抵达中枢】
中枢观测站。
五个字，如同惊雷，在苏玄心中炸开。
这就是圈养混沌诸天的真正黑手所在。
所有试验的总源头。
所有界外生灵的中枢之地。
苏玄缓缓收回神念，看着眼前三尊被封印的看守者，语气淡漠：
“你们只是执行者，无罪，也无错。
但你们挡了我的路，便不能留。”
他抬手一挥，衡道之力轻轻一震。
三尊看守者体内的界膜力量被彻底剥离、净化、转化为无害的太虚能量，身躯则被封印在太虚深处，永世不得再靠近混沌诸天一步。
解决掉看守者，苏玄再次转身，望向那层笼罩混沌诸天的无形界膜。
界膜之后，是更辽阔的界外世界，是冰冷的观测者，是庞大的中枢体系，是未知的危险，也是他必须揭开的真相。
他没有立刻突破。
而是立于太虚之中，神念再次延伸，小心翼翼地探查界膜之外的景象。
隐约间，他看到了。
界膜之外，不再是空寂太虚，而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有序、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域外星空。
星空中，漂浮着无数与混沌诸天类似的“罩子”，每一个罩子内，都包裹着一方完整的大世界。
有的世界战火连天，有的世界仙道昌盛，有的世界科技通天，有的世界诡异横行……
无数个世界，无数个试验场。
而在所有世界、所有试验场的最中央，一座横跨星空、无边无际的金属巨城，静静悬浮。
巨城之上，无数光柱连接着每一个试验界膜，不断收集着数据，不断观测着里面的一切。
那里，就是——
中枢观测站。
所有试验的掌控者，所有世界的圈养者，所有变量的清除者，都在那座巨城之中。
苏玄白衣凌空，眸中映照着那座横贯星空的中枢巨城，眼神无比坚定。
“原来，不止混沌诸天。
原来，你们圈养了无数世界。”
“你们视万灵为蝼蚁，视大道为数据，视诸天为试验品。”
“我今日，便从这界膜出发。
一步一步，走到你们面前。”
他抬起脚，不再犹豫，不再试探，对着那层笼罩混沌诸天的界膜，一步踏出。
“我苏玄，混沌诸天出身。
今日，破界而出。”
“从今日起，
衡道之光，
将照进你们的世界，
照进你们的中枢，
照碎你们的牢笼，
照醒所有被圈养的诸天万灵！”
轰隆——！！！
无形界膜，被他一脚踏碎！
如同打碎了一层尘封亿万年的玻璃。
碎裂的界膜力量四散飞溅，在太虚中化为点点光雨。
苏玄白衣挺拔，一步迈出，真正踏入了界外星空。
他的身后，是亿万生灵期盼的混沌诸天。
他的身前，是无数试验场环绕的中枢巨城。
他的脚下，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通往终极真相的破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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