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她放下手,转身,迈开脚步,再也没有回头。

她知道,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有些信念,值得用沉默去守护。

而她,该回家了,小瑾还在等着她。

王小小是坐着第一班的公共汽车回去的军人招待所。

回去房间,贺瑾坐在地上看着她:“姐,见到六伯了吗?”

王小小点点头:“见到了,虽然我们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说我是勇士。”

王小小坐在地铺上:“他是我经常见到的长辈,我来部队之前,他一直在我们老家县里,夏天的时候,他会经常回来,每次我去山里的时候,打了大型猎物回来经常被他抓起来打屁股。”

“后来我带着一群小弟去县里干活,我们就跑去他家住,每一次去,六伯就做窝窝头,一蒸两三层窝窝头。有时候我会把上学的娇娇和傲傲,我带着他们两一起浪,六伯每次都罚我面壁思过,从小到大,我其实最怕他,他是真的打人。”

“但是我的第一把手术刀就是他给我,第一把匕首也是他给我的,第一玩猎枪是他教我的,我在老家的自行车也是抢他的。”

“他说阴谋损耗心性,让人在黑暗中迷失自我。阳谋依托的是实力、格局和规则,击败对手,也赢得坦荡,内心光明;他逼我发誓不许我用阴谋来找乔老爷子报仇。”

“我害怕下次见他,他披着国旗。”

早饭,王小小吃了6个馒头和一碗粥,咸菜,一个鸡蛋。

订了40个馒头。

中午吃了炸酱面,面道劲给满分,但是卤子不喜欢,还不如她拌自己的辣椒呢!

差评,她难得来一趟四九城,都不给她吃好吃的炸酱面,藏着掖着干啥!!!

贺瑾吃了两口,推给他姐:“姐,不好吃,我能去买饭吗?”

王小小头也不抬:“可以,你去买菜留着晚上吃,炸酱面你给我吃了,中午就是炸酱面,这卤子完全糟蹋面条。”

中午饭吃完就退房。

王小小和贺瑾这次穿的是麻布麻衣,他们不想在火车站台站上几个小时。

始发车,不存在晚点,一路顺顺利利上了火车,进了硬卧,两人把行李放好,贺瑾跑到姐姐的床上,两人坐在靠着墙,啃着奶疙瘩。

进来的是一对母子,母亲四十岁上下,穿着崭新的蓝色衬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她身后跟着个十来岁的胖小子,一进来就皱着脸嚷嚷:“妈我要自己睡!”

那女人利索地把行李放在对面下铺,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穿着麻布衣服的王小小和贺瑾身上。

看到他们朴素的衣着,女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她直接指着王小小:“你们两个,我儿子要单独睡,你们让个铺位出来。”

王小小和贺瑾傻眼了,火车硬卧第一次被人这么不讲理。

两人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见他们不说话,女人又道:“让你弟弟将就点和我儿子挤一个铺也行,但是你弟弟要睡在外面。”

对方好好商量,她确实不介意让贺瑾和那孩子挤一挤。

这个女人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彻底惹恼了王小小。

王小小声音平静:“不让。”

女人没想到会被拒绝,声音立刻拔高:“你们这些乡下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儿子年纪小,需要单独睡!”

王小小冷冷地看着她:“你儿子需要单独睡,关我们什么事?”

女人气得脸色发红:“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找乘务员来评理!”

王小小指了指门口:“请便。正好让乘务员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对面中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打圆场:

“小同志,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看这位女同志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你们都是半大孩子,挤一挤也没什么嘛。”

下铺一个老太太也帮腔:“是啊小姑娘,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让个铺位又不会少块肉。”

那女人见有人帮腔,顿时来了底气,腰杆挺得更直了:“听见没有?大家都这么说了,你们还这么不懂事!”

王小小环视一周,目光在帮腔的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她转头对那女人说:“既然这两位同志这么热心肠,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铺?这位大叔的中铺又宽敞又安全,正好适合您儿子单独睡。或者这位奶奶的下铺,上下更方便。”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怎么偏偏就看中我们两个半大孩子的上铺了?是觉得我们年纪小好欺负,还是看我们穿得破,就该让着你们穿得光的?”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和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中年男人讪讪地缩回头去,假装整理行李。老太太也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小小又看向那女人:“想要换铺,就好好说话。您这指手画脚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火车是您家开的。”

她拿起水壶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再说一遍,不让。要闹随你,找乘务员也请便。”

胖小子估计是家里的小霸王,直接爬到贺瑾的床上。

贺瑾笑眯眯说:“小胖哥哥你最好别上我都铺?你比我高,我都买票了,你居然不买票,你和你妈妈是不是撬社会主义墙角?”

胖小子被贺瑾这话说得一愣,显然没听懂什么叫"撬社会主义墙角",但"没买票"他是听懂了,立刻嚷嚷起来:“你胡说!我有票!”

贺瑾依旧笑眯眯的,指了指上铺的号码:“那你的票是哪个铺啊?要是这个铺,我马上让给你。”

那女人听完贺瑾的话脸色就变,赶紧把儿子从贺瑾铺位上拽下来:“小宝别闹!咱们的铺在那边!”

中年男人在中铺上轻咳一声:“小孩子不懂事,都少说两句吧。”

王小小抬眼看他:“刚才这位同志不是还说与人方便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少说两句了?”

中年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翻个身面朝里装睡。

老太太在下铺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王小小听见了,淡淡回道:“老人家,我们凭票坐车,怎么就成不肯吃亏了?难道非要让出自己花钱买的铺位,才叫肯吃亏?”

老太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女人见彻底没戏,只得拉着还在闹腾的儿子往中铺爬,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穿得跟要饭的似的,神气什么?”

贺瑾突然提高音量,用整个车厢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姐,我记得组织上说过,劳动人民最光荣。有些人穿着新衣服,思想却脏得很,你说是不是?”

王小小赞许地看了弟弟一眼,配合地点点头:“说得对。咱们穿麻布衣服,但是堂堂正正。”

王小小本来胸口就有一股气,吵架赢了,怼的人说不出话来,觉得秋高气爽了。

乘务员的声音在包厢门口响起,带着几分郑重:“同志们,打扰一下。现在有两位特殊乘客需要安排——是一位老大娘带着她的小孙子。孩子的父亲是烈士,前不久在边境牺牲了。她们临时接到通知去部队,只买到了站票。不知道有没有同志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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