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她爹副师长的每月津贴两百多元,这个津贴是工人的几倍!
但是军嫂经历的是无尽的等待、隐秘的牺牲、军嫂独自扛起的天空。
拆开九婶寄来的包裹,依旧是虾干,贝肉干,菠萝蜜干,仙草以及九叔的军官特供补助烟和酒。
九婶信简洁明了,叫她不要寄肉来了,孩子回族里,海岛就她一个,部队补助粮食,九叔是有津贴和军官补助。
王小小叹气,就是九婶一个人,她才要每月重点寄东西去,一个女人在岛上耐心等着九叔,也不知道九叔是死是活,已经是王家对不起她了,再没有肉吃和物质,王家的脸都丢光了。
也不知道九叔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在族里玩疯了,过年也不去岛里陪着九婶……
大伯的包裹是烟,全部寄给她,午餐肉适合大伯吃,过几天做给一些,给大伯和九婶。
大伯里面的信,被军军拿去看了。
老家地址就有三个。
七伯独自寄一个包裹,全部是肉干,十斤肉干。
里面一张字条,简洁明了。
[小小:小气气麻烦你了,我就一个要求,吃饱后再节约,要求达不到,就让他在外面待着。]
王小小无语看着,你家的儿子,你舍不得惹他伤心,坏人叫我做,不要脸~
红红花花一个包裹,王小小打开一看,里面是皮靴,每人两双。
厚厚的五张纸,
重点
1.族里很好
2.族里很多大小崽崽请红红做衣服,给他们粮和肉;花花跟二伯学习,她们也在族里读书上课。
3.后妈退伍,被公社安排当他们生产队的妇女主任。
4.对王爸爸的想念和对她爹想念。
5.对她的感激,两张对她的彩虹屁
族里还有一个是特殊的包裹,王小小放到一边,这个不能给他们看到,她害怕呀!
四九城寄来的,地址是邮箱,大佬寄来的,她欢快打开,一盒巧克力,一盒精品大白兔奶糖以及一盒饼干,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王小小看着那三盒在昏暗灯光下也难掩其精致光泽的铁盒,巧克力、大白兔奶糖、饼干,每一样都是这个年代、这个地点堪称奢侈的稀罕物。
尤其是那铁盒本身,光洁锃亮,图案精美,一看就是高级货,甚至带着些许“外面”的气息。
现在不拆,等到小瑾生日和军军生日的时候再拆。
大佬给她的,她不适合送人。
就感觉两道灼热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她手中的盒子上。
一抬头,贺瑾和军军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炕沿边。
军军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一丝可疑的晶莹在嘴角若隐若现。
贺瑾虽然极力维持着平时的冷静模样,但那双总是闪着算计或专注光芒的眼睛,此刻也牢牢锁定了巧克力盒子,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无声对糖分和油脂的极致渴望。
王小小面瘫着脸,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小只,尤其是军军,对糖的执念她是领教过的。
不管她把糖藏在哪里,这个小崽崽对糖都找得到。
这盒巧克力和大白兔要是处理不好,绝对能引发一场“血案”。
她动作极其自然地将三个铁盒拢到一起,抱在怀里。
王小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看什么看?这是工作相关物资,需要妥善保管。”
贺瑾第一个不信,小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姐是不是忘记了,他也知道这个邮箱是大佬的,这个大佬给的零食。
贺瑾不服气:“姐,什么工作需要巧克力和大白兔?还是铁盒装的?这明显是……是……”
王小小迅速堵上贺瑾的嘴,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慰问品。上级对特殊工作人员的关心。体现了组织上的温暖。你们小孩子不懂。”
军军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我懂!!!巧克力可好吃了,我在爷爷那里吃过一次……”
“那是你爷爷疼你。”王小小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回忆。
贺瑾眯起眼睛,目光在王小小那副“正气凛然”的面瘫脸和紧抱的铁盒之间逡巡。但姐姐既然摆出了“纪律”和“公家”这两面大旗,他再想揭穿,也得掂量掂量。
王小小拿出钥匙打开锁,打开木箱子,把三罐饼干放进木箱,锁起来。
现在不给他们吃,等他们生日在给他们吃。
最后一个包裹,她亲叔的,王小小不想看信,怕自己心脏不好,想弄死他。
贺瑾拿过信读了起来:“小小,见信好!涌城的冬天,冷!这里好冷!!温度不过零度,我觉得好冷,湿冷湿冷的,我要冬天的皮袄,小小给我寄,你给你婶子,你弟,你姐寄了,为什么不给我寄?
今年,你给的豆橛子种子,我们种了,天天有豆橛子吃,豆橛子的叶子也很好吃,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豆橛子呢!”
军军听到这句话,十三叔爷爷嗯不愧是小小姑姑的亲叔叔,两人一模一样。
“小小,我给你寄了汽油票和工业票,我们一家在岛上守着的人,用不到,海货冬天太冷了,只能白天赶海,数量只有7、8斤,下个月不冷了,我再去。
你夏天来,有先见之明,帮我们装了炕,不然我真的觉得冻死了,在族里零下三十度都觉得比岛上暖和。
袜子、靴子、皮袄给我寄来,别忘记了。最爱你的叔叔。”
王小小这段时间忙,的确忘记给小叔叔了,拿出她爹的棉军服本来就是要寄给他,皮袄就做梦吧!
他守岛团长,岛上最大指挥官,别人穿南方薄款棉军服,他穿皮袄,想死的快点嘛?
袜子和鞋垫,红红给爹做的靴子给她小叔。
今天晚上给他做两件皮袄马甲。
王小小在忙着找皮子。
另一边,军军眼巴巴地望着那个上了锁的木箱,小脑瓜里灵光一闪,带着点试探和怂恿,凑到贺瑾耳边:
“瑾叔,我琢磨着,你不是会捣鼓那些铁片铜丝吗?那锁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就是那种,悄悄地,不用钥匙就弄开?”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拧动的姿势。
贺瑾正摩挲着下巴,闻言动作一顿,眼睛斜睨过来,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说什么梦话”。
他没好气地反问,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军军,你会徒手拧开坦克的螺丝吗?”
军军被反问噎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心虚和后怕:“我不敢。偷拿柜子里的散糖,被姑姑逮住了,顶多挨顿训,姑姑还会自己找台阶下,说‘哪有小崽崽不喜欢吃糖的’。可要是敢动这上了锁、装了箱,明摆着是重要物资的,那是另一码事,会死得很难看。”
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种对生存法则的清晰认知,总结道:“柜子糖,是家庭内部矛盾。木箱糖,是原则问题。性质不一样。”
贺瑾听完,毫不客气地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脑瓜崩,脸上满是你倒是分得清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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