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贺瑾坐着:“外公说了,我亲爹娘结婚是爱情,好在一年只见一次,每次三十天,是保持最好的爱情,我娘不会嫌弃我亲爹是老大粗,我爹不会嫌弃我娘是腐朽的书呆子~”
王小小点头:“我也觉得一年见一次,一次三十天,也蛮好的~”
小瑾黑着眼,姐姐想结婚,不行,姐姐结婚就是别人的了,一定要打消姐姐嫁人的想法。
贺瑾闻言,小眉毛立刻挑起,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点小得意的眼神看向王小小:“一年见一次也蛮好?姐,你说这话前,先想想你自己。”
王小小面瘫:“想什么?我自己怎么啦?”
贺瑾的语调变得格外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客观事实:“外公那套‘互不嫌弃’,得是双向的。我爹不嫌弃我娘书呆子,我娘也不嫌弃我爹老大粗。可你呢?”
贺瑾掰着手指,语速加快:“别人嫌不嫌弃你,我不知道,你嫌弃别人,我知道呀!”
“刚开始我来到你身边,你脸上心里的嫌弃可不少,我聪明,我们慢慢磨合,你才不嫌弃我。”
“你嫌弃人家力气没你大的,你嫌人家弱。脑子没你清楚的,你嫌人家蠢。做事没你利索的,你嫌人家拖沓。遇到事儿往后退的,你嫌人家没担当。凡事问娘,你嫌人家没断奶。要是真来个胆儿肥的敢凑上来,说话行事不合你意,你怕是当场就能给人家脸色看,心里还得嗤一句这也配。
姐,你面瘫,但是你心里傲气十足,自身条件太好。
外公说结婚,结两姓之好,如果夫家条件不如你,夫家叫你给男人的弟弟妹妹介绍工作或者去当兵,你就会当场掀桌子。”
他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残酷直白:“所以啊姐,不是我打击你。就你现在这样,想找个人达到我爹我娘那种‘互不嫌弃’的境界,难。大概率是你看不上人家。”
“你会为了男人,放弃当兵吗?
姐,你要做好漫哥砸手里的准备,结婚的话,你要带着漫哥一起结,还是你要放弃漫哥。”
王小小:“……”这个破小孩
贺瑾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怕不是真要跟你那些铁疙瘩、机床、还有我……以及漫哥一起生活。”
说完,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往骨架后面挪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王小小,等着她的反应。
她忽然意识到,贺瑾说的或许不全对,但指向了一个她无法回避的事实:她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名战士,但与此同时,她也正在与普通生活越来越远。
王小小摸了摸自己的短发:“你说得也有道理。”
来到家属院魏政委家,王小小要把人体骨骼拿下来。
“姐,你好歹要油布把它包起来,不然要吓着人。”
王小小听劝,用油布随意包扎一下。
开门的是刘江花,魏政委的妻子,她眼睛还带着点红肿,但已经收拾得利落。
看到王小小身后的贺瑾,以及王小小手里那个形状明显是长条状的油布包裹,她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小……小小同志,这是?”刘江花的目光在那包裹上打了个转,声音有点不稳。
王小小言简意赅,面瘫脸无懈可击:“教具,魏政委批准的。”
刘江花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起丈夫那句随她怎么弄,你别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姐要干大事表情的贺瑾,硬是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她侧身让开:“燕子在二楼她屋里情绪还不太好。”
“没关系。”王小小拎着骨架,抬脚就往里走,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贺瑾紧跟其后,小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刘江花看着两个孩子一个抱骨头,一个看热闹上楼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老天保佑,可别出什么乱子。
二楼走廊尽头是魏燕的房间。门关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王小小没敲门,直接伸手推开。
魏燕正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正投入。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十六岁的少女,眼睛哭得像桃子,鼻头通红,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痕。她长得娇小可爱,一双大眼睛,只是此刻被泪水泡得有点浮肿。
看到进来的是俩个陌生的男孩,她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又带着点恼怒:“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女孩子的房间,出去!”
王小小没理她,转头看着小瑾,提着他的后领把他丢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王小小完全无视了魏燕的尖叫和瑟缩。她手脚麻利地将那具洁白的人体骨骼在床上摆放端正,让它以一种近乎安详的姿态平躺着,空洞的眼眶望着天花板。
接着,她将带来的女性人体解剖彩图一张张展开,用图钉仔细地钉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心脏、子宫、骨盆、乳腺……一系列器官的剖面图和结构图,色彩鲜明地包围了床头那片区域。
做完这一切,王小小才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魏燕。
“别叫了,我是女的,是军官实习学员。”王小小
“哭够了?”王小小开口,声音不高。
魏燕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更委屈了,带着哭腔:“关你什么事!你谁啊!拿着死人骨头闯进来,你变态!”
王小小终于正眼看向她,嘴角似乎扯了一下,一副你是文盲的表情,“这是教具。医学院学生天天摸的东西。你爸给你争取了北疆护士的名额,你以后也得摸,还得摸活的、病的、伤的。”
魏燕脸色更白,下意识摇头:“我……我不要当护士!我要……”
“你要结婚。”王小小替她说了,语气毫无波澜,“拿着你爸爸的钱和票去养男人,真没用。”
魏燕的牙齿都在打颤,手指死死抠着墙壁,视线根本无法从床上那具白骨和墙上那些内脏图上移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拿这些东西来想干什么?!我要告诉我爸!”
王小小切了一声:“你爹请我来给你上课,我和你爹不是一个部队了,你爹只能请,而不是命令。”
魏燕气疯了:“凭什么请你,你算什么?我爸爸是第二军军政委……”
王小小想了一下:“我亲爹老领导是这个军的副总司令,我大伯是军长,我爸是副师长,我干爸职务不能说,但是他是少将和你们陆军总司令少一级,但是公务上平起平坐;另一个干爸是师长,我还有一个干爹是北方武装部的头以及一系列的叔叔伯。但是你爹请我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网,只是因为我。”
魏燕气恼,她输了……
她走到骨架旁,手指轻轻拂过一根肋骨,“这是科学。是你,我,我们所有人,皮肉之下的真实样子。”
她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魏燕脸上:“你为了一个男人,几件嫁妆,要死要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用来哭、用来闹、用来幻想着和他过日子的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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