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千金易得，强军富国
暮色四合，延安的窑洞里已点上了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几位首长的身影拉得颀长，在土墙上投下稳如泰山的轮廓。
柯文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黄土坡的。军装的衣角沾着奔跑时扬起的尘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眩晕的亢奋。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窑洞门，脚步都有些发飘，手里如同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般，紧紧攥着那本记录了惊天数字的硬皮账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首长们！有天大的好消息！”柯文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洪亮，瞬间打破了窑洞里批阅文件、研究地图的沉静。
年长领导放下手中关于春耕情况的报告，抬眼看向他，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温和与了然：“文柏同志，看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是林薇同志那边的工作，有结果了？”
那位身材魁梧、总是声若洪钟的总司令也放下了搪瓷茶缸，爽朗一笑，打趣道：“莫不是那堆‘破铜烂铁’和旧字画，真给咱们换来了几车皮急需的物资？”
柯文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膛里翻腾的情绪压下去，他快步走到那张旧木桌前，将账簿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震得桌上油灯的火苗都跟着晃了晃：
“报告各位首长！历时三日清点与处置，经由林薇同志的特殊渠道，共出售各类物品四百八十三件，累计获得资金——”
他停顿了半秒，目光炯炯地扫过几位首长，然后一字一顿，清晰地报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六十八亿九千二百七十五万元！”
“嗡——”
窑洞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晚风声。
年长领导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没听清那数字后面的单位。他伸手接过账簿，目光落在沈耘那工整却力透纸背的记录上，落在那一长串的“0”上。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一顿，随即快速地、反复地划过那几行最终汇总的数字，确认了不止一遍。他缓缓抬起头，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那是一种超越了惊喜、触及到认知边界的愕然。
总司令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他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缸盖都跳了一下：“多少？！六十八个亿？！文柏同志，你莫不是夜里看花了眼，多数了几个零？！” 他的声音洪亮依旧，却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尖锐。
那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首长也立刻凑了过来，几乎将鼻尖贴到了账簿上。他推了推眼镜，眉头先是紧紧锁起，逐字逐句地核对，随即那紧锁的眉头一点点、一点点地舒展开来，眼底仿佛有星火被点燃，迅速燎原成一片灼亮的光芒：“没错……个、十、百、千、万……亿，确实是六十八亿，九千二百七十五万……这，这简直是……不敢想象！超出一切预计！”
柯文柏用力地点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仓库里那些承载着千年历史的器物在林薇指尖轻点下无声消失的景象，浮现出沈耘念出数字时颤抖的嘴唇和放光的眼睛。
他的声音因回响着那场景而愈发激昂：“千真万确！首长，我亲眼所见！林薇同志的‘渠道’，其效能远超我们最大胆的预估！那些在我们手中只能妥善保管、却难以即时转化为战斗力的历史遗存、战利品，通过她那匪夷所思的方式，竟能换来如此……如此天文数字的资金！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可以武装我们整个军队、改变根据地命运的战略资源！”
年长领导轻轻放下了账簿，仿佛那薄薄的几页纸有千钧之重。他站起身，背着手，缓缓踱到窑洞那小小的木格窗前，望着窗外陕北高原沉沉的、却已隐现星辰的夜空。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尘埃的深沉感慨：
“好啊……真是太好了。这笔钱，哪里是雪中送炭，这简直是给我们这支队伍，给这片土地，送来了一座可以依凭的泰山，一条可以灌溉未来的大河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窑洞内的同志们，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撼沉淀为无比坚定的光芒，“有了这笔钱，我们的战士，可以告别‘小米加步枪’的极端困窘，用上真正精良、统一的武器；我们的兵工厂，可以引入最先进的母机，造出我们自己的炮弹、子弹，甚至更复杂的装备；受伤的同志，能用上最有效的进口药品，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后方的百姓，开荒的农具、田里的良种、过冬的棉衣……许许多多过去不敢想、不能做的事，现在都有了可能。”
“何止是有可能！”总司令接过话头，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壮阔的场景，“有了这六十八个亿打底，我们能规划的事情就太多了！国民军和小鬼子想用经济封锁困死我们？断了我们的外援？现在，咱们自己就有了一座挖不完的金山！我看，首先就得狠狠加强军工，多建几个像样的兵工厂，争取早日实现主要武器弹药的自主生产！这是立足之本！”
戴眼镜的首长已经回到了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账簿封面，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周密：“总司令说得对，军工优先，这是原则。但如此巨款，必须科学规划，用在最能产生长远效益、最能提升我们整体实力的刀刃上。我初步考虑，可以分为几个梯次和方向。”
他拿起铅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快速列出纲要：
“第一梯队：救命与造血核心
1. 药品与高级医疗器械：盘尼西林（青霉素）、磺胺类、麻醉剂、外科手术器械、X光机等。这是挽救生命、保持部队战斗力的最紧急需求，不惜重金，通过可靠渠道全球采购。
2. 军工基础材料与关键设备：特种钢材（枪管、炮管用）、无缝钢管、烈性炸药原料（TNT等）、铜材、大型冲压机、精密车床、铣床、发电机组（为兵工厂供电）。目标是建立或升级至少2-3个具备现代雏形的核心兵工厂，形成可持续的弹药和轻武器生产能力。
第二梯队：民生与经济根基
1. 粮食与现代农业：在现有‘未来种子’试种成功基础上，大规模引进高产、抗逆的优良种子（小麦、玉米、土豆、棉花）。同时，采购小型农业机械（如手扶拖拉机、抽水机）、化肥（初期以容易解释的‘肥田粉’为主）、农药，设立农业技术推广站，从根本上解决粮食和棉花自给问题。
2. 基础工业建设：我们不能只靠买，必须建立自己的初级工业。利用这笔资金和‘渠道’能提供的设备，我们可以在延安及周边隐蔽地点，尝试建设几座小型但高效的工厂。”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务实而富有远见的光芒，将用户构思的几个工厂方案娓娓道来：
“比如，我们可以筹建一个‘新华纺织被服联合厂’。 从‘渠道’采购小型电动织布机、细纱机和基础染料，利用本地棉花和羊毛，在改造后的窑洞车间进行生产。初期目标是为部队提供统一的、耐用的军装、绑腿、棉衣和被褥，解决最基本的穿衣盖被问题。稳定后，甚至可以生产一些民用粗布，对外销售或交换物资。设备小巧，用‘特殊渠道来的轻便机器’解释，隐蔽且易于防守，预计一两个月就能投产见效。”
“再比如，‘民生造纸印刷联合厂’。 办公、宣传、教育都需要大量的纸张。我们可以引进小型打浆机、造纸机和简易印刷设备，利用延河的水力或小型发电机驱动。生产出的纸张，不仅能满足党政军各部门办公所需，还能印刷课本、宣传册、报纸，甚至承接一些边区外的秘密印刷业务，既能创造价值，也能掩护其他活动。这属于文化战线的‘武器’生产，意义重大。”
“还有‘卫生制药日化厂’。 除了直接购买成品药，我们还应尝试建立自己的初级药品和卫生用品生产能力。采购一些基础的提取、混合、压片设备，以及烧碱、甘油等化工原料。在具备无菌条件的窑洞内，可以生产消炎粉、止血药、药皂、消毒水等。这不仅能补充药品供应，改善军民卫生条件，其产品在外部市场也极受欢迎，可作为硬通货换取其他稀缺物资。”
“最后，一个‘农具小型机械修造厂’也必不可少。 购买几台小型通用车床、钻床、电焊机，配合本地铁匠和木匠，专门生产改良农具（如轻便锋利的锄头、镰刀，效率更高的犁铧）、维修枪支零件、制造纺车部件等。这既能直接促进农业生产，又能为兵工厂提供辅助维修能力，还能培养一批技术工人，是一举多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选址上， 一律优先考虑隐蔽的废弃窑院或天然洞穴，利用黄土高原的地形优势，防潮、恒温、防轰炸。人员上， 以可靠本地工人为主，关键岗位配备经过审查的技术骨干，对外统称是‘爱国华侨捐赠的旧设备’或‘通过特殊关系从沦陷区弄来的小型机器’。原料上， 关键材料（如特种钢材、染料、化工原料、轴承）通过‘渠道’解决，大宗原料（棉花、木材、煤炭）尽量本地解决，降低成本，也更合理。运营上， 严格控制初期产能，低调生产，产品优先内部供应，对外交易以物物交换为主，避免引起过大注意。”
第三梯队：长远发展与战略储备
1. 通讯与情报设备：大功率电台、便携式收发报机、密码机、望远镜、侦察器材等，提升指挥效率和情报能力。
2. 人才与技术引进：利用资金，秘密资助、选派优秀青年通过“渠道”可能提供的特殊途径（或利用“南洋商人”张敬之的线路），前往相对安全地区或国外学习先进技术（如机械、化工、医疗、无线电）。
3. 战略物资储备：囤积一批黄金、外币、高价值且易于保存的物资（如钨砂、猪鬃、桐油等传统出口物资本就值钱，未来或许有更高价值），作为应对最困难时期或进行关键国际交易的硬通货储备。
年长领导听完，走回桌边，赞许地点点头：“考虑得很周全，有急有缓，有眼前有长远，既解决生存问题，也谋划发展大计，更重要的是，注重建立我们自身‘造血’的能力，而不是一味依赖外购。这笔钱，是历史的馈赠，更是人民未来福祉的基石，必须用好，用到实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柯文柏：“文柏同志，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就按刚才议定的方向，你立即与林薇同志对接，会同有关部门的同志，尽快拟出一份详尽、可分阶段执行的采购与建设清单。原则是：绝密、精准、高效、可持续。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能让革命力量壮大、让老百姓得实惠的地方。采购过程中，务必确保林薇同志的绝对安全，她的存在，是我们最大的机密之一。”
“是！请首长放心！我立刻去办！” 柯文柏挺直脊背，声音洪亮，敬礼的手因责任重大而微微颤抖，眼神却无比坚定。他刚要转身，又被叫住。
年长领导脸上露出温和而欣慰的笑意，补充道：“还有，替我们，也替所有即将因这笔资金而受益的军民，向林薇同志转达最诚挚的谢意。告诉她，她的贡献，历史会铭记。也让她注意休息，接下来的工作，还需要她这双‘神奇的手’。”
柯文柏重重点头，怀揣着沉甸甸的使命与火热的激情，脚步轻快却又异常稳健地走出了窑洞，迅速消失在延安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几天，柯文柏成了延安最忙碌的人之一。他脚不沾地，穿梭于各个相关部门之间——后勤部、军工局、卫生处、经济建设委员会……召集会议，核对需求，协调资源，落实选址，筛选可靠人员。
他既要确保规划宏图能落到实处，又要严防消息泄露，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亲自把关或指定绝对可靠之人。
他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精神却始终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与此同时，在柯文柏为她安排的一处安静、保卫严密的窑洞里，林薇的面前摊开了厚厚一摞采购需求清单。这是经过层层筛选和初步归类的核心物品目录。
林薇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初见首长和得知巨款总额后的心潮澎湃。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操作，将直接影响到那份宏伟蓝图的实现。她点开腕表上的商城界面，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展开。
她开始一项项查找、比对、筛选。商城联通的是2023年的市场，物资极大丰富，价格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堪称“低廉”，尤其是那些基础工业品和量产药品。
【以下为林薇初步加入购物车的部分代表性物品及估价（按2023年批发价及系统换算）：】
一、 药品与医疗器械（第一优先级）：
· 青霉素工业盐（吨）：¥ 1,800,000/吨 （备注：可分装成数百万支针剂）
· 磺胺嘧啶原料（吨）：¥ 900,000/吨
· 一次性无菌注射器（100万支）：¥ 1,500,000
· 基础外科手术器械包（2000套）：¥ 600,000
· 便携式高压消毒锅（500台）：¥ 1,250,000
· 麻醉剂（乙醚、普鲁卡因等，批量）：¥ 2,000,000
· X光机（二手、简易便携式，50台）：¥ 7,500,000
（此部分初步预算约：¥ 15,550,000）
二、 军工材料与关键设备：
· 特种合金钢棒材（用于枪管，50吨）：¥ 4,000,000
· 无缝钢管（多种口径，100吨）：¥ 3,500,000
· 大型精密卧式车床（二手，10台）：¥ 12,000,000
· 中型立式铣床（二手，20台）：¥ 8,000,000
· 空气锤、冲压机（小型，30台）：¥ 9,000,000
· 柴油发电机组（100KW，50套）：¥ 10,000,000
· 铜材（电解铜板，20吨）：¥ 1,200,000
（此部分初步预算约：¥ 47,700,000）
三、 农业与基础工业设备（对应四个小工厂）：
· 纺织厂：小型数控织布机（50台）、梳棉机、细纱机（配套）：¥ 8,000,000
· 造纸/印刷厂：小型造纸生产线（5套）、凸版印刷机（10台）、油墨原料：¥ 5,500,000
· 制药/日化厂：小型反应釜、混合机、压片机、灌装机、基础化工原料（批）：¥ 6,500,000
· 机械修造厂：小型通用车床（30台）、铣床（20台）、钻床、电焊机（批）：¥ 7,000,000
· 配套电机、电线、工具、轴承等：¥ 4,000,000
· 高产作物种子（小麦、玉米、土豆等，足够十万亩）：¥ 500,000
· 手扶拖拉机（500台）、小型抽水机（1000台）：¥ 6,000,000
（此部分初步预算约：¥ 37,500,000）
四、 其他（通讯、特材、储备等）：
· 大功率电台及配件（100套）：¥ 5,000,000
· 望远镜、指北针等侦察器材（批量）：¥ 2,000,000
· 特种有色金属（钨、锑等，作为储备，10吨）：¥ 3,000,000
· 黄金（作为硬通货储备，1吨）：约 ¥ 400,000,000 （此项目需极度谨慎，仅作远期考虑）
（此部分初步预算，除黄金外约：¥ 10,000,000）
林薇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将选中的物品一一加入虚拟购物车，看着右下角的“预计总价”不断跳动、累计。这些在现代看似庞大的数字，与账户里那六百八十八亿的余额相比，依然只是冰山一角。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一份更庞大、更精细、分许多批次执行的采购计划，将在柯文柏与她反复磋商后逐步展开。
当她完成第一轮粗略的筛选和汇总，将一份列有主要物品和预算的清单交给匆匆赶来的柯文柏时，窗外已是星河满天。
柯文柏接过清单，快速浏览，眼中精光闪烁：“好！林薇同志，效率很高！这只是骨架，我们需要给它填充血肉，制定详细的采购批次、接收方案和掩护故事。
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召集一个小型会议，沈耘同志也参加，我们一起把这份‘建设蓝图’的第一步，扎实地迈出去！”
林薇点了点头，虽然精神疲倦，但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期待。她望向窗外延安的夜空，那些星辰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照亮着这片土地上正在酝酿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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