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枕戈待旦

“你的任务是主攻火车站！”手里的木棍在火车站外围画了一个圈，

“明天凌晨三点，侦察班用夜视仪摸清日军岗哨换班规律；四点整，准时发起攻击。第一阶段，用120毫米迫榴炮与火箭炮覆盖摧毁日军外围所有明确火力点——这两座混凝土碉堡、三层岗楼，还有铁路东侧的地堡群，必须在十分钟内拔除。覆盖射击后，步兵立即发起冲锋，利用56式冲锋枪和轻机枪的火力优势，实施压制性突击！冲锋时开启对讲机，按班组频道联络，避免误伤！”

“是！保证把小鬼子的乌龟壳敲碎，让他们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王大山攥紧拳头，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司令员放心，我们连的对讲机都调试好了，就等总攻信号！”

“我给你两个小时，凌晨六点前，我要看到火车站插上八路军的红旗！”

杨德远语气斩钉截铁，“记住，马克沁重机枪部署在铁路两侧高地，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住鬼子的突围路线！”

“明白！”

木棍转向城南方向，指向兰考与商丘之间的通道：“第二旅，赵永刚！”

“到！”精瘦干练的中年军官应声上前，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可夜视望远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的任务最重——阻援！”

木棍在兰考县黄河故道的沙丘地带画了一道弧线，“日军从郑州方向增援，必然经过这片沙丘。你们旅今晚十点前务必进入预设阵地，秘密构筑伏击工事。反坦克火箭弹分散隐蔽，配属到班，专门对付鬼子的装甲列车和运输车；82毫米迫击炮部署在沙丘后侧，随时准备覆盖日军集群；单兵防空导弹架设在制高点，密切监视空中动向，绝不能让鬼子的飞机打乱我们的部署！”

“记住，不是击退，是歼灭！”

杨德远加重语气，“总攻发起后再开启对讲机，与指挥部保持联络，一旦发现日军援军，立即通报，我会调迫击炮群支援。要彻底打掉他们的增援胆气，让郑州鬼子不敢再前进一步！”

赵永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司令员放心，那片沙丘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有夜视仪帮忙，鬼子的行踪瞒不过我们；有火箭弹和重机枪，保准让小鬼子的铁王八进去就变成废铁，有来无回！”

“第三旅，王铁军同志。”

杨德远看向豫皖苏前来协同的赵振川，“你们旅配合第一旅，同步围攻城南伪军据点。军事指挥由你全权负责，配属的56式轻机枪和木柄手榴弹已到位，重点打击伪军的顽固抵抗分子；政治攻势方面，由苏政委统筹。”

苏景岩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政治策反方案已全部落实。我们准备了几部高音喇叭，录制了双语劝降广播，攻击发起后将抵近前沿播放。劝降传单印了五千份，内容直白实在：告诉伪军兄弟，鬼子自身难保，绝不会为他们卖命；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愿回家的发足路费，愿参军的与老战士同等待遇，战后分田分地。八路军说话算数，绝不食言。”

他语气诚恳：“这些伪军大多是穷苦人出身，被逼无奈才当伪军。咱们既要展示军事威力，用56式枪械的火力让他们见识厉害，也要给他们留一条活路。能争取一个，就少流一滴血，多一份抗日力量。”

赵振川郑重点头：“苏政委说得对。我们旅一定打好配合，火力威慑与政策感召双管齐下，争取以最小代价拿下据点。对讲机和夜视仪我们都已调试完毕，保证与友军协同顺畅！”

“好！”

杨德远放下木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凝重，“各部队今晚零点前必须全部进入攻击位置，完成最后的武器检查、弹药补充与战术推演。记住前总命令：速战速决、保护群众、争取伪军！咱们冀鲁豫的拳头，配上这些‘宝贝装备’，这次要砸得又准又狠，彻底拔掉商丘这颗陇海铁路上的钉子，打通根据地联系的关键一环！”

“是！”

众人齐声低吼，声震屋瓦，眼中燃烧着必胜的火焰。

夜色渐深，李庄内外，无数身影在夜幕中悄然移动。战士们仔细检查着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摩挲着冰凉的火箭弹发射器，将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匣，把木柄手榴弹挂在腰间。

几名军械员正拿着夜视望远镜调试，反复叮嘱战士们使用注意事项。

远处，商丘城的轮廓在黑暗中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而狩猎的利刃，已悄然架在了它的脖颈之上。

子夜静默（1941年10月24日，豫皖苏前线，亳州城外）

亳州以北十五里，一片废弃的砖窑厂。残破的窑体成为天然的隐蔽所，豫皖苏根据地的主攻部队在此做最后的休整。

月光透过窑顶的破洞洒下，照亮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窑壁旁，整齐排列着单兵反坦克火箭弹、60毫米迫击炮与高射机枪，每一件武器都擦拭得锃亮。

旁边放着备用弹药箱，几名战士正借着小马灯的微光，把一排排对讲机按连配发的装备，数量充足，是班组冲锋时的关键联络工具，容不得半点差错。

师长庞劲川蹲在窑洞口，就着一盏小马灯的微光，仔细擦拭着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这是上个月林薇同志送来的新式装备，陪伴他打赢了“鬼门关”大捷，早已成为他最珍视的战友。

他身旁放着一台夜视仪望远镜，镜筒上还缠着保护绒布，这是上级特意调拨的“稀罕物”，全师只有几个，专门配给主攻部队指挥员。

“老庞，还没睡？”政委滕子恒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热气在微凉的夜风中氤氲。

他手中也握着一台夜视军用望远镜，镜身刻着细密的刻度，是观察敌情的绝佳工具。

庞劲川接过红薯，掰开两半，热气扑面而来。“睡不着啊，老滕。”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一想到明天这个时候，亳州城就该插上咱们的红旗了，心里头就跟窑里的余火似的，烧得慌。”

滕子恒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望向远处亳州城墙模糊的剪影，夜色中隐约可见城墙上探照灯的光柱：“是啊。打下亳州，咱们豫皖苏和冀鲁豫就能连成一片，鬼子的‘治安强化运动’、分割封锁战术，就彻底成了笑话。往后，咱们的兵源、物资、装备就能自由流通，抗日根据地的根基就更稳了。”

“就是这些夜视望远镜和火箭弹金贵。”

庞劲川摸了摸脚边的反坦克火箭弹箱，声音压低了些，“单兵反坦克火箭弹、高射机枪子弹，都是按发数配给的，打一发少一发。明天攻坚，得用在刀刃上，专挑鬼子的碉堡、装甲车砸。对讲机倒是管够，就是得省着点用电，别还没冲锋就没电了。”

“你这‘庞大炮’也有心疼的时候？”

滕子恒打趣道，指了指不远处的60毫米迫击炮，“不过说真的，夜视仪这种稀罕家伙确实得看好了。刚才军械股汇报，所有迫击炮都校准了瞄准具，火箭弹引信也都检查过，保证万无一失。对讲机的备用电池也备足了，够撑完整场战斗。”

“该轰的时候绝不手软，但不能瞎轰。”

庞劲川收起笑意，正色道，“每一发弹药、每一件金贵装备，都是同志们用命换来的，得让它发挥最大作用。老滕，政治攻势那边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滕子恒点头，“宣传队把喇叭都调试好了，备用电池也充足。劝降传单内容按你要求的，简单直接，句句说到伪军心坎里——顽抗到底死路一条，缴械投降才有活路。咱们八路军言出必行，之前投降的伪军都得到了善待，这就是最好的口碑。”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讲机频段也和冀鲁豫那边校准好了，明天攻击发起后，会及时通报战况，确保协同顺畅。”

庞劲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老滕，你说……等打完这一仗，咱们两块根据地连成一片，是不是就能朝着更远的目标迈进了？到时候，说不定上级还能给咱们多配点夜视仪，再添几门重炮，咱们就能跟小鬼子硬碰硬了！”

滕子恒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望向北方星空，语气坚定：“当然。等咱们脚跟站稳了，腰杆硬了，就逐步扩大根据地，收拢更多抗日力量。总有一天，咱们要带着这些‘神兵利器’，把所有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吃着红薯，窑外传来秋虫最后的鸣唱，带着几分萧瑟。

更远处，亳州城墙上的探照灯依旧例行公事地扫过荒野，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张由56式枪械、火箭弹、迫击炮与夜视装备织就的死亡火网，已经悄然收紧，只待黎明前的那一声惊雷。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长治外围的群山中，129师的战士们正借着月光检查56式轻机枪与重炮，夜视望远镜的绿色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冀鲁豫的阻援部队已潜入黄河故道的沙丘，反坦克火箭弹发射器已对准日军可能来犯的方向。

三把利刃，配上顶尖的“神兵利器”，已同时抵住了敌人的咽喉。

时针，正一分一秒地走向1941年10月25日凌晨4时。

反攻的号角，即将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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