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这是什么鬼热闹?谢童打群架误伤关雎尔
大年初五,可怜的关雎尔小姐在相亲。朋友们,你们过年回去也相亲吗?
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关雎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热拿铁,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对面的许杰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温和有礼,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合适”的结婚对象。
“关小姐平时下班之后喜欢做什么?”许杰微笑着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和朋友出去吃个饭。”关雎尔回答得中规中矩,心里却有些不自在。她并不排斥相亲,只是面对这种过于“标准”的对话,总觉得像是在面试。
许杰点点头:“挺好的,很健康的生活方式。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休息的时候也喜欢安静一点。”
话题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继续着。关雎尔偶尔抬眼,能看到窗外行人匆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
她知道许杰很好,好到挑不出毛病。可正是这种“没有毛病”,让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他妈再说一遍?”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火气,打破了店里的宁静。
关雎尔下意识地看过去。
门口站着几个年轻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生,头发微卷,眼神桀骜,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吉他,看起来像是刚演出回来。
他对面是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
“谢童,老子就是说你唱歌难听怎么了?”其中一个男人嗤笑,“还敢跟我们抢场子?”
“那是我的场子!”皮衣男生上前一步,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们占了我的地方,还敢骂人?”
“你的场子?”男人冷笑,“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话音刚落,两边就扭打在了一起。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子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咖啡馆里的客人尖叫着四散躲避。
关雎尔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可她刚站起来,就被一个失控冲过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的咖啡一下子泼了出去,正好洒在许杰的西装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关雎尔慌乱地道歉,赶紧拿出纸巾去擦。
许杰皱了皱眉,却还是保持着风度:“没事,没事,你没受伤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直直撞向关雎尔。她被撞得整个人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桌角上,疼得她眼前一黑,额头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关小姐!”许杰惊叫一声,赶紧上前想扶她。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混乱中甩过来的一把椅子砸中了腿,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的腿……”许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场面彻底失控了。
打架的人还在推搡、叫骂,桌椅翻倒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客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关雎尔和许杰困在其中。
关雎尔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后背像被撕裂一样疼。
“救……救命……”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那个皮衣男生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还在打斗的人,蹲到关雎尔身边。他的脸上沾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
“你怎么样?别吓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关雎尔想说话,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关雎尔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在半空的输液瓶。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全身都疼,尤其是后背和额头。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关雎尔侧过头,发现许杰竟然躺在她旁边的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胳膊上也缠着绷带,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许……许先生?”关雎尔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杰苦笑了一下:“我们可真是有缘。你被撞晕了,我被椅子砸伤了腿,还崴了脚,医生说至少得住院观察几天。”
关雎尔这才注意到,他们竟然是在同一间病房,而且是相邻的两张病床。
“对不起……”关雎尔的声音有些哽咽,“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怎么能怪你?”许杰摇摇头,“是那群人打架,我们只是倒霉被波及了。再说了,你伤得比我重多了,额头缝了好几针,后背还有软组织挫伤,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
关雎尔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既委屈又难受。好好的一场相亲,竟然变成了这样。
许杰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轻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我们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关雎尔点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个皮衣男生,想起他眼里的愧疚,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她原本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代表着自由、叛逆、不受束缚,是她一直向往却又不敢靠近的世界。
可真正经历了这一切,她才发现,那种生活带来的不是浪漫,而是危险,是无妄之灾。
她想要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是那种随时可能被卷入冲突、随时可能受伤的刺激?还是一种在秩序之内、有安全感的平静?
关雎尔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
接下来的几天,关雎尔和许杰成了“病友”。
每天早上,护士会来给他们量体温、换药;中午,他们会一起吐槽医院的饭菜;晚上,他们会躺在床上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聊到烦恼。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虽然是相亲认识的,对彼此却完全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没有心动,没有暧昧,甚至连一点火花都没有。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相处得格外轻松。
“说真的,关小姐,”许杰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觉得我们可能就是那种相亲之后互相说一句‘挺好的’,然后就没有然后的人。”
关雎尔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们太像了,都太规矩,太理性了。”
“是啊。”许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一半,“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们多了一个朋友。”
关雎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嗯,”她点点头,“朋友挺好的。”
他们聊起各自的工作,聊起父母的期待,聊起对未来的迷茫。关雎尔发现,许杰虽然看起来很稳重,但其实也有自己的压力和烦恼;而许杰也发现,关雎尔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她的心里也有叛逆的一面,也有对自由的渴望。
只是,他们都明白,那种轰轰烈烈的自由,并不适合他们。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无聊了。”关雎尔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做什么都要符合别人的期待。我有时候会羡慕那些活得很随性的人,觉得他们很勇敢。”
许杰想了想,说:“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但经历了这次事情,我发现,随性也要有底线,自由也需要秩序。否则,伤害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无辜的人。”
关雎尔转过头,看着许杰:“你说的对。我以前向往的那种自由,其实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自由。真正的自由,应该是在不伤害别人、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许杰笑了:“没想到,我们这场‘灾难相亲’,还让你想明白了这么多。”
关雎尔也笑了:“是啊。也让我明白了,有些人只适合远远看着,有些生活只适合想象。”
她没有再提那个皮衣男生的名字,但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点好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关雎尔和许杰一起走出医院,一个额头贴着淡疤,一个腿还不太利索,但两个人的心情都很轻松。
“以后,我们就别以‘关小姐’‘许先生’相称了吧?”许杰笑着说,“太见外了。”
关雎尔点点头:“好啊。那我叫你许杰,你叫我关关。”
“好,关关。”许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的病友,以后回上海可以一起吃饭。”
关雎尔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也是,许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他们都知道,这场无妄之灾虽然让他们受了伤,却也让他们认识了彼此,让他们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思考。
他们没有成为恋人,却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而这,或许就是这场意外带来的,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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