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鬼面夜叉
“他妈的!”歪嘴李刚咬了半口的黄瓜差点掉下来,回头怒骂,“谁啊?不长眼的东西!”
他看到的,只有一个穿着月白布衫的纤弱背影,早已混入人流,拐进了巷子深处,再也寻不到。
周围的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低嗤笑。
巷子深处,林书婉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回头。
不是冷漠,更不是畏惧。
猎人,在锁定猎物后,需要的是计划,而不是一时的冲动。刚才那一下,是给他们的警告,也是给自己的信号。
清欢姐收拾的是恶性肿瘤,没精力管这些膈应人的脓包。
那就让自己来剜掉这些疮!
这片土地的脓疮,必须用最锋利的刀,最滚烫的血,来剜除。
......
傍晚,她回到别墅,布鞋的边沿沾满尘土。
晚饭时,叶清欢看了她一眼:“火气顺了?”
林书婉夹了片青菜,眼神平静:“疯狗太多,得挨个收拾。”
叶清欢“嗯”了一声,没再问。
夜深人静。
林书婉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勾画。
很快,一个简练、狰狞的图形——怒目,獠牙,额间一道竖纹。寥寥数笔,森然鬼气扑面而来。
这是民间传说中的“夜叉”。
画完,她打开抽屉,取出一方结实的黑色棉布,剪刀,针线。
灯光下,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如蝶舞。剪裁,缝合,填充,最后用画笔将那狰狞的图腾一笔一画地烙印在面罩之上。
一个简易却传神的“夜叉”面罩,在她手中渐渐成型。
她不是要装神弄鬼。
她要的,是一个符号。一个让作恶者肝胆俱裂,让无辜者长舒一口气的符号。
戴上面罩,她是索命的“夜叉”。
摘下面罩,她是租界里最普通的温婉女孩。
又过了两日。
傍晚,“歪嘴李”哼着小调,从相好寡妇家出来,兜里揣着刚“收”来的几块银元。拐进回家必经的短巷时,巷子深处和往常一样昏暗。
一个头戴狰狞鬼脸面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踏出。
“谁?!”歪嘴李大惊,手摸向腰后。
回答他的,是咽喉处一抹锐痛。
他瞪大双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青面獠牙的鬼脸,嗬嗬几声,软倒在地。
林书婉蹲下身,利落地搜走他身上的银元和一把撸子。然后,蘸着他喉间涌出的血,在巷口冰凉的砖墙上,画下了那个她练习过无数遍的图案——简笔勾勒的夜叉,怒目獠牙,在昏暗中透着森然鬼气。
第二天,“歪嘴李”暴毙暗巷、墙上留下“夜叉”血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百姓私下交头接耳,眼神里有恐惧,更有压不住的快意。“夜叉索命”的流言,第一次有了实感。
隔了两天,替“疤脸刘”放印子钱、逼死好几户人家的爪牙,被人发现淹死在臭水沟里,后心一个窟窿。沟边潮湿的石头上,同样的夜叉血图,狰狞依旧。
同一天,“笑面钱”手下专职告密的眼线,半夜从自家楼梯“失足”滚落,脖子断了。楼梯转角的白灰墙上,那简笔夜叉,在月光下仿佛正对着人间狞笑。
死的,全是民愤极大的汉奸走狗。死法干净利落,现场除了那越来越令人胆寒的“夜叉”血图,再无痕迹。
恐慌,在那些欺压同胞的人心中疯狂滋生。
林书婉回家的时间,有时会晚一些。身上偶尔会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她的眼神越发沉静,像藏着风雪的寒潭。
这天深夜,她回来时,叶清欢坐在客厅看杂志。她知道这是在等她。
茶几上放着一件折叠整齐的浅灰色物事,质地特殊。
“这什么?”
“轻型软式防弹衣。”叶清欢声音平淡,“贴身穿。能挡手枪子弹和手雷破片,挡不了步枪和刺刀。别大意。
”这是叶清欢花了500积分兑换的,后世大名鼎鼎的“北京同益”高分子聚合防弹衣。
林书婉眼中了然,拿起回房。马甲异常合身,没有想象中的厚重,也就两三斤重,却提供着最坚实可靠的保障。
再出来时,叶清欢已不在。
茶几上,在林书婉平常习惯坐的位置,放着叶清欢的那把92式手枪,枪柄朝她。旁边是两个满弹匣,一根消音器,以及一个皮质腋下快拔枪套。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书婉上前,拿起枪,检查,装弹。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解开外衣,将枪套固定在左腋下,调整至最佳位置。消音器和备用弹匣放入左右内袋。
最后,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方自己缝制的“夜叉”面罩。
青面獠牙,在灯光下沉默地凝视着她。
她将它仔细收起。
夜正长。
这座城市的暗处,那简笔勾勒的“夜叉”血图,正一次比一次更清晰地烙印在恐惧滋生的地方,成为惩戒的标记,也成了无声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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