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见面
胡杨拿着菜单出了门，服务员就在门口，他放低声音道，“南瓜粥，炒个青菜，油少放一点，这个炖盅来一份，炒馕、烤羊排，还有这个烤蛋，切一切，不要整个端上来，再打一壶豆浆，配方昨天我有打过电话的，你就说307的客人，蜂蜜拿过来我们自己调。”
点好了菜，进得屋来，看着两人，“这边现在青菜的种类比之前多了，不过叶类菜新鲜程度，和内地肯定没得比，将就将就。”
他看着曾温柔，“听华原说，你来新疆有一个多月了。”
曾温柔看着胡杨点头，“对。”
“好玩吗？”
“还行。”
一旁的江华原说道，“什么还行啊，这一个多月你有半个多月在医院过的，现在新疆旅游这么火，不都说人文看南疆嘛，那人文这玩意，也得有人懂有人说才好玩不是，胡杨在这里，天选之人。”
胡杨看了他一眼，接话到，“我有一个堂弟，是导游，虽说是个新导游，但要说讲解，术业有专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看个团，推荐推荐，也算支持一下他的工作。”
江华原吐血，决定闭口不谈这个，端着茶喝了一口，嚷嚷道，“我就一直喝不惯这茶，有点药味。”
“这边有糖，蜂蜜我也叫了，要等一下来，这边习惯喝茶的时候放点甜的。”
江华原哪里不知道这个，他小时候也是在这边呆过几年的，嘴里却只能附和着，“来点吧，之前在外面吃的时候，上菜太慢了，要等很久很久。”
胡杨说道，“这边服务意识可能没这么强，以及，要看你点的是什么，少部分有备着的，现烧的话，速度就会慢一些。”
曾温柔在一旁笑出声来，“你们两个，还和从前一样，总是斗嘴，这都多大的人了。”
江华原指着胡杨，“都是他，你看我说一句，他就得顶一句的。”
“闭上你的嘴吧。”胡杨说道。
“你看你看，生气了生气了，还吃什么啊，掀桌掀桌。”江华原嚷嚷着。
有服务员推开门，上了豆浆和烤蛋，烤蛋被切成了小块小块的，蜂蜜放在一个碗里。
胡杨将豆浆倒入杯子中，指着蜂蜜道，“这个豆浆是鹰嘴豆和山药一起打的，对肠胃会友好一点，可以加点蜂蜜，新疆的蜂蜜很好的，放一点的话，味道会更好。”
“这豆浆是提前就订好的，你昨天有提前打过电话的啊？不早说，害我在这里出丑。”江华原端过杯子，似真似假地抱怨道。
他对着曾温柔笑道，“看来这小子心里头还是有我们这些老朋友的，担心我们难等，对吧。”
这话音未落，门外就又有服务员渐次进来，将点的菜一一端了上来。
“这个速度，又太快了，一下子全上了。”江华原又说。
“闭嘴，吃菜。”胡杨说道。
江华原装着委屈的样子，吃了些上来的菜，然后就起身拍拍手，“我有事，先走了，和这家伙今天磁场不对。”
不等曾温柔反应，他又笑嘻嘻道，“开玩笑的，我还有事，要先走，你俩先吃着。”
江华原走后，曾温柔这才说道，“你变了很多。”
“哪方面？”
“都变了，黑了些，壮了点，感觉放开了很多，我之前在这边看着上菜都很慢，你是提前算好时间，让他们准备吗？”
胡杨笑了笑，“大约是家乡，比较养我吧，手头刚好有电话，也约了时间，这样可以不用等那么久。”
曾温柔垂眼，“新疆太大，别的地方我没去，就在喀什这边转着，这边确实是一个挺有魅力的地方，感觉成长性很强，不过要是论发展的话，还是上海那种各方面都已经完备的地方更适合，限制没那么多。”
胡杨只点头，却不回答，他拿过一只烤羊排，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听你这话，那么是来这边玩的吗？这几年的喀什发展得还是不错的，旅游也搞得不错。”
见胡杨避而不答，曾温柔直接开门见山，“要说旅游的话，新疆这里还不足以吸引我，不是新疆不美，而是这边的旅游发展模式，相较来说还是比较初级的，我是想弄明白，这边对你的吸引是什么，当初为什么要放弃和我出国，不是不能等的，当然，作为朋友，也作为一路看着你过来的人，我也依然觉得上海更适合你。”
胡杨抬头，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我想我现在，似乎有一点明白了，不是说这里有多好，也不是说这里有多发达，而是你是在这里生长的，有一些感情不是我能明白的。”
“我对这边的饮食很不习惯，高油高糖高脂肪，来了没多久就开始拉肚子了，但我呆了那么久，似乎开始懂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那时候，是不是都是在迁就我，因为什么？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记忆一下了拉回了十多年前。
“你现在问这个，还有必要吗？”胡杨问。
曾温柔低下头，手里拨弄着眼前盘子里的食物，“你知道我的，想要弄明白的，我就一定要弄明白。”
胡杨先是面无表情，似乎在回忆什么，想着想着，却忽然笑了起来，“温柔，你都知道的，何必一定要问我。”
“所以，我认为的那个纯粹的感情，并不纯粹是吗？又或者说曾经纯粹，后来有过不纯粹？”
“怎么理解，都可以。”
曾温柔闭了闭眼，“我不信，十年的时间，如果都不纯粹，为什么不干脆骗到底。”
曾温柔的家庭很好，追她的男孩如过江鱼鲤，可是只有胡杨成功了。
“据我所知，你并没收我妈妈给你的钱。”曾温柔说道。
胡杨笑起来，“我没必要收那个钱，事实上，上海那边那个公司能有现在的成绩，后面不讲，至少前面几年，和你是分不开的。”
“因为我？”曾温柔重复道。
“对。”
十一年时间，站在曾温柔身边的人，自然不可能唯一的生活就是读书和恋爱，人总是会成长的，特别是在上海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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