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爱而不得是这样痛苦
孟夏安静地听完他打电话。
等他挂了才开口问:“你妈妈?”
郑途情绪不好,不过还是心平气和地回答她:“嗯,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孟夏笑:“她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郑途:“廖海岚想让我们母子闹起来。”
“我可以理解她的动机,多少有点意难平。”孟夏嘴角浮起讥笑,“但她太小瞧我了。以为我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跟你吵起来。”
郑途开着车子,沉默了一会儿郁闷地说:“可是你让岑清瑜挑拨成功了。”
“嗯?”孟夏意外,“你是没搞懂背后的逻辑吗?看来你行李白搬了。”
郑途怕她生气,赶紧哄道:“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就是发个牢骚。”
孟夏:“岑清瑜真的怀孕了?”
郑途把油门踩到底:“那我真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跟她没联系,只在ATC里交流而已。”
车子回到小区停下,两人下了车,并排往住宅楼走去。
孟夏眼睛看向四周,心里生出苦涩的味道。两个月前她常来这里,对这里的布局和花草树木都熟悉了。
那时候以为她很快会住到这里,没想到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再次到这里,不是回归,而是离别。
人为什么要有各种各样的欲念?
进单元楼,乘上电梯,等到了屋门口,孟夏忽然说:“要不我去外面住酒店吧。”
郑途一把拉住她:“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怕什么?”
孟夏苦笑:“触景生情。”
郑途没有放开她,另一只手输密码:“你是去伊图斯瓦闯荡的女人,拿过枪扔过炮弹的,还在乎这种细枝末节吗?”
门打开了,孟夏被拉进去。
屋子的摆设没有变,一贯的冷色调,过年也没贴点喜庆的东西。甚至电视柜旁边的那盆绿萝都蔫了吧即的没生气。
她嘟囔道:“怎么把绿萝养死了?”
郑途脱掉外套,不甚在意地说:“我自己都没养好,哪里还顾得上它?”
孟夏摇摇头:“郑途,你应该是个过精致生活的人,不要把自己弄得萎靡不振。”
郑途扬起笑:“好,我听你的。”
他去换客卧的床单。过年前有请家政人员过来打扫过,还是怕沾了灰尘,孟夏睡得不舒服。
孟夏走进来,从他手里接过床单:“你去洗澡吧,你早上五点就得起床。”
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把他的工作规律都摸清楚了。
郑途笑笑:“就换床单被套,不花什么时间。”
“我来吧。”孟夏有一点伤感,“我能帮你做的事情不多。”
郑途没给她,说道:“你来例假就该多休息。我不要你做什么事,你身体健康,心情愉悦就是最好的。”
孟夏在旁边看着他扬起床单,铺到床上,再用手去抚平。稀疏平常的动作,却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他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做什么都好看、迷人。
她要跟这样的男人分别了。
郑途套好被子,回头看她发呆,轻声问:“想什么呢?”
孟夏笑笑,摇摇头道:“没什么。”
郑途对她的性格也很是熟悉,知道她这样子是失落。他将她搂在怀里亲吻,似安抚一样,温柔且耐心。
后来他改用手捧着她脸,额头相抵,哑声说:“要开心一些。”
郑途先去洗澡,孟夏把奶奶给的东西整理出来,有一只腊鸭得放冰箱里。
打开冰箱,里头好些东西还是她之前买的。因为放得有些久,已经变质了。她叹一口气,把东西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她真的不应该跟他回到这里来。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想起之前的场景。
她会内疚,会伤心。
郑途在浴室里叫她:“我的睡衣不小心掉地上打湿了,你帮我去衣柜里拿一件新的来。”
孟夏去主卧帮他拿,一进去就看到摆在床头那两张大红的婚书。她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面的字。
泪水从眼里滑落,一滴滴落在纸上,将字迹洇湿晕开。
郑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衣服送过来,怕她出什么意外,裹上浴巾匆匆出来,见她蹲在地上抱头哭。
他把她拉起来,替她擦眼泪:“傻瓜,别哭。”
孟夏哽咽着说:“你是故意的,故意去松城,故意让我跟你一起回荔城,故意让我产生内疚感。”
郑途:“你都把我甩两次了,我耍点小心机不过分吧?”
“很过分!”孟夏擦眼泪,“你这个心机男!”
郑途:“好,我过分!现在我这个心机男要穿衣服了。”
孟夏离开主卧。
最后,两个人一起睡在客卧的床上。彼此相拥,没有多余的语言。离别在即,安静地享受余下的共处时光。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
凌晨五点,郑途的闹钟响了,他快速关掉然后起床。
没想到孟夏也跟着起来,打着呵欠说:“我送送你。”
“不用,你继续睡。”郑途把被子盖到她身上。
孟夏:“不送你我睡不着。”
郑途:“外头冷,你待屋子里就好。”
“荔城的冬天根本不冷。”孟夏说。
拗不过她,郑途没再反对。洗漱完毕,郑途收拾好箱子,两人一起出门下楼。
孟夏开车,将他送到机场南荔航空办公楼前。
车子停住,郑途不舍得下车,这一走就见不上面了。
孟夏从方向盘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平安符交给他:“这是除夕在慧觉寺求的平安符,你戴在身上,希望你平安顺遂。”
郑途接过来,塞进外套口袋,隔着手刹将她抱住。
过了几分钟,他放开孟夏,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我会再去找你的。”
说完他推开门下车,去尾箱拿了箱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里。
他不敢回头。看见她,他就走不动了。
孟夏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重新回到郑途的屋子,她的心空荡荡的,闻着他残留的气息,心口却被堵得喘不上气。
原来爱而不得是这样痛苦。
她待到下午一点钟,拎着行李去往机场。春运期间,来来往往都是人,中间也有穿制服的机组成员。
孟夏看着他们,幻想这些人里有郑途。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下午三点半,她坐上了埃航飞往卢纳安的航班。看着荔城的航站楼,她在心里默念:“郑途,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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