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32）
皇后怀孕了！
年逾四十的皇后，再一次有了身孕。
柳子衍初闻这个消息都惊呆了，不是说皇后不能怀孕，而是皇后多年未有宠，如何怀有身孕？
他将大皇子之死幕后黑手是皇帝的消息，递进了皇后宫里，本以为皇后会有别的动作。但万万没想到，皇后的动作竟然是怀有身孕？
有那么一瞬间，柳子衍甚至怀疑皇后造假。
但皇后怀孕后，独得皇帝恩宠，柳子衍时常在皇帝寝宫看见皇后，一眼就看到，皇后确实有了身孕。
这日，皇帝再次召见柳子衍，皇后陪伴在皇帝身边，只见皇帝看到柳子衍后，开怀大笑。
“子衍啊，朕终于等到了朕的嫡子，这一次朕的嫡子绝对不会跟英儿一样。”皇帝看起来十分高兴，但柳子衍敏锐的察觉到皇帝笑容下的阴霾。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回声。
“小皇子有陛下娘娘的庇护，必定平安无恙。”
旁边的皇后也仿佛变了个人，不复曾经的刻薄、阴翳，此时手轻抚着未曾凸起的肚子，对着柳子衍也十分和煦道。
“承柳大人吉言，皇儿出生后，柳大人做皇儿的太傅，可好？”
柳子衍是陛下的铁杆心腹，这些年不是没人打他婚事的主意，但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且是皇帝最信赖的大臣，纵然对他的婚事垂涎三尺，也未曾有人强逼过柳子衍娶妻，当然，除了他的亲娘迎娘。
另外，皇后也曾对柳子衍下手过，还曾怀疑柳子衍是皇帝的佞幸禁脔之臣，柳子衍反手安排御史弹劾了皇后母族，搞掉了支持皇后那一脉的两名王家官员。
皇后听到后，十分不满柳子衍的态度，还跑去跟皇帝告状。
可皇后告谁的状都可以，甚至告成王的状，都一告一个准，唯独告柳子衍的状，总是铩羽而归。
渐渐，皇后明白了，柳子衍不可招惹。
这么多年，柳子衍信守诺言，没有成婚，亦没有扶持身后的柳氏家族，柳子衍对于皇帝的意义，不仅仅是一个忠心的臣子，也不是曾经的至交好友，更是皇帝年轻时候的锚。
看着多年如一日，不曾有所变化的柳子衍，皇帝就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是当年那个他。
为此，柳子衍在皇帝的心中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皇后针对过柳子衍几次，又反被对方针对回来，见告状无果后，也果断学乖，不再针对柳子衍。
如今，皇后突然怀有身孕，想让柳子衍当肚子孩子的太傅，皇帝听了后，沉吟片刻，说柳子衍答应，他才能答应。
所以，此刻就有了皇后这一问。
这会儿柳子衍听着皇后说的话，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当皇后肚子里孩子的太傅？那岂不是日后要跟皇后绑定？
那不行，有他在皇后必然当不成太后，他又怎么可能愿意跟皇后绑定呢？
柳子衍果断出声拒绝。
“娘娘，此事怕是臣不能答应。”
皇后的脸瞬间变得阴翳起来，她死死盯着柳子衍，目露凶光。
“大胆，柳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柳子衍直起背，目光直视皇后，冷冷道。
“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娘娘听不见，那臣再说一次，臣拒绝做皇后娘娘肚子里孩子的太傅。”
“你……你简直胆大包天，你口口声声称臣，可有半点为臣的本分？”皇后气的都站不稳了，手指着柳子衍，怒喝道。
柳子衍听到后，转头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皇帝，再度躬身行礼道。
“臣乃是陛下的臣，并非娘娘的臣。若陛下要臣当娘娘腹中骨肉的太傅，臣绝不敢推辞。可若是娘娘您的意愿，那只怕臣不能应允了。”
柳子衍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皇帝的人，他没有皇帝的命令，怎么可能给皇后的孩子当太傅。
君臣相处数十年，早已有了默契，若皇帝同意的事情，不必经过柳子衍；若皇帝不同意，旁人来找柳子衍，柳子衍给出的答案只能拒绝。
看似是柳子衍忤逆皇后，实则乃是皇帝不许。
本来柳子衍还看不明白皇帝对皇后腹中骨肉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看上去异常高兴，但又隐隐带着些阴霾。
可如今经过皇后这么一‘点拨’，柳子衍明白了，皇帝不会允许皇后生下这个嫡子，更不允许柳子衍做皇后腹中孩子的太傅。
皇帝不愿意拒绝皇后，便让皇后来问柳子衍，可这一问，柳子衍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那还有什么说的？都开卷考试了，当然得填正确的答案。
可他的拒绝在皇后眼里，便是桀骜不驯，看她不起，顿时惹怒了皇后。
皇后走到皇帝身边，挺了挺自己都没有显怀的孕肚，半是撒娇半是上眼药。
“陛下，你快看啊，臣妾不过是想让柳大人当皇儿的太傅，柳大人都不愿意，可见是没把臣妾和皇儿放在眼里。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一听，顿时面露难色，安抚皇后。
“子衍乃是户部尚书，政务繁忙，做不了皇儿的太傅也正常，等皇儿生下来，朕让首辅做皇儿的太傅。”
皇后听到后，下意识看向下首站着的柳子衍，只见他波澜不惊，心中暗恨，还是不肯罢休。
“臣妾就要柳大人做皇儿的太傅。”
柳子衍不愿意做皇儿的太傅，是吧？她偏要他做自己腹中骨肉的太傅。
皇后看向柳子衍的目光冰冷又带着一丝得意，并未发觉身边皇帝眼里的不耐烦和杀意，偏偏柳子衍在下首，将这对貌合神离的帝后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皇后啊，皇后，他本来只是想毁掉皇后在皇帝心里爱子的慈母人设，顺带废掉对方的后位，可从没想过杀她啊。
可她却把皇帝的纵容当作皇帝对她的爱，以为她做什么皇帝都会应允。
如今她突然有了身孕，只怕这并不是什么喜讯，而是她的绝路。
皇帝是不会允许皇后生下一个宛如大皇子那样，任由皇后操纵的傀儡皇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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