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们的一个小日常
越野车缓缓驶出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朝市中心驶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为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苏轻言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顾璟川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搭在档位上的手。
“累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目光仍落在前方。
“不累，”她轻声说，“就是觉得，能这样和你在一起去逛街，真好。”
他唇角微扬，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车子驶入繁华的商业区，顾璟川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进入地下停车场，在角落停稳。
“想先买什么？”他解开安全带，侧身问她。
苏轻言歪头想了想：“先去给师娘买糕点吧，那家店关门早。”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电梯里已经有几人，他们进去站在角落。
“师父除了普洱茶，还喜欢什么？”顾璟川低头问。
她侧头看他，眼中带着揶揄：“见我师父，你很紧张？”
“第一次见，是有点。”他坦然承认。
“放心吧，”她笑意更深，“师父虽然严肃，但其实最好打发。”
电梯到达一楼，他们随人流走出去。
商场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顾璟川将她护在身侧，手臂虚揽着她的肩，避开拥挤的人群。
“是前面那家糕点铺子吗？”他抬手指去。
“嗯。”
苏轻言挑了几样师娘爱吃的，又选了些自己喜欢的，一并打包。
随后两人又去专柜挑了刘程喜欢的茶叶，返回车库放好东西，才去了负一层的生活超市。
这是苏轻言第一次如此悠闲地逛超市。
以前她来超市只逛速食区，但这次不同。
她挽着顾璟川的胳膊，笑意盈盈：“阿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婚后生活？”
他侧头看她，目光温和：“这样的生活大概会很少。你要救死扶伤，我要保家卫国，聚少离多才是常态。”
“也对，”她点了点头，又笑着道：“但那样的生活，我更喜欢。”
“为什么？”顾璟川推着购物车，看向她问。
苏轻言将碎发别到耳后，眼里漾着浅浅笑意：“因为每一次相聚都格外珍贵。就像师父和师娘，师娘总说师父是工作狂，可他们结婚三十年，感情还是那么好。”
她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下，“有意义的不是朝夕相处，而是即使不能朝夕相处，心里也始终装着对方。”
顾璟川停下脚步，深深望着她。超市的灯光落进他眼中，漾开细碎的温柔。
她将一瓶橄榄油放进购物车，抬头笑道：“今天的晚饭就靠顾队长咯。”
“没问题，保证让我家阿言满意。”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来到生活用品区，苏轻言眼睛一亮，小跑到货架前拿起一对情侣拖鞋：“好看吗？要不要买？”
顾璟川看着那对造型有些可爱的拖鞋，要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个圈，出口就成了：“喜欢就买。”
之后她又选了好几样情侣用品，牙刷、漱口杯……购物车塞的满满当当。
“阿言，”他唤她，“我们明天来选些家具吧。”
“嗯？”苏轻言正比较着两个杯子，闻言转过身。
“我那套房子还缺些家具，明天一起来选。”
她放回杯子，小跑回他身边：“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那房子太冷清了，明天让我好好帮你把把关，到时候肯定焕然一新。”
“全凭你做主。”
随后两人又去了生鲜区，选了些海鲜和鲜肉，才推着购物车走向收银台。
苏轻言走在顾璟川身侧，微微侧头，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逛超市可以这么有趣。
结账时，她的视线落在收银台旁的货架上。“阿璟，拿一盒那个。”
顾璟川看了眼货架，眼神微暗：“你确定？”
“嗯。”她低头回着消息，头也没抬。
他没再多说，走过去取了一盒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试探性开口。“二位确定只要一盒吗？”
苏轻言闻言抬头：“一盒就好，谢谢。”
她刚要递出付款码，顾璟川却先一步付了款，同时又拿了一盒：“要两盒。”
苏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扫码后的价格，顿时睁大眼睛：“这么贵？”她伸手想去退一盒，“一盒就够了……”
顾璟川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对收银员礼貌点头：“两盒，谢谢。”
直到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苏轻言还在嘀咕：“什么时候口香糖这么贵了……”
顾璟川忍俊不禁，凑近她耳边低语：“放心，不会浪费的。”
“那当然不能浪费，”她当即接话，“我虽然有钱，可每一分都是辛苦赚的。不行，现在就要尝一个，看一百多块的口香糖什么味！”
“回去再尝。”顾璟川将购物袋放进后备箱，轻轻把她推进副驾驶座，关上了门。
苏轻言总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却一时又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回家后打开购物袋，看见那两盒醒目的避孕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恨不得立刻魂穿回半个小时前。
什么口香糖要一百多块？原来是……！
她手忙脚乱地用其他东西盖住那两盒东西，脸颊烧得通红。
顾璟川从厨房出来，见她对着购物袋发呆，耳根红透，故意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按住他伸向袋子的手，“我帮你拿！给你打下手！”
他眼底漾开笑意，却不点破：“好，那帮我洗菜。”
苏轻言赶紧提着袋子溜进厨房，把那个令人脸红的东西塞进橱柜最深处，这才松了口气。
她打开水龙头，让凉水冲刷指尖，试图平息脸上的热意。
顾璟川在一旁处理海鲜，动作娴熟。
“那个……”她犹豫着开口，“我刚才真以为是口香糖……”
“我知道。”他头也不抬，嘴角微扬。
“顾璟川！你故意的？”她气鼓鼓地放下手中的菜。
“我故意什么了？”他一脸无辜，“不是你要我拿的吗？”
“那你也不提醒我！”
他低笑，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看你回消息那么认真，就没打扰。”
苏轻言这才想起，当时正在回颜兮的消息，根本没注意货架。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重新低头洗菜，决定暂时不理会某人。
厨房里渐渐飘起食物的香气。
顾璟川系着围裙在灶前忙碌，苏轻言在一旁递调料、摆盘，默契得像已经共同生活了很久。
“尝尝这个。”他夹起一块刚出锅的虾仁，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
她张嘴接过，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他注视着她，眼神柔软：“以后有空就给你做。”
晚餐准备好，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烛光摇曳，为这个平凡的夜晚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晚饭过后，温思婉打来了视频电话。
苏轻言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她和顾璟川在一起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唯独还没告诉父母，不是不想，只是现在说了，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
顾璟川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妈妈～"视频接通，苏轻言甜甜地唤道。
"哼，还知道我是你妈妈啊？是谁偷偷跑去灾区，连招呼都不跟家里打一声。"温思婉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无奈。
"当时我正在参加培训，事发突然，一时就忘记了。"苏轻言讨好地笑着，"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飞过去把你绑回家。"温思婉故作严厉地威胁。
"是是是，我的母上大人。我保证，下次一定提前打招呼。"苏轻言对着屏幕竖起手指保证。
"好了好了，咱们女儿多优秀。"苏云明的脸也出现在镜头里。
"哼，都是你惯的。"温思婉把手机塞给丈夫。
"是是是，都是我惯的。"苏云明笑着接过手机，"宝贝啊，你妈妈就是太担心你了。"
"爸爸，我知道的。"
"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都很好，工作上有师父照顾，什么都好。"
"那就好。我们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想回家就告诉你哥哥，让他安排飞机接你。"苏云明细心叮嘱。
"嗯，我知道啦爸爸。"苏轻言一一应下。
"还有，你妈妈想你想得紧，今年要是再不回来，她肯定要去看你。"
苏轻言回头望向厨房，顾璟川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她收回视线，轻声说："我今年过年一定回家。"
"那说好了，可不许骗爸爸。"
"您还不相信您的宝贝女儿？"
"信。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爸爸您和妈妈也早点休息。晚安。"
视频挂断后，一双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是伯母的电话？"顾璟川低声问。
"嗯。"苏轻言转过身面对他，"阿璟，蒋姨很想你。"
这八年来，顾璟川从未回过家，只偶尔通个电话。
虽然当初蒋书仪没有阻拦顾璟川走上和他爸爸一样的路，但谁都明白，失去丈夫的痛苦和对儿子的担忧，让蒋书仪承受了太多。
"阿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护好我们。"苏轻言伸手环住他的腰。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好，如果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回去。"
"真的？"她惊喜地抬头。
"真的。"他肯定地点头。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蒋姨！"
"再等等吧，"他的声音轻柔，"等我们确定能回去的时候再说。"
她明白他的顾虑，他是怕万一临时有任务回不去，只会让蒋书仪更加失望。
"好，那就等回去再说。到时候，再把我们的事一起告诉家里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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