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那位冷酷少话的瑞王殿下，有那么一瞬，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在等薛怀臻跟上。

等人都走远了，秋心才终于敢大喘气。

她道：“大姑娘是故意的。”

薛管家一听这话，也心生怀疑。

否则怎么这么巧？偏偏今个儿来了这里？

薛怀如迟疑道：“不会吧？”

“今日的风头都叫大姑娘抢光了。”秋心沮丧道，“她竟然请了瑞王殿下，还有那个什么柳修远……我们拿什么去和她比？”

薛管家也算是薛成栋的心腹，他太了解薛成栋这回要做什么了。

于是他犹豫片刻，道：“二姑娘莫急，这才刚开始呢。如今才两家店，将来还有许多产业，兴许都要交到二姑娘手里。”

秋心回味过来，悄悄拉着薛怀如道：“二姑娘，看来今日未必是坏事。你在大姑娘跟前，越是弱小，越是可怜。老爷为了扶持你和大姑娘打擂台，就会给你更多的筹码。”

薛怀如听着这话，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她立在栏杆前，朝楼下看去。

她能看见掌柜脸上对她的不服气。

这是她想要的吗？

薛怀如恍惚地想。

她更希望父亲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关心她，而不是秋心口中这样冰冷的利益权衡。

这厢柳修远也正说起薛怀如。

“那是薛姑娘的妹妹？”他问。

薛怀臻应得随意：“嗯，不是同一个娘。”

“难怪，性情实在天差地别。她今日是来接管此处产业的？”

“嗯。”

“令尊为何不将这灵馐阁交给你呢？”

“自是因为我忙不过来。”薛怀臻敷衍地道。

瑞王却看了她一眼。

连杜鸿雪都心中暗道，薛姑娘受了委屈竟然也不提起。这分明就是薛侍郎故意“惩治”她呢。

“今日青精饭就不要吃了。”瑞王突地开口。

柳修远张张嘴，又闭上，不敢反驳。

杜鸿雪也在一旁道：“柳先生这副模样，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番吧。”

柳修远面皮微红，躬身道：“是。告别瑞王殿下。还有……薛姑娘。”

杜鸿雪心道你话真多，竟还特地告别薛姑娘！

但仔细想想，这出自礼节，也无可指摘。

柳修远走后，薛怀臻便坐回到了马车中，她好奇地问：“这位柳先生是霉运缠身吗？怎么总摔？”

瑞王看着她不说话。

薛怀臻眨了下眼：“不能问吗？”

瑞王道：“能问。”“他幼年吃错了药，脑子不大清醒，便难免磕碰摔跤。”

薛怀臻眼底冒出怀疑的光：“当真？”

这话怎么听起来跟骂人打小脑子就有问题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杜鸿雪甚至也怀疑他们王爷是故意的。

瑞王：“……当真。柳家宗族庞大，多争斗。柳修远幼年时显露天分太过招眼。吃错的药，便是由他的族人送到了他床头去。”

说到这里，瑞王不由一顿。

薛怀臻是胎里便带了毒。

柳修远是年幼遭人下药。

这样听来二人身世还有些相仿……瑞王几乎能想到，柳修远会与薛怀臻说“你我同病相怜”一类的话了。

“是那个柳家？”薛怀臻一下想了起来，“那日在殿上，被点为景王正妃的柳姑娘……”

“嗯，她是柳家二房的嫡女。”

没想到这里还沾亲带故的呢。

薛怀臻心中感叹。

“薛姑娘很关心柳修远？”瑞王突地道。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薛怀臻咂嘴，答得大方。

这话题便算是揭过了。

“今日还去什么地方吗？”薛怀臻问。

瑞王反问她：“薛姑娘还想去哪里？”

薛怀臻停顿了下，道：“我若想去哪里，殿下都陪我去吗？”

瑞王看着她，道：“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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