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惩处薛太后
第二百三十一章 惩处薛太后
“因因,别怕。有朕在。”
顾辰枭将江澜因的手,轻轻塞回锦被下暖着。“从今往后,朕再不负你。”
说罢,他直起腰身。
“来人,传朕口谕:婉妃身怀龙胎,有功。但因其身子羸弱,有滑胎之相。令其从今日起,婉妃闭门养胎,无诏不得外出。”
“母后她年纪大了,最易操心,损及凤体。”
“往后,婉妃凝香殿里的消息,就不必往慈宁宫递了。省得母后忧心。”
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却如一块巨石缓缓沉入深潭,虽不如何显出涟漪,到底激起满室寒意。
御前伺候的下人不敢多言,只得应下。躬身快步倒退出了翊坤宫,赶去婉妃处传旨去了。
都听得出来,皇帝对婉妃,养胎是假,软禁是真。
皇帝不能光明正大惩处太后,只得用她最疼爱的侄女儿撒气。
如今太后和薛家,最看重的就是婉妃肚子里这一胎。
如此将姑侄两个分隔开来,几乎就是拿捏住了薛太后的命门。可见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怒。
为了贞妃,竟可以对太后和薛家做到此种程度。
顾辰枭此言一出,久久没有再动。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明明灭灭。
他看向江澜因。
因因,朕已经为你惩罚了母后。如此,你可以安心吗?
江澜因依旧未醒。
眼见着时候晚了。
顾辰枭挥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金太医侍伺候。他自己则坐在榻边,一手握着江澜因的手,一手撑着额角,守了下来。
皇帝今日连晚膳都没用。
婉妃处得了消息,差人来求。皇帝没见。
太后得知端倪,再次莅临翊坤宫。顾辰枭紧闭宫门不出。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薛家了。
入夜,烛火剪了又剪。
顾辰枭眼里,只有榻上躺的那个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皇帝令江澜因入宫,是只想保护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虽也宠爱,却算不得独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非她不可?
榻上人忽然动了一下。
顾辰枭一愣,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巨大的惊喜冲刷着皇帝心脾。顾辰枭惊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因因要醒了?
是不是就代表着,原谅他了?
下一刻。
“太子……言泽哥哥……”
顾辰枭面色瞬即苍白。
“……贞妃?你说什么?”
江澜因双眼紧闭,眉头蹙起,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好似沉浸在噩梦中,又惊又怕。几近透明的上眼皮,不住地颤抖着。
口中还在呢喃着什么。
皇帝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攥起,手臂上暴起青筋。
这么长时间,因因还念着太子,念着顾言泽?
还唤他做太子哥哥?
难道除夕那日的丑态,因因全没看到?
郁火打心口升起,几乎要把顾辰枭烧得眼前发黑。他突地想起……
今日,太后还可以说是来惩戒贞妃,整肃后宫的。
可太子,他来做什么?
帮着太后欺辱因因,还是……
护着她,对她旧情未了?
顾辰枭几乎已分不清楚,哪种令他更为愤怒。
“太子……求你,求你……”江澜因的声音颤抖着,恐惧至极。
顾辰枭终于听清楚了。
她说的是,“太子,不要!”
一股释然漫过皇帝心房,紧接着,却是滔天的怒意!
太子到底要对因因做什么?
他可还记得,江澜因已是自己这个皇帝的嫔妃!
可还记得君父和理法吗?
这就是他自由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好孩子!好太子!
“太子……走开,不要……”
江澜因似在噩梦中挣扎,额发都被汗水浸湿,看着十分痛苦。
顾辰枭胸腔里那团烧得他喘不过气的怒焰,似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滋啦一声,熄了大半。
心疼。
他猛地倾身向前,将女孩纤瘦都身子连人带被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因因,醒醒。朕在这儿,没人能害你……太子,也不行。”
他的好儿子,也绝不行!
“传朕的旨意!东宫自今日起开始修葺,着太子迁出!与宫外另择府邸居住!”
“还有,令钦天监选个好日子,今年春日,朕要看到太子成亲!”
迁出东宫的太子,自开过以来,还从未有过。
是天大的羞辱。
可顾辰枭都顾不得了。
他的因因怕成那样,想必太子一定做了什么!
皇帝健硕的手臂微微发颤。
可下一刻。
皇帝敏锐地察觉到,他怀中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颤。
江澜因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来,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因,你醒了?”
江澜因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目光在顾辰枭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发白。“皇上……”
“是朕。”
江澜因却挣扎着要脱离皇帝的怀抱,“皇上,臣妾失礼……”
竟是要下地行礼。
“因因,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礼。”
“不可。”江澜因声音嘶哑,虚弱得带些气音,“太后说,无论如何,礼不可废。”
顾辰枭只觉心口好似被人揪着一般一阵阵发酸发疼。
他柔声道:“母后说的不对。天大的规矩,也要事急从权。比方说,你的身子如今……”他顿住,想起了刚才雪色的那些话。
皇帝:“因因,你可有什么要对朕说的话吗?”
女孩纤细的小手,下意识护住小腹。
“皇上,太医说……臣妾有了咱们的骨肉。”
她羞涩得耳尖都红了,小心翼翼,“这孩子来得晚,要排在婉妃姐姐皇子的后面。皇上,您还会疼爱他吗?”
江澜因太眼,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顾辰枭只觉一颗心好似泡在温泉水里一般。
“因因,那是咱们的孩子,朕岂能不爱?”
江澜因却垂下眼睫,“臣妾是怕,因为自己不懂规矩,反而连累了腹中孩儿。皇上,孩子是无辜的。”
说着,眼眶一阵阵发红。
顾辰枭没像从前一样劝江澜因忍着。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因因,觉得委屈就哭出来。朕向你发誓,往后,在着宫中,你不必再忍耐任何人。”
你就是最重要的。
被皇帝抱在怀中,江澜因扯了扯唇,眼底浮现出冷冷的笑意。
如今,她的底牌打得差不多了。
只换来皇帝空泛的一句话。
男人的誓言值什么?
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利。
“皇上……”江澜因听话地哽咽着,“臣妾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臣妾好怕,好怕那是真的,害怕再也醒不过来。”
顾辰枭心痛得心尖直颤。
可他是皇帝,天生的疑心,鬼使神差叫他问出:
“可是梦见了太子?”
“那个孽障,对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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