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我必须弄清楚!
听他这般孩子气的抱怨,苏乔心尖一软,抬起头,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哄道:“听话,乖,快去吧。你只有乖乖去办差,才能给我赚银子花呀。”
萧纵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库房的钥匙早都交给你了,里头的东西,够你挥霍几辈子都绰绰有余。”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的阿纵最是厉害能干。”苏乔笑着将他往外推,“快去吧,别让赵顺和林升他们等急了。”
萧纵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按时吃药”,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苏乔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挺拔背影,忍不住莞尔。
她发现,自从两人心意相通后,这位在外人面前冷峻威严、令人生畏的指挥使大人,私下里竟变得这般……粘人。
独自在府中,时间确实过得有些慢。
不过苏乔近几日头疼发作得极少,即便有也是极轻微的,想来是御医开的方子起了效用。
她闲来无事,便拿了小水壶,到廊下给几盆新移栽的花草浇水。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她正专注地看着水滴渗入土壤,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段极其模糊、仿佛隔着重雾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
那似乎是一个昏暗的室内,看不清陈设,也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只能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冰冷意味的男声,对着她,或者说,对着原主说道:
“……记住,萧都督升职之日,便是其身死之时!此事……你无需再探!”
“轰”的一声,苏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手中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水渍洇湿了裙角和地面。
她扶着廊柱,稳住有些发晕的脑袋,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原主……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听那话语里的意思,竟是预先知晓了萧纵父亲的死亡?而原主应该是想要调查这件事情,最终被告知萧纵父亲的死因……
甚至……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这个念头让苏乔浑身发冷。
她原本以为,穿越而来继承的这具身体,只是一个身世可怜、被养父出卖的孤女。
可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主的身份,恐怕远比她想象的复杂,甚至……可能牵连着一桩被掩盖的阴谋,而这阴谋的中心,直指萧纵已故的双亲!
她不能在家空想。
这些破碎的线索如同乱麻,必须找到线头。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乔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青碧色衣裙,未带丫鬟,独自出了府,径直往北镇抚司而去。
北镇抚司门口的守卫,见她到来,纷纷恭敬行礼:“苏姑娘。”
苏乔略一点头,脚步未停,直接走了进去。
她没有去萧纵的值房,也没有回自己那间偶尔用来整理卷宗的小室,而是拐向了衙署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那里有几间屋子,是赵顺、林升他们不当值时偶尔歇脚、商议事情的地方。
她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抬手轻轻叩响。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露出林升略显诧异的脸。
“苏姑娘?”他侧身让开,“找大人吗?不巧,大人刚和赵顺出去了,似乎是有急务,算算时辰,恐怕不会那么快回来。”
苏乔朝屋里看了一眼,简洁道:“我不找他。林大哥,我找你。”
“找我?”林升更是意外,但见她神色凝重,不似玩笑,便立刻侧身,“里面请。”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和一张临时休息的矮榻。
林升请苏乔坐下,关好了门,这才问道:“苏姑娘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乔没有迂回,直截了当地问:“林大哥,关于萧大人父母的事,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升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犹豫了一下,道:“此事……我先前不是同你提过一些?”
“是提过,”苏乔点头,目光恳切地看着他,“但我现在想知道更详细的经过。林大哥,萧大人他心思深重,对于过去的事,定然是不愿多提的。每问一次,无异于将已经结痂的伤疤重新撕开。他虽然从未与我细说过,可我总觉得……那场大火背后,或许另有隐情,并非简单的意外失火。”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升的神色,继续道:“我并非要探究他的伤痛,只是……心里有些不安。若真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或许……或许我们能做些什么。”
林升听她言辞恳切,句句都是在为萧朝着想,神色缓了缓,眼中也掠过一丝沉重。
他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苏姑娘既问起……五年前,萧老指挥使擢升都督一职,正是风光得意之时。那一日,府中甚至还摆了小小的家宴庆贺。可谁知,到了深夜,萧府突然起火,火势极其迅猛,几乎是从几处同时烧起来的,巡夜的兵丁和附近的百姓拼力扑救,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滞涩:“那火烧了整整一夜,待到天明时分,偌大的萧府,只剩下残垣断壁和袅袅余烟。萧老都督和夫人……都没能逃出来,遗骸在正房的位置找到,已烧得难以辨认。万幸的是,大人那日不知为何,傍晚时忽然兴起,非要缠着严管家带他去城外泛舟游湖,回来时已是半夜,远远就看见家的方向火光冲天……”林升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当时衙门勘察的结论,便是天干物燥,意外走水。”
苏乔仔细听着,这些情况与林升上次所述并无太大出入,但都是表面信息,对于探究真相帮助不大。
她想了想,又问:“既然是官府勘验过的意外,那么当年的卷宗,应该还在吧?北镇抚司可有留存?”
林升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紧张:“苏姑娘,你莫要为难我。卷宗……的确是有的,但存放在衙署最深处的卷宗密室里。那里是北镇抚司头号机要重地,等闲之人根本进不去,钥匙掌管也极其严格。”
“钥匙?”苏乔捕捉到关键,“有几把?在谁手里?”
林升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一共三把。我和赵顺作为指挥使副手,各持一把,用以处理日常公务。最后一把……在大人自己手中。非有重大案情或指挥使亲命,不得擅入。”
苏乔见林升神情紧张,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会让他为难,甚至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她适时地露出恍然和歉意的表情:“哦,原来如此。既然是这般机要之地,那确是我唐突了。林大哥,今日我来找你问这些,实在是心里记挂大人,又不想让他再因往事伤神。还请你……莫要告诉他我问过这些。”
林升见她神色坦荡,话语恳切,心下稍安,点头道:“苏姑娘放心,我明白你是关心大人。今日之事,我权当不知。”
“多谢林大哥。”苏乔起身,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北镇抚司,午后阳光依旧明媚,可苏乔的心却如同坠入一片冰窟。
卷宗密室……三把钥匙……赵顺、林升、萧纵。
一个模糊的计划,伴随着对原主身份更深的疑虑和对萧纵过往的心疼,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那场大火,真的只是意外吗?
那段警告般的记忆,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必须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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