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外婆她……自杀了

听完张爷爷的话，沈安宁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皱起眉头：“既然找到外公了……他怎么没回来？”

是出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张爷爷找到了外公，不是第一时间带他回来，而是要他们去看他？

“他……”

张爷爷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哽咽和颤抖：“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怎么了？”

申念慈也听出了老张声音里的不对劲了。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连鞋子都没穿，就直接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老张，老慕他怎么了？”

老张别过脸去不敢和她对视：“老慕在河边，殡仪馆的车已经到村口了，你们……去看看吧。”

张爷爷的话，像是一个炸雷，在沈安宁的耳边炸响。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爷爷，您……是不是说错话了？”

为什么殡仪馆的车要来？

外公他……

“慕庆春！”

还不等沈安宁回过神来，申念慈已经哀嚎着，光着脚大步地朝着河边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慢点……”

老张和慕庆春申念慈也认识了二三十年，他太清楚这对夫妻的感情有多好了。

因此，他害怕申念慈出意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

沈安宁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怎么会……”

外公他怎么会……

“安宁。”

傅明瀚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走吧。”

沈安宁如行尸走肉一般地被傅明瀚抓着，一步一步地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她的脑袋里轰轰隆隆的。

世界仿佛在她耳边按下了静音键。

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听不到村口殡仪馆车子的专属提醒音。

听不到周围村民对她指指点点骂她害死外公的那些话。

也听不到外婆抱着外公湿淋淋的尸体发出的哀嚎……

她呆呆地，缓慢地走到了外公面前。

他那双总是慈爱的眼睛紧闭着，不再看她了。

他那双灵巧的，总是帮她种花种草，喜欢轻抚着她的脑袋要她快快长大的双手，正无力垂在身侧。

“外公。”

她走过去，跪在老人家的尸体面前，嘴角颤抖着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变得十分艰难：“您不是说过，会和外婆一起在家等我回来吗？”

“您不会游泳，到河边来做什么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抓住老人家冰凉的手，将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脸侧：“外公，和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和外婆不能没有你啊……”

然而，不管她说什么，那个曾经总是慈爱地看着她的男人，再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回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殡仪馆的人来了。

他们是来敛尸的。

不管沈安宁怎么哭喊着不要，那些人还是将外公的尸体抬起来，装进了那辆白色的面包车里，带走了。

看着那辆车逐渐走远，沈安宁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外婆坐在她身边，眼眶通红，但已经没有再哭了。

“你外公的死因，是溺水。”

申念慈递给她一杯温水，声音平静：“溺水的时间是我们被催债的那个晚上。”

沈安宁捧着那杯水，声音哽咽：“是那些催债的人做的吗？”

“我不知道。”

申念慈摇了摇头：“那天，那些催债的人把我们两个都打了一顿之后，就带着所有的钱走了。”

“你外公他越想越生气，他说他要去算账，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垂下眸子：“或许只是个意外吧，他离开家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凌晨了，河边那么黑，失足掉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申念慈抬眼深深地看了沈安宁一眼：“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位傅先生已经去殡仪馆帮你外公料理后事了。”

“你振作一点，去给你外公吧葬礼办好，送你外公体体面面地走。”

沈安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砸进水杯里：“那您……”

“我留下。”

申念慈勾唇笑笑：“我太累了，身上还全都是伤，去了那边，只能添乱。”

“况且……”

她抬眼看了一眼窗外一片狼藉的院子：“我想留下来好好收拾收拾。”

“这里这么乱，你外公也会不开心的。”

沈安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也好。”

外婆和外公感情那么好，她理解外婆。

她选择回避，就是不想让外人看到她的伤心和难过，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

收拾好心情，沈安宁找了辆车，到了县里的殡仪馆。

葬礼还没有开始，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陈婶气喘吁吁地冲到沈安宁面前：“安宁。”

“你外婆她……在家里放了一把火，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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