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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突围


“韩兄。今日我们杀出重围,挟持赵元凯,逼他退赛——你觉得,值不值?”王迁看向韩山。

“值!太他娘的值了!”韩山毫不犹豫,“那孙子脸都白了!看得老子痛快极了!”

“那便是值了。”王迁说。

语气平静,像给这场争论画上句号。

若赵元凯当时不退那半步,若他的剑幕没有那道细微的缝隙,若李慕白没能拦下酉字队的弩箭……

任何一个若成真,此刻被架出山林的就不是赵元凯,而是他王迁。

可他没有第二条路。

包围圈已成,三队合围,退路断绝。那是赵元凯为他设的死局。

赵元凯算好了一切。

他算好了地形,算好了人手,算好了周恒的“投诚”会让王迁放松警惕。他甚至算好了王迁会让他得意、让他轻敌、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他唯一没算到的——

是他自己会怕。

至少双输,好过单赢,不是么?

想明白的韩山咧嘴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王迁向一旁静立的李慕白。

李慕白从方才起就没说过话。

“李师兄,那个……你没事吧?”韩山讷讷开口,不知该说什么。

李慕白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事。”

顿了顿。

“很好。”

韩山一愣。

“走吧。”李慕白说。

他转身,白衣融入夜色,步履依旧从容。

韩山挠挠头,不太明白“很好”是什么意思。是心情很好?伤没事?还是……

王迁走在最后。

与此同时,赵家别院,灯火通明。

赵元凯已在这里枯坐了两个时辰。

他不点灯,也不让任何人进来。整座阁楼沉在暮色里,像一座浮不起的孤坟。

赤锋剑搁在案上。

剑身那道细密的裂痕,在透窗而入的残光里格外刺目。赵元凯盯着它,盯到眼眶泛红,盯到那道裂痕仿佛长进了自己胸口。

他败了。

第二次。

第一次在府试,他输在兵刃脱手——考官判的,他还有理由不甘,还有借口“若非剑损”。

但这一次呢?

他设局,他布阵,他纠集五队人马,他站上望月岩,他居高临下。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

然后王迁当着他面,攀岩、拔刀、抵喉。

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剑还在手里就落了。

落得那么轻,像一片枯叶。

“少爷。”

门外传来侍女怯生生的声音,不知是第几次了,“夫人来了,您……”

“不见。”

赵元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门外沉默片刻。

然后门被推开了。

赵婧站在门口,逆光里看不清神色。她摆了摆手,侍女如蒙大赦般退下,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没有立刻进来。

她看着自己的侄子——那个从小被众星捧月、被家族寄予厚望、从来不知“低头”二字的麒麟儿——此刻蜷缩在阴影里,脊背佝偻,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草。

赵婧轻轻阖上门。

她没有说那些她年轻时自己也听厌了的宽慰话。

她只是走过去,在赵元凯身侧坐下。

沉默了很久。

“姑姑,我是不是……很没用。”

赵婧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轻轻覆在侄子攥紧的拳头上。那只手很凉,却意外地稳。

“元凯,”她说,“你怕什么?”

赵元凯猛地抬头。

他怕什么?

他怕输。

他怕再输给那个泥腿子。

他怕府试那一幕重演——怕满场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来,怕窃窃私语像蛆虫一样钻进耳朵,怕那些从前巴结他的人转过头去,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更怕……

怕自己真的不如那个王迁。

“元凯,”赵婧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深潭,“你输过两次。可你还活着,你的剑还在,你的手还能握剑。”

她顿了顿。

“只要他不在了,你还是赵家的麒麟儿。”

赵元凯的瞳孔骤然收缩。

“姑姑……”

“我自有办法。”赵婧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他一个寒门子弟,无根浮萍,侥幸赢你两回,真以为这府城是他能站稳的地方?”

她站起身,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背对着赵元凯,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这几日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府里养伤,把心静下来。”

“等他消失之后,该是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她没有回头。

但赵元凯知道,姑姑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蜷在阴影里,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

青阳武院,演武堂偏厅。

雷将军没有穿那身轻甲,只着了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腰悬一枚军牌,朴素得像寻常老兵。

王迁进门时,他正对着一幅挂在墙上的北境舆图出神。

“来了。”

雷将军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像招呼旧部。

“学生王迁,见过将军。”王迁抱拳,站定。

“坐。”

雷将军终于转身,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王迁,没问伤势,没问小比,甚至没问他为何退赛。

开门见山:

“林崇山的荐书,本将看过了。”

他从案上拿起一封拆开的信函,搁在桌边,指尖点了点。

“府试第六,三才小比独斩首脑。考评里说你‘临危不乱,善抓战机,有孤胆’。”

他顿了顿。

“你自己觉得呢?”

王迁沉默片刻。

“学生觉得,”他说,“考评过誉了。”

“哦?”雷将军眉梢微挑。

“孤胆是不得已。若当时有第二条路,学生不会选那条。”王迁声音平稳,“若队友不足恃,若局势尚有转圜,攀岩擒首是最蠢的打法。赢了是侥幸,输了是白死。”

雷将军看着他,没说话。

王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良久,雷将军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一闪即逝。

他把信函推到一边,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看在林院长的面上,我给你两个去处。”

“一,军武堂。武院推荐,军方遴选,三年培养。出来后授百夫长衔,分驻北境九城。稳,慢,有人管着。”

“二,边军锐士。本将亲笔签发荐牒,你持此牒赴云中城投营,过三关:实战、骑射、夜不收。全过则编入陷阵营或游骑营,凭战功晋升。快,险,没人管你死活。”

他顿了顿。

“也可能死在第一关。”

王迁垂下眼帘。

“……容学生思量三日。”王迁说。

雷将军没有追问,没有催促。

他只是点了点头,从案头取过一卷空白的荐牒,搁在王迁手边。

“三日后,用哪张,你自己填。”

王迁接过,指尖触到那卷黄麻纸粗糙的纹路。

从演武厅出来,日头已偏西。

王迁没有回住处,直接出了武院。

拓展这一章,让对话更加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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