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游龙归海
面对头顶出现的上百道枪尖虚影，张亦鸣不退反进，运炁于剑大力一劈，竟撕裂了头顶空气，也劈碎了上百虚影。
李袍重重一劈，也被他一剑扫开。
二人落地后再次各尽所能，金铁交鸣几乎连成一片。
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跟这样纯粹的武术相比，其他几个擂台上的打斗场面看似恢弘庞大，却少了点趣味。
张亦鸣一边打，一边趁机温习伊戈尔的剑术。
剑跟刀不同。
刀重势，一刀斩出，有去无回。
剑重意，一剑刺出，变化无穷。
伊戈尔的剑术，便变化无穷，从容不迫。无论面对何等强敌，他始终保持冷静优雅，又能在最末一瞬递出致命一击。
张亦鸣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手中剑势徒然一变，长剑主动迎向枪尖。
剑尖跟枪头再次相撞，李袍眉头一皱，双手紧握枪杆大力横扫。
张亦鸣翻身避让后剑锋反转，反撩而上，恰好在李袍肩头又添一道新伤。
一击得手，张亦鸣更进一步，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直刺李袍胸腹要害。
李袍脸色一变，急忙后撤，同时长枪突刺，试图逼退张亦鸣。
可张亦鸣不退，直接迎着横扫而来的枪身贴地滑行，剑锋自下而上，直刺李袍小腹。
“嗤！”长剑擦过李袍左腰，带起一蓬血雾。
李袍闷哼一声，连退三步，低头望去，腰部位置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血。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传闻中的枪术高手竟也被张亦鸣重创，而且伤得不轻。
李袍看向张亦鸣，微微笑道：“刚才那几剑，应该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张亦鸣持剑而立，微微点头：“确实不是我的东西，但我这个人虚心好学，见过的便是我的。”
“不愧是短时间内就能提拔到高级干事的人物，不止有着复制天赋，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都很好奇你究竟藏着多少秘密了！”
话音落下，李袍踢枪而出，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紧随其后直扑过去。
这一枪，比之前任何一枪都更快、更猛。
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破空之声。
枪身之上，白色灵炁涌动扩大了银枪之体。
李袍发出了全力一击。
这一枪，几乎浓缩了他二十三年枪术生涯的精华。
张亦鸣双手握剑，脑海中闪过伊戈尔最后那一剑，潮汐归海。
那一剑引动了整片波罗的海的力量。
他没有海，可他有君火焚天之威，有吞噬而来的战斗经验，有他自己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求生本能。
过往经历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融汇合一。
剑，不只是剑。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他睁开眼，手中长剑带炁飞出，他自己也如李袍一般飞身紧随其后。
长剑顺他心意迎向那杆刺来的银枪。
剑尖与枪尖再次相撞。
然而这一次，整座擂台上无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看到张亦鸣的灵炁长剑破竹一般将长枪劈成两半。
李袍被眼前一幕惊得浑身一凉，还想去抓被劈成两半的长枪。张亦鸣的剑已经停在他喉咙六厘米的地方了。
长枪一分为二扎进地里，全场沉默，无人敢发出声音。
连李袍自己都没有想到，是自己手中的枪竟会脱手，自己苦练多年数次凭借这杆枪杀出重围，却会在这样的正面交锋里被人打落兵器。
李袍看着自己空荡的双手，再抬头看向张亦鸣，笑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张亦鸣收回长剑，朝他行了一礼：“游龙归海。”
李袍沉默许久，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精神失常，他却忽然笑了，还笑得大声。
“好，好，好！我李袍练枪二十多年，自问枪术出神入化，没想到今日竟败在张专员手中。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李干事枪法精湛，我只是侥幸赢你一招而已。”
“不不不，这最后那一剑可不是侥幸可以解释，那是真正的剑道，是你自己的道。”李袍拱手作揖，转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进选手通道。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如枪。
观众席上又一次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无数人齐声高呼张亦鸣的名字，为他拍红了掌心。
张亦鸣难得地面对观众鞠躬，算是回应大家对他的“支持”。
但他还没赢下真正的胜利，下一次可就是晋级赛了。全公司三十个分区，加上总部共三十一个赛区，每区六强，总计一百八十六人。晋级赛跟现在一样，抽签分组实现两两对战，直至决出最后三人。”
他观察过观众席，总有种诺兰就在其中的感觉，但始终找不到对方，也只好继续回宿舍等着。
好友列表里，“诺兰”的头像依旧灰暗无声。
现在距离晋级赛只有四天了。
张亦鸣心里没有一点对比赛的担忧，只有对诺兰的好奇。他继续推掉跟小队成员聚会的机会，甚至不去向陈天一汇报自己的打算，就那么一天一天的坐在电脑前等候诺兰上线。
第二天晚上，诺兰的头像两了。
张亦鸣飞速敲下一行字：“你终于来了。”
诺兰很快回复一个笑脸表情：“就这么想我？”
张亦鸣愣了一下，回避这个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直接问道：“所以你到底是谁？”
“这么执着做什么？今天找你是有正事要说。”
张亦鸣的手指悬在键盘上，静静等着下文。
“姬原让你找的那些辅材，你打算怎么入手？”
张亦鸣微微一怔，锻造炁具一事他只跟谢玉衡、苏锦和姬原提过，就连第三小队的队友都不知道。诺兰远在网络另一端，怎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不等他发问，诺兰的消息飞快弹出，“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清楚。”
“我准备等比赛结束就动身去北极，北极的冻土层之下应该能找到大部分材料。”
“北极确实有你要的东西，不过根据我的摸查，有的材料散落在别处。”
张亦鸣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看到诺兰发来消息说：
“深渊蛟筋藏在海里，蛟是暖水生灵，喜温畏寒，北极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蛟龙栖息？”
张亦鸣心头一震，恍然大悟。姬原列出的清单上，深渊蛟筋的产地只标注“深渊”二字。他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北极冰海之下的深渊，可经诺兰一点，这个解释便显得不合常理。
“那它在哪儿？”他快敲出这四个字。
“南海深处有一道万米海沟，当地人称之为龙渊，那里盘踞着一条活了上千年的蛟龙。你只有从它身上抽取深渊蛟筋，才能满足锻造炁具的要求。”
张亦鸣没见过海，更没有深入海底，无法想象从一条蛟龙身上抽筋的难度，只觉得有些困难。
也许这个诺兰会给自己提供帮助，可她实在是太神秘了。
他忍不住又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看你活下来。”
这行简单的文字让张亦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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