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坐实罪名
张亦鸣本想追上去解释一番，可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阿妣，又看了看门口一脸茫然的夏臻，心想这还有什么好解释，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他把阿妣扶到沙发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水递过去。
阿妣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脸色已经比刚才在公园里那会儿好了不少。她时不时瞥向对面的夏臻，眼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臻同样在打量她。
从阿妣出现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盯着阿妣。
眼前这个女人的五官、身形、甚至连眉宇间的气质，都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们曾经见过。
不，不是见过，那更像是血脉里流淌着的某种丝线，把她们拉到了眼前。
过了一会儿，夏臻终于开口了。
“你......你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阿妣认真看着夏臻的脸，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很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对不起，我记忆很乱，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张亦鸣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夏臻，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你是克隆人的事，或许你就是阿妣的克隆体，所以你们才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不等两人反映，张亦鸣接着说，“应该是诱拐阿妣的人抽取她的血液或者组织样本，克隆出了夏臻。不过我没发现除了你们两个以外的类似灵炁，也就是说，或许制造夏臻的技术并不成熟，否则应该还有更多克隆体存活下来的，也不至于只有两股相似的灵炁。”
夏臻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她想起自己以往的经历，哽咽道：“那我......我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怪物？”
“你当然是人。”张亦鸣斩钉截铁地说，“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你能感觉到痛苦，也能体会到快乐，这些都不是怪物能拥有的。你只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但这并不改变你是人的事实。”
阿妣及时站起来，握住了夏臻的手。
“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错的人都不是你，而是那个实验室里的人，是他们加害了我们，他们才是该承担责任的罪魁祸首。”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我就当你是我妹妹，这样不久好了。”
夏臻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反握住阿妣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对于一个克隆人来说，自我怀疑、身份认同是一道坎，而阿妣及时伸出援手，让她找到了作为人的自信。
张亦鸣静静地坐在一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大约过了十分钟，见两人情绪稳定下来，他才提醒道：“现在各自见到了对方，你们有没有想起其他细节，还记得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吗？”
阿妣摇了摇头：“每次他们都会把我眼睛蒙上，那辆车会开很久才到白房子，不过车上很颠簸，我猜应该是在郊区或者山里。”
“那你们有谁见过实验室的负责人？”
夏臻摇头。
阿妣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回忆道：“我好像见过......是一个男人，他总是穿深色的西装，说话跟骗我的那个男人一样，很客气，每次来都会站在窗外看我，从其他人很听从他安排的情况看来，他应该就是负责人了。”
“他长什么样？”
“长相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记得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的眼睛很有神，像是古代那种当官的，很有威严的感觉。”
无论是在东瀛还是在华夏，有威严气质的男人定然身居高位，东瀛地方势力应该不会特意把阿妣从华夏骗来这里，也不可能是天征的人，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呢，真正天征的人也不会见面就自爆身份。
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
张亦鸣掏出手机，找到了天星集团某个负责人的照片递了过去：“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阿妣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是他！就是他！”
夏臻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立马叫到：“我也见过他，在我的记忆片段里，这个人出现过很多次......”
如此一来，张亦鸣确定了。
诱骗阿妣来东京，把阿妣当做样本做人体改造实验的元凶就是天星集团东瀛分区负责人。
赵衍之。
难怪苏锦会说他有叛变嫌疑，现在看来，岂止是叛变那么简单？这家伙分明是业明在天星集团里的爪牙，说不定一直都在帮业明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赵衍之在东瀛经营多年，分区里肯定有不少人被他收买了，而且阿妣和夏臻还在身边，必须先安顿好她们才能放手去对付那个叛徒。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进房间里休息，我打个电话。”张亦鸣拿着手机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亦鸣？完成任务了？”
“只完成了一般，我找到阿妣了，但东瀛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张亦鸣压低了声音，“陈总，恐怕分区负责人赵衍之有问题，他应该是业明的人，一直在帮助业明做人体改造实验。”
“你确定？”陈天一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确定，阿妣就是受害人，她亲口说赵衍之就是关押她的人，而且夏臻——就是阿妣的克隆体，也指认了他，目前看来这个结论是准确的。所以我怀疑东瀛分区大部分人都被他收买了，一时根本联系分区任何人，自然没办法完成另一个任务。”
陈天一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其实我也收到了一些风声，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好下定论。”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陈天一思索片刻，回答道：“任务还是要做，不过从事态紧急程度上看来，现在更应该把赵衍之解决掉。我会说服董事长更换东瀛分区负责人，把赵衍之抓回总部受审。”
“只怕赵衍之不会束手就擒啊。”
“呵，我要的就是他不肯就范，如此一来就省去收集证据的时间，直接除掉他。”
“明白了，我会竭尽全力帮助新负责人处理好这边的事。”张亦鸣心里了然，赵衍之毕竟是业明的人，若是直接跟他发起冲突只会让自己遭至董事会的责罚，所以陈天一假意更换分区负责人，给上面一个交代，然后引起赵衍之的反抗再顺理成章除掉他，如此一来业明就无话可说。
他挂了电话，很快收到陈天一的消息。
陈天一表示会派两个内务部的干事连夜飞到东瀛，把阿妣跟夏臻接回华夏。
先把人证保护起来，若是赵衍之束手就擒回到总部，这两个有力的人证也会叫他皮开肉绽。当然，张亦鸣已经做好了赵衍之聚众反抗的准备，毕竟土皇帝当久了，谁还愿意做小兵了。
第二天一早，陈天一拍的干事就联系了张亦鸣。
张亦鸣把两个女人送上飞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然而山本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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