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枭哥买菜遇仇人，晚晴说算了
周末，铺子没开。
后院那块小空地上，陈枭让苏晚晴站好。
“站稳点，你这马步扎的什么玩意儿？”他皱着眉，伸手去掰她那弯都弯不下去的膝盖。
他手一搭上去，苏晚晴脸蛋通红，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我腿没劲儿了嘛。”她小声抗议。
昨天在摩天轮上说得好好的，教她防身。她还以为是电视里那种，一挥手就把人打趴下，帅得不行。
结果呢？早上六点就起来了，光在这儿扎马步，她腿肚子现在还抖呢。
“没劲儿才要练。”陈枭说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跑了。以后我不在，你咋办？让人欺负死？”
他松开手，站她对面，比了个格挡的架势。
“手抬起来，护着脸和脖子。”
苏晚晴学着他的样子抬起胳膊，那动作软绵绵的，跟跳舞一样。
陈枭没吭声，伸出手指头，对着她脑门，不快不慢地就戳了过去。
苏晚晴“啊”地叫了一声，吓得闭着眼往后闪，脚下一滑，人直接就往后倒。
没摔着，她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陈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戳着，停在她鼻尖前面，差不到一厘米。
“就你这样，人没打着，自己先摔了。”他把她扶正站好，话里全是没办法。
苏晚晴的脸更烫了，她捏着衣角，不服气地小声说：“你…你那是偷袭。”
陈枭给她这副样子气笑了。
他收回手，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看着她那两条直哆嗦的小腿，还有那委屈样儿，心里哪还硬得起来。
“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一听这个，苏晚晴眼睛都亮了。
她想了想，报了俩菜名：“番茄炒蛋，还有…可乐鸡翅。”
“行。”陈枭脱了外套往院里的晾衣绳上一搭，就剩件白T恤，“走，买菜去。”
四水市最大的菜市场，操，就没个干净时候。
地上全是烂菜叶子和脏水，空气里那股子鱼腥味、泥土味，还有熟食的香气，全他妈混在一块儿。
苏晚晴跟在陈枭后头，踮着脚尖躲地上的水坑。
陈枭走前头，拿他那身板把旁边挤过来的人都给隔开了。
他很少来这种鬼地方，上辈子没来过，这辈子也是头一回。
他哪儿会挑菜啊，全程都是苏晚晴凑在他耳朵边上小声指挥。
“那个番茄要红的，捏着不能太软。”
“鸡蛋拿起来晃晃，没声音的才新鲜。”
陈枭就跟个机器人似的，她指哪儿，他掏钱拿东西。
一个卖菜的大妈看着他俩，乐呵呵地开玩笑：“小伙子，带媳妇儿出来买菜啊？长得可真带劲，对媳妇也好！”
苏晚晴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赶紧低头假装挑葱。
陈枭屁都没放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的，特自然地把那袋鸡蛋接过来自己拎着。
就在他俩准备去买鸡翅的时候，陈枭猛地站住了，一步都动不了。
苏晚晴差点撞他背上，她奇怪地抬起头：“怎么了？”
陈枭没回话。
他身子绷得死紧，手里拎着的鸡蛋和番茄，塑料袋被他攥得“咯吱”响。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一个卖冬瓜南瓜的摊子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正蹲在地上，拿把破扇子赶苍蝇。
那男的剃个板寸，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干瘦干瘦的，一脸被日子磨出来的麻木。
看着就是菜市场里最普通的一个小贩。
可苏晚晴觉得，陈枭整个人的味儿都变了。
那股子杀气，冷得她直哆嗦，从他身上冒出来，吓死人。
她不认识那男的，但她后背发凉。
是老六。
陈枭脑子里，上辈子的事儿跟炸开了一样全涌了出来。
他认得这张脸。
马奎倒台前，最后一次带人砸他场子，就是这个老六，拿着根钢管，一棍子闷在了阿虎的后脑勺上。
阿虎当时就倒了，那血流的……后来马奎进去了，这孙子跑了，他妈的人间蒸发。
陈枭找了他那么久，没影儿。
操，没想到啊，上辈子的漏网之鱼，会在这儿，跟个卖冬瓜的一样蹲着。
老六好像感觉有人看他，抬起头，迷茫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一对上陈枭的眼神，下意识就缩了下脖子。
他不认识陈枭，但被那眼神给吓到了。
陈枭的手指头一根根攥紧了。
他知道，他现在走过去，拧断这孙子的脖子，就跟掰根黄瓜一样容易。
那股子想见血的劲儿，又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小手，抖着，抓住了他的衣角。
“陈枭……”
苏晚晴的声音很小，还带着颤。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怕。
她怕现在这个样子的陈枭。
“我们……回家吧。”她仰着脸，看着他绷紧的下巴，“菜……够了。”
陈枭的身体僵着，没动。
他脑子里一个声音在吼，弄死他，这是个机会。
可衣角上那点劲儿，就跟根钉子似的，把他钉这儿了，不让他往前走。
他一低头，就看见了苏晚晴那双眼。
眼睛里全是害怕，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陌生，吓人，跟个要吃人的鬼似的。
他脑子里那片血红，一下就被这双眼睛给冲干净了。
他想起她哭，想起她笑，想起她在摩天轮上点头说“好”。
老六那张麻木的脸，和苏晚晴那张干净的脸，在他脑子里来回闪。
过去……和现在。
他攥得发白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了。
那股子快把他顶炸了的火气，就这么泄了。
“好。”
他听见自己说。
他转过身，再没看那摊子一眼，拉着苏晚晴的手，拐进了另一条道。
苏晚晴被他拉着，手心里全是他传过来的热乎气儿，那颗吊着的心，才算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两人一路没说话，买完了剩下的东西。
走出菜市场，太阳光重新照在身上，把那股子阴湿的冷意给赶跑了。
陈枭停下脚，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装鸡翅的袋子。
现在，所有的袋子都在他一个人手里，沉甸甸的。
他看着苏晚晴，忽然来了句。
“以后，菜都我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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