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剑封喉
夜色凄凉，星光闪烁。
已经是深夜，清江县城多数人都早已经进入沉沉的梦里，呼噜声震天。
但有好多地方真正的精彩才刚刚上演，属于他们的夜生活才开启。
位于县城东区，这里有一条号称不夜天的街，灯火璀璨。
勾栏、赌坊、酒肆、茶楼成群结队，几乎是玩乐的天堂。
一栋明面上是茶楼其实是赌场的的地下室内，此刻喧闹声嘈杂，汇聚了好多人，他们之间男女老少都有，成群结队围聚在一张张大圆桌周围，面红耳赤的大呼小叫。
“大！大！大！”
“小！小！小！”
两边的呐喊声不断，一个个赌徒们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桌面。
哗啦！
随着庄家揭开器具的一刹那，有人欢喜有人哭，猜对的人兴奋的面红耳赤，状若疯癫，而输了的人则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草！今晚上是中邪了么，每次都压不中！”
赌桌面前，李天骂骂咧咧，满脸阴鸷。
他今晚上的运气真是背到了家，不管是压大还是压小，都是输。
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输出去好几百两银子。
在李天的四周，围聚着一帮溜须拍马的小弟，见状这些人也跟着垂头丧气。
老大输了钱心情不好，他们自然没办法蹭吃蹭喝，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哥，要不咱们别玩这骰子了吧，今天您的手气实在是不咋地，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个办法转转运！”
身边有小弟提意见道。
“怎么转？”
李天问道。
小弟见情况有戏，立刻满脸猥琐的说道：“我听人说，春满楼那边又新引进来一批质量很不错的妞，其中还有雏呢！”
“天哥你不是最喜欢给那些雏开苞么，我们去转转运？”
“叔叔早已经在那边呢，此刻怕是早就享受在那温香暖玉中了！”
李天阴鸷的脸上逐渐来了兴趣，当即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道：“那就去春满楼，顺便看看我爹，互相切磋切磋一二！”
“得嘞！”
一群小弟见状兴奋的手足舞蹈，连忙殷勤不已的在前面带路。
这地下赌坊从后门走出来，需要经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才能来到正街，黑夜中，巷子昏暗无光，可视距离不足一米。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常走的人来说，巷子再昏暗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所以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困难。
一群人还在污言秽语不断，讨论着春满楼哪个妞技术高，浪的一逼之际，猛不丁漆黑的夜色中，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昏暗的小巷。
那些跟在李天身边的四五个人，脑袋齐刷刷的就神奇没了，变成无头尸体，血箭喷涌，倒在了地上。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魂归西天。
只剩下李天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浑身好似刺猬般毛发倒竖，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什么人？”
他厉声低吼，抬起头死死盯着巷子半空。
在那里有一个黑影一字马叉在巷子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身体柔韧性，也不知道黑影维持这个姿势已经等了多久。
面对李天的质问，对方一语不发，耀眼的剑光再次出现。
李天奋力抵抗，浑身内力爆发，全身肌肉如虬龙，拼死一击。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后天中期的高手，不可能坐以待毙。
狭窄的巷子中，冷冽的剑光一闪而逝，黑影轻飘飘落地。
她看都没有去看一眼，直接就转身走了。
原地，李天的身影还静静保持着动手的姿态。
等神秘黑影即将走出巷子的刹那，他的脖子部位突然裂开，喷溅出一道猩红的血水，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渐渐地没有了动静。
李天满脸的绝望与不甘，明明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一步登天的改变，为什么自己就被人杀了呢？到底是谁杀了他……
直到这条巷子里又有赌徒出现，他们被脚下的尸体绊倒，当看清楚狭窄的巷子里，到处都躺满死人后，吓得大声尖叫。
醉仙居，后院。
杨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嗖！
一道轻飘飘的身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似乎是没想到，这么晚了杨业和百灵都还没有睡，剑舞忍不住楞了一下。
“回来了？”
杨业问道。
剑舞轻轻“嗯”了声，就在她已经做好所有说辞的时候，却见杨业起身回屋了，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真是累死人了！一直等到现在！”
剑舞把疑惑的目光看向百灵。
“看什么看，自从得知你是去杀人后，少爷就非要坐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连觉都不睡！”
百灵嘟囔着解释道：“害得我也只能在这里一起等你！”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该去睡觉觉了！”
“哎呀，这睡得太晚，脸蛋上可是会长痘痘的！”
说完转身回屋，仿佛对剑舞杀人过程一点都毫无兴趣。
最后只留下剑舞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
良久，她的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深深盯了一眼杨业所住的屋子，其中好似多了一抹温柔。
隔日，醉仙居刚刚开门营业。
从涌进来的客人们嘴里杨业便知道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惊天大案。
从客人们口中得知，昨晚一共有两个地方发生了人命大案。
一个是鸿运赌坊巷子里，足足死了五个人，全都是被人一剑封喉。
死的主角名字叫李天，乃是安老爷身边出了名的打手，其他四人则是李天的小跟班。
而另外一处的大案则是春满楼，死的人是一个叫李茂才的，他也是被人一剑封喉，割了脖子，连陪睡的妓女都不知道李茂才是怎么死的。
还是半夜妓女起床尿尿，才发现满床都是血，吓得连忙尖叫，声音最后惊动了春满楼里的其他人。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有一个好哥们正好就在官府当捕快。”
“按照他所说，这李天和李茂才还是一对父子呢！”
今天喝酒的客人里，大家不在讨论诗词歌赋，改而都在议论这件事。
毕竟清江县这样的县城并不大，忽然发生这么大的人命大案，好多人都听说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讨论，劲头十足。
“哎呀，没想到还是一对父子！太可怜了，什么仇什么怨啊，直接把人家父子俩一起都杀了！”
有人下意识的怜悯道。
“这摆明了就是仇杀，肯定是这个叫李天或者李茂才的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惹得人家下此狠手！”
有人分析道。
“对！绝对是仇杀，你们是不认识那李天，知道他是何许人么？”
“那可是安老爷身边养着的头号打手，这些年李天不知道为安家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如今死了简直让人拍手称快！”
“……”
杨业静静坐在柜台里，嗑着瓜子，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们议论。
“少爷，五号桌客人刚刚点了二斤青花瓷，一斤二两的紫金花，两盘酱牛肉，两碟花生米！”
剑舞走过来，对着他报账。
杨业快速拿起毛笔，将这一切记在了账本上，随后又开始嗑着瓜子，继续吃瓜。
从始至终，这对主仆都像是没事人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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