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贪婪的代价
“都给我滚出来。楼下广场集合,敢磨蹭的,别怪老子不客气。”
很快,21栋的邻居们就开始大喊大叫。
两名樱花帮的邻居挨家挨户踹门。
末世里物资本来就紧张。
这几天在陈傅升的照顾下。
炮灰们吃饱喝足。
长了一点肉。
所以面对那些这几天饿肚子的幸存者。
两人愈发肆无忌惮,仅凭一身蛮力,就能轻易镇住四五个敢怒不敢言的居民,半点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半小时后,四十五名幸存者在小区广场的积雪中勉强排成两列,冻得浑身发抖。
左侧一列是常年被樱花帮盘剥欺辱的普通住户,衣衫破旧单薄,是一脸的恐惧。
右侧一列是帮派底层成员,虽同样畏寒,却仗着帮派庇护强撑着体面,是一脸的惶恐。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小区中央的单元楼缓步走出。
陈傅升身着一件打理得干净平整的防寒服,在满场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幸存者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刚走到队伍前方站定,人群里突然窜出一道瘦弱的身影,疯癫般朝着他的方向扑来,声音嘶哑破碎:“傅升。陈傅升。快救我。求你,快带我走。”
那身影还未靠近陈傅升半步,一道更快的身形已然从旁侧掠出。
杨思甜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腕翻转间,狠狠揪住了女人的枯黄头发,借着前冲的力道,一记重脚狠狠踹在她的后腰上。
这一脚攒足了积压多年的怨怼,女人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在积雪里,半天没能撑起身子。
她不甘心的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脖颈间却骤然贴上一片刺骨的寒凉.
杨思甜手中的西瓜刀已然出鞘,锋利的刀刃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寒气顺着肌理往骨头缝里钻,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划破喉咙。
“再往前走一寸,我就把你拆成零碎,扔去喂野物。”
杨思甜的声音没有温度的说道。
被制住的女人正是王水水。
她狼狈的跪在积雪中,双手向前徒劳的伸展着,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比末世街头最落魄的乞丐还要不堪。
曾经柔顺乌黑的长发,如今枯黄毛躁,黏在全是尘土与污渍的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凹陷的脸庞。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布满了撕裂的口子与黑褐色的污渍,根本抵挡不住呼啸的寒风;脸颊深深凹陷,面色青黄蜡白,只剩一层薄皮紧紧裹着突出的颧骨与下颌骨,一眼望去,只剩一副勉强支撑的骨架,凄惨得令人侧目。
“傅升,是我啊,我是水水……王水水啊。”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混着浓重的哭腔,眼神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你看看我,你仔细看看我,你认不出我了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带我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队伍后排的张浩、瘦猴子、李思思几人,此刻正死死缩在人群里,脑袋埋得几乎要贴紧胸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被陈傅升的目光扫到。
他们曾是与陈傅升并肩走过青春的老同学,如今却只想彻底隐匿在人群中,像鸵鸟般逃避眼前的绝境,不敢与陈傅升有半分对视。
可陈傅升仿佛全然没有看见跪的哀求的王水水,更未曾留意到队伍里那几个刻意躲闪的身影。
他的目光淡淡掠过全场,最终落在杨思甜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把他们几个都挑出来,全部扔出小区。”
“明白。”杨思甜应声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她早就恨透了这几人。
当初就是他们联手算计,将她推入绝境,百般欺辱。
如今终于有了清算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杨思甜握紧手中的西瓜刀,一步步走到队伍前,毫不留情的将张浩、瘦猴子、李思思以及王水水等人,一个个从队伍里拖拽出来,动作粗暴蛮横,没有半分怜悯。
被单独拎出来的几人瞬间乱了阵脚,“噗通”几声,齐刷刷的跪在了积雪中。
“陈哥。傅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浩一边声泪俱下的哭喊,一边抬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广场上回荡,没一会儿,他的脸颊就肿得老高,布满了清晰的指印:
“求你饶我一次,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瘦猴子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糊得满脸都是,声音里全是绝望:
“别……别赶我走。陈哥,外面全是异兽和劫匪,出去就是死啊。我不想死,求你留下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李思思则迅速换了一副姿态,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副娇媚的模样,声音刻意放柔发嗲,带着谄媚的讨好:
“傅升,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总该念点旧情。我能伺候你起居,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我什么都能干。”
“你想要多少孩子,我都依你,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张浩见软磨硬泡似乎难以打动陈傅升,索性彻底放下了尊严,手脚并用的爬到陈傅升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裤腿,哭得肝肠寸断,忏悔的话语里全是卑微:
“陈哥,全是我的错。”
“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带头算计你、背叛你,求你给我条活路,我以后就给你当狗。”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汪。”
“汪。”
他竟真的低下头,学着狗叫起来,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毫无半分昔日的嚣张。
见张浩这般作态,瘦猴子、李思思几人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的爬到陈傅升脚边,围着他的裤腿百般讨好,有人甚至想俯身去舔他的鞋面,只为换取一丝生机。
“陈哥,我也给你当牛做马。”
“哪怕是去荒郊野外啃树皮、挖冻土,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别赶我走。”
“我这里还有二十万现金,是末世前藏起来的,一分没动,全给你。
“陈哥,求你留下我,我能帮你跑腿、放哨,做什么都可以。”
“不关我的事啊陈哥。”
“全是张浩逼我的。”
“是他拿我的家人要挟我,我才不得不跟着他干。”
”有人立刻反咬一口,指着张浩的鼻子,语气急切的撇清关系:
“我现在就帮你收拾他,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对。主要是陈强的主意,我早就和他划清界限了。”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拼命推卸责任:
“我当初也是被他胁迫的,这事真的与我无关,求你明察。”几人互相指责、推诿,丑态毕露,早已没了半分体面。
陈傅升低头看着脚边这群摇尾乞怜、卖友求荣的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猛的抬脚,狠狠踹向缠在自己裤腿上的手,力道之大,直接将张浩几人踹得往后滚了几圈,重重摔在积雪里,溅起一片雪沫。
这副趋炎附势、为了活命不惜践踏一切尊严的模样,只让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满心都是极致的恶心。
早知今日这般狼狈求饶,当初又何必那般心狠手辣的算计、背叛?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站在一旁的两名帮派杂役见状,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棍棒与刀背,朝着摔在的上的几人狠狠砸去。
其余幸存者吓得浑身发软,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缩,低着头不敢去看,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不过片刻功夫,张浩几人就被打得奄奄一息,趴在积雪里动弹不得,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两名杂役像拖拽牲口一般,分别拽着他们的头发、胳膊,一步步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拖去。
几人不甘心就此被抛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手指疯狂抠挖着脚下的积雪。
他们被拖到小区围墙后面,几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帮派成员立刻围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眼神凶狠,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直到此刻,张浩几人才真正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声音里全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们要干什么?陈傅升只说把我们赶出小区,没说要动手。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他。”
杨思甜缓缓走上前,抬手举起手中的西瓜刀,锋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帮派成员也纷纷亮出武器,杀意毫不掩饰的笼罩下来。
只听几声“噗嗤”的利器入肉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积雪上,开出一朵朵狰狞而刺眼的血花。
杨思甜抬手擦去溅在脸颊上的血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谁要动手杀你们了?不过是让你们在这里,慢慢耗到死罢了。”
说完,她便带着几名帮派成员转身离去,只留下张浩几人在围墙后发出凄厉的哀嚎。
雪的里很快布满了鲜血与断裂的肢体,失去四肢的几人躺在冰冷的积雪中,疼得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只剩气若游丝的呻吟。
王水水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爬回小区,爬到陈傅升身边求饶。
可失去四肢的身体,只能像蛆虫一般在积雪里缓慢蠕动,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积雪混着鲜血,沾满了她的全身。
寒风愈发凛冽,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她冰冷的皮肤上,一点点带走她残存的体温与力气。
她瘫躺在积雪里,茫然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弥留之际,末世前的画面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闪过。
那时的陈傅升,对她百般呵护、万般宠溺,把末世里最稀缺的食物、最温暖的衣物都留给她,将她当成心尖上的珍宝。
可她却被贪婪冲昏了头脑,轻信了张浩的花言巧语,背叛了陈傅升,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当成了换取物资的筹码,亲手推开了那个真心待她的人。
她想起跟着张浩后的日子,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为了一口吃的不惜卑躬屈膝,到最后,竟只值一包廉价的方便面,就被他随意丢弃在这冰天雪的里。
这般落差,比起身上的剧痛,更让她痛彻心扉,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她残存的意识。
原来,贪婪与背叛的代价,竟是如此沉重,沉重到足以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连一句忏悔的话,都来不及再说出口。
另一边,陈傅升看着杨思甜归来时身上沾染的浓重血迹,便已然猜到了张浩几人的最终下场。
他当初下令将他们扔出小区,本就是一条必死之路。
末世之中,孤身一人被赶出有防护的小区,要么沦为异兽的口粮,要么被其他掠夺者残害,横竖都是死。
至于他们最终死得有多凄惨,他毫不在意,那些年的恩怨纠葛,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与伤害,至此,也算彻底了结,再无半分牵扯。
广场上的幸存者们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尤其是那些帮派底层成员,看着杨思甜身上未干的血迹,又想起刚才围墙后传来的凄厉惨叫,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如纸,生怕自己哪天触犯了规矩,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陈傅升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九州又一城,由我陈傅升说了算。想活下去,就乖乖听话,严格遵守我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
三十多名幸存者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只能死死低着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
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掌权者,引来杀身之祸。
陈傅升抬手指了指围墙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所有人都过去,把那里的尸体清理干净,再拆了小区里废弃住户的防盗门,用门板和钢筋重新加固围墙,务必做到结实牢靠。”
“每干活十分钟,允许你们进楼道取暖一分钟,不许偷懒耍滑,更不许擅自离岗。”
“等所有活计都干完,男女分班轮流守大门,每班两小时,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许出现任何纰漏,一旦发现失职,按规矩处置。”
命令刚一落下,人群里突然有一个女人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
她挤开身边的人,一步步走到陈傅升面前,努力挤出一副娇媚的笑容。
小声的说道:
“陈……陈大哥,我们女人力气小,抬不动沉重的尸体,也拆不了防盗门。”
“不如我留下来帮你做家务吧,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我样样都能干,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周围的幸存者们暗自鄙夷着女人的投机取巧,却又是一脸的羡慕。
这女人在队伍里算得上干净,平日里靠着几分姿色和小聪明,总能从帮派成员那里讨到一些好处,日子过得比其他人滋润不少,身上还有些肉,不像旁人那般瘦得只剩骨架。
可在陈傅升眼里,她这副刻意讨好、故作娇媚的模样,与其他女人别无二致,只让他觉得厌烦不已。
陈傅升甚至没正眼瞧她,转头对身边一个身材壮实、面色沉稳的中年男人吩咐道:
“老孙,你看她日子过得这般滋润,想必浑身都是力气。”
“把最脏最累的活分给她,清理尸体的活儿就由她牵头负责,务必清理得干干净净。”
“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干得不合格,就断了她的口粮,让她好好尝尝挨饿的滋味。”
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连忙收起那副柔柔弱弱的姿态,慌张的改口:
“我能抬。”
“我能抬尸体。”
“我力气不小,我现在就去干活,保证干得干干净净。”
陈傅升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既然这么爱替自己做主,不如直接滚出小区。”
“外面的世界天高任鸟飞,你想怎么安排自己的日子,都随你。”
老孙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旁边另一名帮派成员也迅速上前帮忙,两人架着拼命挣扎的女人,毫不犹豫的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拖去。
“不要。”
“陈大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让我留下,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女人的哀求声越来越远。
广场上的幸存者们吓得腿都软了,不少人甚至站立不稳,下意识的扶住身边的人。
他们低着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质疑陈傅升的命令,绝对不能反驳他的安排,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半点不敢违抗,千万不能步了那女人和张浩等人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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