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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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散叶落不肯依，迷途不知章。
絮华在雅间与戈九说了会话，戈九便起身告辞。两人约好明日还是在这里相见。
到了第二日来到花前月的除了戈九，还有凤相。
“父亲！”能见到凤相絮华内心也是激动的。
凤相拍了拍絮华的肩，示意有话待会再说，三人要了一间雅间坐下，凤相才开口：“华儿，你受苦了。”
絮华摇了摇头：“靖...皇上并没有为难我，除了将我软禁在东宫，其他与往常无异。”
凤相闻言轻叹，“没事就好。”
戈九没有说话，絮华与凤相又聊了两句家常，凤相才将话题转回正题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絮华道：“我要去找殿下。”
“新皇不会让你去的，据为父所知他已派人到处寻找你。你决定了？”
“女儿必须找到霁渊。”絮华目光执拗看着凤相。
只有找到霁渊他们才能有之后的打算，还有魏帝临终前的嘱托，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的。
凤相看女儿心意已决也没要劝阻的意思，而是微微笑了笑：“其实也不尽然全是坏消息，我的人在邦城一代发现了一些殿下的踪迹。”
“邦城？”
“对，邦城是谓州回上京的必经城镇，离谓州很近。”
絮华一喜：“消息属实么？”
戈九这时候开口了：“消息属实，属下已经验证过。”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早越好。”戈九也担心霁渊，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况且他们能发现霁渊的踪迹，魏霁坤的人也能，晚一分钟霁渊可能就会遇上危险。
“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出发。”絮华想了想决定道。
凤相点头提醒道：“路上小心行事，切忌鲁莽。”
他同样知道这一路上会很危险，可是就如絮华所说，他们必须找到太子，不然百年后九泉之下他有何脸面面对先帝？
最后三人商定又絮华和戈九前往邦城，凤相的人以及太子的暗卫都会在那边接应他们。至于小诺就随凤相回凤相府，毕竟小诺不会武，一路上又危险重重小诺只会成为拖累。私心上絮华也不希望她去，二丫如今生死未必，她又怎么忍心再搭上小诺的性命？
简单收拾了一些行装，第二日趁着天未亮絮华和戈九从水路出发，一路坐船到达襄城，换乘马车继续赶路。絮华坐在马车里只觉得头晕眼花，坐在外边赶车的戈九隔着门向里面问道：“娘娘，你怎么样？”
“没事，继续赶路。”絮华揉了揉额头，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晕船，四天的水路她几乎吐得浑身无力，刚到襄城她们又马不停蹄换了马车，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
“前面有个小镇，要不我们休息一会？”戈九的声音有些犹豫，虽然絮华一直跟他说无碍，不想因此耽搁赶路时间，但是絮华目前的情况还是令他有些担忧，怕絮华不肯接受，戈九补充了一句：“如果娘娘病倒了，我们耽搁的时间会更多。”
絮华沉默了一会，想想是这理，也就没有拒绝。
等到了城镇，戈九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前，絮华从里面下来后两人进了店，戈九敲敲柜子对正在打瞌睡的掌柜说道：“要两间上房。”
惊醒的掌柜看着柜台上的银子立马眉开眼笑，直接走出柜台带两人去房间，“就是这两间，客官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告诉小的。”
戈九道：“有劳掌柜了。”
等人走后，才将靠里面的一间房门打开检查了一遍对絮华道：“娘娘好好在这休息，有事可直接唤我，我就住隔壁。”
絮华点点头：“以后直接唤我夫人吧，老是娘娘娘娘的被有心人听去不太好。”
戈九立即改口道：“是，夫人。”
天色尚早，絮华在房间里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已经华灯初上，敲了敲隔壁的门没有反应，她便直接下了楼，果然看到在桌前等候的戈九。
“夫人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絮华笑笑，这一觉醒来她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戈九挠挠头：“那就好，想着夫人也该醒了，我点了几个菜。”然后吩咐小二开始上菜。
絮华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邦城？”
戈九道：“正常情况还要五日左右，但属下之前收到凤相的消息，新皇在暗中寻找夫人，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可能要绕路，大概需要七日。”
没想到魏霁坤会如此执着的絮华挑挑眉，没说什么。正巧小二将戈九点的菜端上来了，两人就安静吃饭没再说什么。
翌日，絮华精神好了大半，两人继续上路，花了七日的时间总算到达邦城。
早在邦城等候许久的人马立马出来迎接，絮华迫不及待问道：“你们找到的线索是什么？”
一名侍从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絮华，向她禀报道：“这个是我们在当铺找到的。”
絮华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渊字，“没错，这是殿下的玉佩。这块玉佩从哪来的？”
侍从回答：“我们问过当铺主人，一开始他不肯说。后来我们用了点手段他供出了一个人。”
“谁？”
“一个山上的猎户，名叫胡览，他说玉佩是他捡的，一开始觉得好看就留在了身上，没想到老母亲突然重病，这才将玉佩当了。”
絮华思考了一会问“你们有去他捡玉佩的地方查看过么？”
“去过，没有异常。”早在絮华与戈九到来之前他们便将有的线索都查了一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霁渊的玉佩既然能出现在这附近，这说明他是要回上京的，可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他音讯全无也没回到上京。不可能是魏霁坤的人从中使绊，因为魏霁坤目前也在找他，那么只剩霁渊自己遇上了什么？
“带我去见见那个猎户。”不管情况怎么样，絮华还是想和那位猎户再聊聊。
“是，娘娘！”
“以后，你们所有人称我为夫人，称殿下为老爷。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是，夫人！”
这次来的十多个人一块拱手向絮华行礼。
随后絮华与戈九跟着众人上了山，猎户的家在偏远的半山腰上，并不好行走，一路上戈九都小心扶着絮华，生怕絮华摔倒。
对自己的废材有了全新认识的絮华：......
突然发现自己是个累赘怎么办！
等到视野开阔，只见不远处的平地上有着茅屋堆砌的草房，草房外围还养着几只鸡。
絮华问：“就是这里？”
侍卫点点头，“就是这里。”
絮华众人刚要走过去正好碰上打猎回来的胡览，胡览对于来了这么一大帮人很是警惕，在看到其中几个熟面孔的时候拧了拧眉：“又是你们？”
带絮华上来的侍卫立马微笑着上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家夫人，夫人听说这里有我家老爷的消息，想要拜访下兄台。”
胡览问：“你们家老爷是上次寻找的那个人？”
侍卫连忙答道“是的。”
于是胡览看向了絮华说：“这位夫人，知道的我已经说了，其他我没什么交代的了。”
“你是在哪里捡到玉佩的，能带我们再去一次么？”
虽然胡览话是这么说，但絮华还是没有放弃，想着多少会有些蛛丝马迹。
胡览沉默了一下算是同意了：“你们跟我来，别进去吵了我娘。”
絮华想起对方是因为母亲重病才去当铺将玉佩当了的，于是多问了一句，“你娘怎么样了？”
“谢谢夫人关心，好很多了。大夫说要多休息。”胡览将身后的箩筐放在门前，带着絮华等人从旁边的小道走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林间的一条偏僻小路，胡览四周望了下，带着众人又是一阵寻找，最后在一颗大输不远处停下：“就是这个位置。那颗树上有我留下的记号，所以记得很清楚。”
众人往不远处的树上看去，果然看到那棵大树上有刀割出的割痕，应该就是胡览说的记号。
絮华闻言又看了看四周除了灌木泥土外什么也没有，不死心问：“当时除了玉佩没有其他东西么？”
胡览摇头表示没有。
一起来的侍从也开口：“当时我们将四周都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
“这条小路可以通往哪里？”絮华观察了会又问。
侍卫继续说，“一边是谓州，另一边是邦城下的淮镇。”
胡览也说：“淮镇是个很小的地方，当时为了给我娘找到好的大夫，我才舍近求远去了邦城求医，可是费用太贵我不得不当了那玉佩。”
“那你们有没有去淮镇打探过消息？”絮华问侍卫们。
玉佩在这，很可能是霁渊从谓州去往淮镇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这的。
侍卫点头，“去过，但没有消息。我们将殿下的画像拿到淮镇向很多人打听过，但他们都没说没见过”
霁渊长得很俊美，如果见过那些百姓都说会有印象。
最后絮华还是决定暂时留在淮镇打探消息，胡览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回去了。
淮镇确实很小，镇上的居民并不多，霁渊的线索就是断在这里。
“那条路真除了谓州通往淮镇，能不能通向其他地方？”
侍卫回答说：“不能，这是唯一路线。”
絮华几人留在小镇上，絮华想想又问：“淮镇没有消息，那谓州呢？你们顺着这条路沿途向谓州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殿下。”
侍卫领命：“我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打听夫人和戈大人就到了。”
“那就这么办吧。”
“请夫人西先留在淮镇等消息。”
絮华点头，她去了估计也是累赘。
“我跟你们一块去。”戈九出声，多个人多份力量。
侍卫有些犹豫，“那夫人这边....”
絮华道：“你们不用管我，我留在小镇不会有什么事的。”
最后众人找了一家客栈将絮华安顿好，便都离开了前去打探霁渊消息。
絮华从房内出来的时候，客栈的人并不多，掌柜看到絮华就立马迎了上来：“夫人休息的可还好？”
絮华连同着一干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难怪掌柜看到絮华就一脸殷勤。
“还不错。”絮华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对掌柜道：“我想了解一些情况，不知掌柜可有时间？”说着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
原想拒绝的掌柜在看到银子以后再絮华的对面坐下，满脸笑容道：“夫人想问什么？只要小的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说着还像桌上的银子又看了两眼。
絮华笑笑将银子推到掌柜面前“今早我隐约听到有人说‘黑龙寨的人来了’是什么意思？”
戈九和其他人昨日便离开了，絮华今早在屋内听到一阵嘈杂，外面有人嚷着：“黑龙寨的人来了”，听起来像土匪强盗袭镇，但是又不见有什么大动作，甚至她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谈论这黑龙寨有些好奇。
掌柜就絮华好奇就说道，“这黑龙寨是不远处山头的一个土匪窝。”
“土匪？”絮华这就更好奇了，一般土匪不都很凶残？可是她分明觉得这里的人并不怕这群土匪。
“虽然是土匪，但黑龙寨的的是好人！”掌柜正色道：“想必夫人也发现我们这个地方穷乡僻壤的，但大家都能吃饱穿暖。”
絮华点头：“确实。”
“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多亏了黑龙寨，他们将打劫来的银两救助了镇上的许多人，也是因为他们小镇上才能慢慢富足起来。镇上的所有人都以能加入黑龙寨为荣。”
或许在别人特别是那些被黑龙寨打劫的人眼里黑龙寨的认识凶恶的土匪，但是对于淮镇的居民来说，黑龙寨的人是他们的保护神也不为过。所以这里的人特别崇拜黑龙寨。
“所以，你们很欢迎他们的到来？”絮华挑眉，倒是第一次听闻这么有个性的土匪。
“那是当然，每次黑龙寨的人来，镇上的百姓恨不得将家里最好的东西送给他们，不过他们很少会收下。也很少会出现在镇上。”
“那他们今早来过？”
“来过，听说黑龙寨大当家的女儿找到了一位心仪的男子，再过几日两人准备完婚，此次下来就是为此采购的。”掌柜笑得很开心，仿佛嫁闺女的是他一样。
絮华默默望了掌柜一会，掌柜一阵不自在，咳嗽一声不好意思道：“我年轻的时候也上过黑龙寨想要成为他们的一员，可惜被拒绝了。”
看着掌柜圆润的身材，絮华道：“嗯，他们要求还挺高。”
掌柜又是一阵尴尬。随后主动给絮华八卦了起来：“听说黑龙寨大当家的这位新女婿不是我们这的人。”
“什么意思？”
“嘿嘿，听说那位公子是被这黑龙寨的大小姐救下的，那位公子长得极其俊俏，黑龙寨的大小姐立马就一见钟情了，这不，现在两人便要成亲了。”
“那这场婚事那位公子也同意？”絮华好奇，如果男方不同意岂不就成了强抢民男？
“为什么不同意？”掌柜大怒直接拍桌：“黑龙寨的大小姐那么好！”
絮华：......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了。
过了两日，戈九和几名侍卫都回来了。絮华立马问道：“怎么样？”
“有点线索，沿途的一家酒肆说看到过很像老爷的人从那条路来了那淮镇。”
可是淮镇这边又分明没人见过霁渊，难道他还能半路上消失不成？
脑海中闪过什么，絮华记起掌柜说的黑龙寨家的大小姐救了一个不是这里人的俊美男子.....
也不对，如果真是霁渊为什么他不回上京？难道是回不了？
戈九看絮华陷入沉思便问“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絮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黑龙寨的事情讲了一下。
“夫人怀疑那位新姑爷是殿...老爷？”众人不由惊悚了一下。
想想他们在这苦苦寻找霁渊的踪迹，霁渊却在这黑龙寨中与别人拜堂成亲？
“老爷不是这样的人。”戈九立即否认，先不说其他，光是先皇驾崩这么大的事霁渊不可能不回去，就算回不去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不给他们传递。以他对霁渊的了解，就算真因为黑龙寨的人脱不了身，他也会先传递信息给他们，不会失联这么久，更不会看着靖王登上皇位。
“我也觉得不会是他。”絮华轻叹。“但是目前来看这名男子是最有可能的，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要见一下他，不然不会死心。”
“夫人想怎么做？”
“听掌柜说大婚之日，黑龙寨宴请了镇上的所有百姓，只要想去的人都能到黑龙寨上观礼。”
“夫人要去？”
“对。”絮华看了眼众人“到时候戈九与河禄与我前去，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待命。”河禄就是之前带头的那个侍从。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毕竟絮华前去只是想确定一下那个人是不是霁渊，带太多人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絮华又去找了掌柜。
掌柜看见絮华就好像看见许多银子，“夫人又有什么事要打听么？”
絮华点头，直接问道：“你之前说的黑风寨喜事是什么时候？”
掌柜一愣，回答道：“九月初十。夫人可是也要前去观礼？”
九月初十也就是五日后。
絮华道：“那日被你说的对黑龙寨挺好奇，就想上去看看，掌柜的到时候会去么？”
掌柜答：“当然！”
絮华笑笑，将一锭银子塞到了掌柜手里：“那就麻烦掌柜到时候带上我们一块去看看热闹。整日待在这里怪无聊的。”
掌柜的收下银子一脸为难：“这...黑龙寨不太欢迎外来者...”
“那就看掌柜的怎么说了。”
掌柜犹豫了会看着手中的银两一咬牙：“行，我带你们上去可以，但夫人和您的人绝不可以捣乱。到时候夫人就算是我的远方亲戚。”
絮华点头：“可以。我只带两个人。”
掌柜的见絮华这么识趣，立马放心了一半,继续叮嘱道：“到了黑龙寨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否者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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