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说她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爬不起来
第六十三章 再说她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爬不起来
秦确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他一身深色滑雪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冷峻。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窘迫，以及...和周慕辰的暧昧姿势...
姚漾坐在矮凳上，因为后缩的动作，身体微微后仰。
周慕辰蹲在她面前，一只手还维持着半伸出的姿势，脸上带着歉然的笑，正仰头看她。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
在秦确那个角度，这画面像极了男人正在俯身替女孩整理鞋袜，姿态亲昵，而女孩脸上泛着红晕，似是羞赧。
姚漾的脸‘腾’的一下更热了，竟莫名有种被丈夫‘捉奸’的心虚。
可是，秦确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她想开口，打个招呼，嘴唇却像被冻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那眼神很深，看不出具体情绪，却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呼吸微窒。
然后，他极其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瞥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转身，朝着另一侧的VIP储物柜走去。
背影挺直，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姚漾僵在原地，周慕辰不明所以地顺着她刚才的视线回头，只看到一个冷淡离去的挺拔背影。
“刚才那位是...你朋友？”周慕辰站起身，随口问道。
姚漾回过神，指尖微微发凉，勉强扯出一个笑：“...一个认识的人。”
她迅速低头，粗暴地扣好自己的鞋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暗暗发泄心中焦躁。
“学长，我们开始吧。”她站起身，声音努力恢复平静，看向雪道。
周慕辰欣然点头：
“走，我带你去初级道，迁就一下你这新手朋友。”
姚漾扯了扯嘴角，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上中级赛道了...
但她面上不显，只温顺应道：
“好，麻烦学长。”
上了初级赛道后，滑出一小段，姚漾就看了出来——周慕辰，在滑雪这项运动上，没什么天分。
他动作有些发僵，转弯时重心控制得不算流畅，速度稍快就显得有点“飘”，全靠一股子热情和不错的身体素质在支撑。
她心道：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他绝佳的设计天分，就把滑雪这根神经给剪掉了。
偏偏周慕辰又菜又爱玩。
滑到姚漾身边，煞有介事地指导起来：
“膝盖再弯一点，对，保持这个角度...转的时候肩膀要带过来，像我这样...”
姚漾看着他明明自己都滑得晃晃悠悠，却还一本正经教学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她滑雪其实不错，但此刻只能刻意收着，压着速度，动作也做得比平时笨拙几分，努力扮演一个需要“指点”的新手。
她认真地点头：“嗯，我再试试。”
不过这样演，比自己滑都累。
她时刻记着今天来的目的，差不多了，就让自己‘渐入佳境’。
周慕辰果然露出欣慰表情：“不错不错，悟性可以，学得很快嘛！”
“老师教得好。”姚漾赶忙捧了一句，紧接着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拉回正轨：
“学长，我昨天发给你的‘傲娇小猫’初稿，我总觉得差一口气，像隔着层毛玻璃，痒痒的却挠不到实处。依你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周慕辰也收敛了玩笑神色，稍作思考，开口道：
“我看过了。你的功底和悟性都没问题，天生就是吃这口饭，但和我比还是差一些。”他说着说着又嘻嘻哈哈起来。
但触碰到姚漾那认真求知的眼神，立刻收敛了笑容，继续道：
“你画的小猫形象和基础情绪没问题，很抓人，但你的感觉也没错，的确是差一口气。”
他语速放慢，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表达。
“所以你的问题不在画功，在‘人设’没立住。”周慕辰一针见血，“傲娇不是表情，是态度，你的小猫凭什么傲娇？得给它理由，给故事，给能让现代年轻人会心一击的场景。”
姚漾豁然开朗！
周慕辰举例生动，语言鲜活，姚漾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追问细节。
两人一个说得投入，一个听得专注，在平缓的雪道上，距离不知不觉又近了些。
而这一幕，悉数落入不远处高级道顶端的秦确眼中。
他刚刚完成一次迅猛回转、正刹停在雪坡边缘。
他握着雪杖，呼吸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略显急促，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里。
目光穿透护目镜，牢牢锁在初级道上那对身影上。
他看到姚漾仰着脸，认真倾听那男人说话。
看到她被那男人话逗得眼睛弯起，露出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甚至带着点崇拜的亮晶晶神采。
他唇线抿紧，握着雪杖的指节泛白，心里好像燃起了一堆火，越烧越旺。
路启明顺着秦确的视线望过去，眼睛一亮：
“嘿！我说你看什么呐看半天，原来是看姑娘！你还别说，那姑娘够正啊！穿这么厚都能看出身段，腰是腰，腿是腿的，还有那张小脸可真漂亮嘿...啧，等等！”
他眯眼仔细辨认，声调陡然拔高：
“那不是顾修远老婆吗？她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跟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那男的可不是顾修远！”
他扭头看看秦确那张黑沉沉的脸，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
“哦——！难怪你小子心不在焉，教我都敷衍！合着是你这姘头转头又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他话音未落，秦确脚下雪板毫无征兆地一横，精准地别在了路启明刚调整好重心的板尾上。
“哎哟我草——！”路启明根本来不及反应，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笨重的麻袋一样侧摔出去，在雪地上滑溜出老远，结结实实砸起一片雪雾。
秦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雪地里扑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护目镜后的眼神冷得能结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落在路启明耳朵里：
“路启明，你嘴巴给我放干净，再说她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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