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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攻城


他说他亲眼看到,白云寨不仅巡逻队形同虚设,就连寨门前的两个岗哨,都撤了!只剩下一个歪戴着帽子的守卫,靠在门边打盹!

这一下,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贪婪的烈火烧得干干净净。

聚义厅内,空气仿佛被点燃。

赵二狗那张多疑的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光,再无半分犹豫,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贪欲。

李铁柱将一碗酒尽数灌进喉咙,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他将碗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廖寨主!消息都他娘的实锤了!还等个鸟?俺的大斧已经等不及要喝血了!你说,什么时候干!”

廖化大步走到大厅中央,火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他目光逐一扫过众人,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铁。

“等月亮钻进云层,天地间最黑的时候,咱们就出发!”

“趁着夜色,摸到白云寨山脚,给他们送一份天大的‘惊喜’!”

赵二狗此刻已经被即将到手的财富冲昏了头,却还是本能地多问了一句:“廖寨主,你敢担保……他们真没有别的埋伏?”

廖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至极的大笑,笑声在山寨上空回荡。

“二狗!你到现在还怕?他们连看家狗都撤了,还能有什么埋伏?就算有,我们上千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白云寨给淹了!”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狠厉。

“放心!今夜过后,这方圆百里,再无白云寨!”

刘大嘴摇着扇子,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赵二狗,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发财吧!跟着廖寨主,错不了!到时候,我可要先挑那几箱最大的珠宝!”

“好!”

廖化手臂猛然挥下,发出裂帛般的破空声。

“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听我号令!”

“今夜三更,兵分四路,直捣黄龙!”

“记住,速战速决,鸡犬不留!”

“白云寨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吼!”

“杀!杀!杀!”

厅内外,上千名山贼的嘶吼汇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冲天而起。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瞳孔里跳动,他们舔着干裂的嘴唇,磨着手中的兵刃,脑中全是金银碰撞的脆响和女人的哭喊。

谁也没有察觉。

在他们看不见的山岭之外,夜色正变得前所未有的黏稠。

一张用死亡和钢铁织成的巨网,早已悄然张开。

网的中央,是那座看似唾手可得的白云寨。

而他们,就是一群争先恐后奔向蛛网的飞蛾。

三更时分,月隐星稀。

厚重的乌云墨一样泼满了天空,将山川、林海、万物的轮廓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风在山间穿行,发出呜呜的闷响,吹得人骨头发凉。

白云寨,这座由木石垒成的堡垒,死寂地蛰伏在黑暗里。

寨墙上,几点火把在风里挣扎,光影晃动,把守夜人的影子拖拽得扭曲变形。

寨内房舍大多是粗壮原木和山石胡乱搭成,粗糙,却足够坚固,足以抵御风霜。

寨子正中,一座三层高的望楼是全寨的制高点,也是寨主叶虎的指挥台。

望楼顶层,叶虎披着厚实的狼皮大氅,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木栏,虎目凝视着远方沉沉的夜色。

风吹动他的衣角和鬓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铁铸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抓着木栏的手指,骨节已然泛白。

此战,关乎白云寨生死,更是蒋敬整个连环计中最凶险的一环。

战场之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数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他一遍遍在脑中复盘着所有步骤,推演着每一个细节。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夜空,由远及近,带着血腥味的惊惶。

叶虎霍然转身。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探子,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上望楼,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

他一冲到叶虎面前,便力竭跪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寨……寨主!山景寨那帮杂碎……来了!”

“多少人?在何处?”

叶虎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探子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如山岳。

那探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太多了……漫山遍野,黑压压一片!”

“火把……火把连成了龙!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围过来了!”

“寨主,我们被包围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他们的人数,最少……最少上千!”

上千人?!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虎的心口。

蒋敬的预判是五六百人,这已是廖化能动员的极限。

怎么会突然多出近一倍?

情报有误?还是廖化藏了后手,联络了其他山寨?

电光石火间,叶虎松开探子,对身旁的亲卫断然喝道:“带他下去治伤!”

“传我命令,全寨最高警戒!”

“敲钟!”

“是!”

“铛!铛!铛!铛——!”

急促刺耳的铜锣声撕裂了山寨的宁静,像一柄铁锤砸在每个人的梦里。

寂静的寨子瞬间炸开。

一扇扇木门被撞开,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山贼提着裤子、抓着兵器冲了出来,脸上全是惊愕与茫然。

“怎么回事?”

“敌袭!他娘的,谁敢摸我们白云寨的虎须!”

叶虎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三步并作两步,飞身登上寨墙。

一股冰冷的杀气,混着人声与腥风,扑面而来。

远方的山林边缘,无数火把汇成三条扭动的火河,正咆哮着,朝白云寨的山脚下缓缓压来。

火光映照下,晃动的人影密密麻麻,刀枪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死亡的潮水。

那震天的呐喊与杂乱的脚步声,隔着这么远,依旧让脚下的墙垛微微发颤。

超出预判的敌人数量,让叶虎的瞳孔骤然一缩。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冷硬。

他知道,此刻他就是所有人的胆。

他若乱了,寨子就完了。

“兄弟们,都给老子冲啊!踏平白云寨,金银财宝随便拿,女人随便挑!”

山脚下,廖化横刀立马,火光将他脸上狰狞的狂笑照得格外清晰。

他高举鬼头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山谷间冲撞回荡。

“吼——!”

“冲啊!”

“杀!杀!杀!”

上千名山贼被这赤裸裸的贪欲彻底点燃,他们挥舞着兵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脚下陡然加速,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寨门发起冲锋。

寨墙之上,白云寨的守军们看着这骇人的景象,许多人脸都白了。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汉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阵仗。

敌人是他们的数倍之多!

恐惧和绝望,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都他娘的慌什么!”

叶虎的怒喝如炸雷响起,他“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环首刀,刀尖直指前方黑压压的敌群。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人多一点,就把你们的胆吓破了?一群乌合之众,怕个球!”

他的声音盖过了山下的喧嚣,传遍了整个寨墙。

“兄弟们!”

“白云寨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女人、孩子、爹娘,全在我们身后!”

“我们退一步,家就没了!”

“我们倒下,他们就会冲进来,抢光我们的一切,杀了我们的亲人,糟蹋我们的女人!”

“你们愿不愿意?!”

“不愿意!”

人群中,终于有人嘶吼着回应。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叶虎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山匪来犯,我们就是墙!”

“白云寨的墙有多硬,我们的骨头就要有多硬!”

“只要守住寨墙,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

“到那时,前后夹击,叫这帮杂碎有来无回!”

他将环首刀高高举起,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拿起你们的刀,挺起你们的胸膛!”

“让山下那帮狗娘养的看看,我们白云寨的汉子,没有一个是孬种!”

叶虎的话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力量,将众人心中最后一点恐惧彻底焚尽。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慌乱,瞬间就被保卫家园的血性与最原始的求生欲所吞噬。

守军们攥紧了手中的兵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眼神中的迷茫褪去,只剩下狼一般的决绝与狠厉。

“寨主说得对!跟这帮杂碎拼了!”

“想动老子的婆娘,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

“为了家!杀!”

被压抑到极致的血气一旦点燃,便如山火燎原。

所有人都吼叫着,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刀出鞘,弓上弦,准备迎接死亡的冲刷。

“寨主,他们上来了!”一名亲卫指着山下,声音发颤,但更多的是亢奋。

叶虎目光投去。

黑压压的人潮已经冲至寨墙不足百步。

最前方的一批山匪,面目扭曲,手持破烂的木盾与长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正用尽全力发起最后的冲刺。

“稳住!”

叶虎再次爆喝,声音沉稳如山,让刚刚沸腾起来的军心重新凝固成一块铁板。

他立于垛口之后,冰冷的目光扫过潮水般涌来的敌人,脑中已然推演完毕。

敌众我寡,但阵型散乱,毫无章法,纯粹是一窝蜂的亡命冲锋。

只要依托寨墙,顶住这第一波最凶狠的冲击,耗尽他们的锐气,等到蒋敬,花荣的奇兵从背后杀出,此战必胜!

关键,就在于一个“守”字!

“弓箭手!”

叶虎猛地高举环首刀,刀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弧线,随即狠狠向下一劈!

“三轮齐射,给老子射穿他们!”

“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同时松手。

“嗡——!”

数百根箭矢离弦的震鸣汇成一片,那是死神拨动的琴弦。

一片箭雨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抛物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头扎进拥挤不堪的山匪群中。

“噗!噗!噗!”

利箭凿穿血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冲在最前的山匪阵列,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人如草芥般成片倒伏。

有人喉咙被贯穿,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跪倒在地。

有人面门中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天倒下。

更多的人身上插着数根箭矢,扭曲挣扎着,最终化为一具刺猬般的尸体。

鲜血,几乎在瞬间就将山坡上的黑土浸润成了暗红的泥沼。

第一轮箭雨,便让山匪的冲锋势头狠狠一挫。

然而,不等他们从同伴的死亡中回神,第二轮、第三轮箭雨已然呼啸而至,无情地扩大着阵前的死亡地带。

“不准退!给老子冲!”

后方的廖化看到前锋受阻,气得双目赤红,他挥舞着鬼头大刀疯狂咆哮:“第一个登上墙头的,赏金十两!女人十个!”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徒。

金钱和女人的刺激,让死亡的恐惧都变得微不足道。

后面的山匪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绕过地上呻吟的伤员,发出了更加癫狂的吼叫。

“哐当!”

“哐当!”

一架架简陋的云梯,被重重地搭在了寨墙之上。

无数只肮脏的手抓着梯子,如同蚂蚁般奋力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金汁!”

叶虎的吼声已然沙哑,他一脚踹开身边的木箱,亲自抱起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对准一个已经爬到半途的匪徒,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下去。

石头带着沉闷的呼啸声坠落,正中那匪徒头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人的头颅当场碎裂,脑浆与碎骨混着血水四下迸溅。

沉重的尸体从梯子上滚落,又将下面两三个同伙一并砸了下去。

“援兵就快到了!”

叶虎抹去溅在脸上的温热血点,再次嘶吼着鼓舞士气:“我们有寨墙,他们冲不上来!给老子狠狠地砸!”

寨主的悍勇,是最好的催化剂。

所有守军都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将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不计体力地向下倾泻。

沉重的石块和原木砸进人群,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一片凄厉的惨嚎。

更有甚者,将一口口大锅里烧得滚沸的粪水与秽油——那便是“金汁”,用长柄木勺一勺勺地泼洒下去。

“啊——!”

被金汁当头浇中的山匪,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恐怖尖叫。

他们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减轻那钻心蚀骨的灼痛,却只是徒劳。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与腥臊味,瞬间在战场上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浓重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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