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红袖添香，闺房画眉
第二十七章 红袖添香，闺房画眉
“我回来了。”
陈丁推开虚掩的院门，出声唤道。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正屋的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拉开，徐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乌黑的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目光迅速在陈丁身上扫过，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东西可都买齐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切。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陈丁离家稍久，她心中便会莫名地悬空。
直到看到他安然归来，那颗心才能稳稳落下。
这乱世，这乡下，总让她缺乏安全感。
陈丁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头一暖，将背篓取下，递过去的同时，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没事，一路都顺遂。娘子你看，该买的都买到了。”
他又从背篓里取出那匹细布，递到徐柳跟前。
“这布你拿着，眼看天要凉了，给自己做身新衣裳。”
徐柳接过那匹颜色素雅的棉布，指尖摩挲着细密的纹理，眼中闪过一抹欢喜，但嘴上却道：
“夫君，妾身衣裳还够穿，何必破费。你读书费神，该多给你置办些才是。”
“给你就拿着。”陈丁不容分说，将布匹塞到她手里，“我先回屋练练字，这许久不碰笔，怕是都生疏了。”
他并未提及镇外遭遇黑狗帮的插曲。
在他看来，这等宵小之徒，教训过便了了，不值当说出来让徐柳平白担惊受怕。
提着新买的黄纸和笔墨走进屋内，陈丁在靠窗那张略显粗糙的木桌前坐下。
研墨，铺纸，拈笔……
一番动作下来，却总觉得别扭。
脑海中虽有无数的文字形象，知道每一笔每一划该如何起承转合，可那支小小的毛笔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完全不听使唤。
写出的字歪歪扭扭，软趴趴的毫无筋骨，与他预期的相去甚远。
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对着那张写废了的黄纸凝神运气。
徐柳安置好布匹，轻手轻脚地走进屋，正看见陈丁对着纸上那几个不成形的墨疙瘩发愁的模样。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陈丁闻声抬头，有些讪讪。
徐柳走到他身旁，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促狭，又含着些许温柔：“可是这笔不听使唤了？”
陈丁无奈地摊手：“确是生疏了。”
“来，”徐柳柔声道，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覆在陈丁握笔的手背上，“我教你。”
她的手指微凉，肌肤细腻，触感清晰地传来。
陈丁微微一怔，没有动弹。
徐柳靠得很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女子的清雅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她微微俯身，引导着他的手，蘸墨，舔笔，然后在黄纸上缓缓移动。
“握笔需虚掌实指，腕部放松，力从腰背发，贯于指尖……”
她轻声讲解着，呼吸轻轻拂过陈丁的耳廓。
陈丁只觉得手背上那片温热逐渐蔓延开来，顺着臂膀，一直熨帖到心里去。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墨汁的清香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皂角气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与暧昧在小小的房间里流淌。
难道，这便是古人常说的红袖添香之乐么？
陈丁心中蓦然闪过这个念头，一股异样的情愫悄然滋生。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任由徐柳引导着他的手，在粗糙的黄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天地玄黄”等简单的字句。
徐柳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讲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几不可闻。
她也没有松开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半拥着他的姿势。
两人仿佛沉浸在这共同执笔的静谧时光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沙沙声。
直到陈丁感觉手腕的运转渐渐顺畅，对笔锋的掌控也找到了些许感觉，徐柳才仿佛如梦初醒。
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脸颊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
“好了，夫君，基本的笔法你应是知道了，多练习便好。夫君且慢慢练着，妾身去灶房看看晚食……”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觉腰间一紧。
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已牢牢环住了她，并且那大手还不安分地缓缓向下滑去。
徐柳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别急着走。”
陈丁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
“古人云，闺房画眉，乃是乐事。如今笔墨在手，娘子何不暂留？”
陈丁的手臂如同铁箍，将徐柳纤细柔软的腰肢紧紧揽住，不容她挣脱。
一只手仍握着她的双臂，另一只手则在她腰背间游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低下头，将脸颊埋在她颈窝处，鼻尖轻蹭着她细腻的肌肤，嗅着那淡淡的发香，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
徐柳只觉得一股热流自耳根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酥软下来，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勉强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灼热气息，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闺……闺房画眉？这……这是何说法？我……我怎未曾听闻？”
徐柳博览群书，经史子集涉猎颇广，自问也算通晓文墨。
却从未在哪本典籍中见过“闺房画眉”四字连用。
这词句听起来旖旎缠绵，分明带着文人雅士的风流情趣，意蕴深长，绝非乡野村夫所能杜撰。
可其出处，却让她茫然。
强烈的疑惑暂时压过了身体的悸动，她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望向近在咫尺的陈丁，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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