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报喜,祖坟冒青烟!
第五十八章 报喜,祖坟冒青烟!
陈丁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怒气,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对王景贤拱手道:“县尊大人息怒。大人秉公执法,肃正考场纪律,对学生等更是爱护有加,实乃我青阳县学子之福。”
说罢,他转向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杨仲文,语气平和地说道:
“杨兄,我知你心中不服。既然你觉得我陈丁不配这案首之名,不如你我便立个约定,待府试之后,以最终成绩论高下,如何?”
“届时,无论结果如何,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你我之间,再无芥蒂,可好?”
他这番以德报怨,主动递出台阶的举动,让王景贤眼中再次闪过激赏之色,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杨仲文正愁无法下 台,见陈丁如此说,哪里还敢有二话,连忙顺势对着陈丁深深一揖,语气诚恳了许多:
“陈……陈兄海量,杨某……杨某惭愧!方才所言,实乃无心之失,恳请陈兄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就依陈兄所言,府试之后,你我凭成绩说话!杨某绝不再有半句怨言!”
见两人总算“握手言和”,王景贤紧绷的脸色这才彻底松弛下来。
他挥了挥手,带着几分疲惫道:
“罢了,罢了!少年意气,能有此结局,也算不幸中之万幸。”
“陈丁、杨仲文,你二人先且退下吧!出去之后,谨言慎行!”
“学生告退!”
陈丁和杨仲文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小花厅。
王景贤独留下柳慕江,显然还要借着其恩师的关系,再叮嘱一些私密话语。
陈丁表面平静,心中却已将杨仲文此人牢牢记住。
他并非真正心胸宽广到以德报怨的圣人,只是深知眼下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自己功名未稳,根基浅薄,与杨仲文这等小人纠缠,只会徒惹麻烦,耽误正事。
暂且隐忍,待得来日功成名就,若此人仍不识趣,再算总账不迟。
陈丁与杨仲文一前一后走出县衙。
门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阂与尴尬。
杨仲文对着陈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拱了拱手,便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狼狈。
“陈丁!怎么样?县令大人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单独给了什么好处?”
熊山立刻凑了上来,一把搂住陈丁的肩膀,好奇地追问着,脸上满是羡慕。
他虽家境尚可,但身为商贾之子,能被一县之尊如此郑重接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刻,他愈发体会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的真意。
陈丁淡淡一笑,将从县令那里得来的赏银和砚台拿了出来,在熊山眼前晃了晃:
“喏,就这些。十两银子,一方砚台。”
“县令大人只是勉励我等用心向学,莫要辜负朝廷选拔人才的苦心。”
他说着,小心将那块质地细腻、触手生温的端砚收起,反手将那两锭各五两的官银塞到了熊山手中。
“熊兄,之前家中困顿,多亏你仗义援手,前后借与我七两银子应急。”
“如今小弟侥幸得了些赏赐,这十两你拿着,除了还债,剩下的,权当是小弟一番心意,请你吃酒!”
陈丁不愿欠人人情,尤其是熊山这等真心相待的朋友。
如今手头宽裕,自然要第一时间将债务还清。
熊山见状,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缩回,那两锭银子险些掉在地上。
他虎着脸道:“陈丁!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俺熊山是不是?拿我当外人?”
“不过区区几两银子而已,你至于这么急着撇清吗?”
陈丁不由分说,再次强行将银子塞进他手里,正色道:
“亲兄弟,明算账。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银子你必须收下!”
“你若真当我是兄弟,就让我心安理得一些。”
“你就当是沾沾我这案首的喜气,这可是县令大人亲赐的彩头!”
听陈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熊山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陈丁认真的表情,这才不情不愿地将银子揣进怀里,嘟囔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家伙,学问上去了,这嘴皮子也利索了许多!”
不过,他马上又扯住陈丁的胳膊,旧事重提。
“银子俺收了,但喜酒你可不能赖!上次你成亲,悄无声息的,连杯水酒都没请俺喝,俺这心里可还记着呢!”
“这次你高中案首,双喜临门,必须好好摆上几桌,让俺喝个痛快!”
陈丁知他性情,连忙笑着应承:
“放心!忘不了你这顿酒!等我回家安顿一下,便着手操办,定让你这好兄弟,坐首席!”
“这还差不多!”
熊山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过度的熊山,陈丁怀揣着砚台踏上了返回陈家村的归途。
此刻,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将这份喜悦,与家中那位与他相依为命的女子分享。
然而,陈丁并不知道,就在他被县令接见,与熊山叙话的这段时间里,一匹快马已载着两名身着号衣的县衙衙役,抢先一步,敲锣打鼓地奔向了陈家村。
咚咚锵——咚咚锵——
清脆的锣鼓声打破了陈家村午后的宁静。
两名衙役精神抖擞,一人敲锣,一人打鼓,在村口老槐树下站定,扯开嗓子,用带着官腔的嘹亮声音高喊道:
“捷报——恭喜贵府老爷陈丁,陈老爷,高中庚子年青阳县县试头名案首!!!”
“我等特来报喜,愿贵府阖家欢庆,文运绵长,鹏程万里!”
此时,大部分村民都在田间劳作,闻听这突如其来的锣鼓声和报喜声,纷纷放下锄头,好奇地循声聚拢过来。
众人围在衙役周围,面面相觑,脸上多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柱子叔,这些官差在喊啥?谁家有什么喜事?”
“我……我好像听到他们在喊陈丁的名字?”
“陈丁?哪个陈丁?不会是咱们村那个陈丁吧?”
……
起初,众人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直到报喜的衙役又高声重复了两遍,村民们才渐渐反应过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什么?陈丁?!他……他考中了?还是头名?”
一个老汉声音颤抖地问道。
“案首?案首是个啥名头?比童生还厉害吗?”
有那不甚明白的妇人小声询问着身旁的人。
尽管衙役的话已经说得无比清晰,但整个陈家村的人,仍沉浸在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中。
陈丁?
那个父母早亡,家境贫寒,考了多年连县试都过不了的穷书生?
他居然考中了?
还是头名?!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张凤莲也挤在人群里。
她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脸上便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信,尖着嗓子叫道:
“陈丁?就凭他?呸!绝无可能!他那猪脑子,就不是块读书的料!考一辈子也是白搭!”
“官差老爷,你们定是搞错了!要么就是同名同姓,绝对不是我们村这个陈丁!”
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和张凤莲抱有同样的想法。
陈丁“屡试不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他们根本无法将“县试案首”这等光耀门楣的殊荣,与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显得有些木讷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就连德高望重的老村长陈敬山,此刻也拄着拐杖,眯着昏花的老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中用了,产生了幻听。
可是,村里今年去参加县试的读书人,有且仅有陈丁一个。
不是他,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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