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这只王八跑得挺快,京城到了
北海的浪头拍打着玄水巨龟的甲板,这种天然的“生物巨舰”比黑鲨号稳当得多。
江尘盘膝坐在龟背正中,背后那一袭黑色披风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这披风刚收服不久,脾气还没磨平,时不时想从江尘肩膀上挣脱开,往海里扎。
“老七,你再抖一下,我就让铁奴把你缝在铁砧上。”
江尘在心里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识海里,披风器灵老七立马缩成了一团,不敢再吭声。
阿宝这个头盔器灵嘿嘿直笑,它嘲讽老七没骨气,当初它可是被老大扇了两个巴掌才老实的。
战靴老六也跟着起哄,它说老七就是欠踹,等上岸了找个泥坑踩两脚,它就老实了。
江尘懒得理会这群家伙,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体内的金丹上。
吸收了万佛寺的愿力金和舍利能量,金丹已经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颜色变成了深沉的紫金色。
丹体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不再是损伤,而是某种生命即将破壳而出的征兆。
“主子,你这金丹现在的密度太高了,我消化起来都费劲。”
练气诀在识海里抱怨着,它现在正疯狂运转,试图把残余的佛门气息彻底炼化。
江尘摸了摸左手的天魔鳞片,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找人打一架的冲动。
“大哥,快看!前面有船!”
花和尚站在龟首位置,手里搭着凉棚往远处瞧。
他那个装满宝贝的麻袋就放在脚边,为了防止被海风吹走,还特意用粗铁链拴在了龟壳上。
江尘站起身,视线穿过海面上的薄雾。
前方出现了十几艘战船,船头挂着大干水师的旗帜,黑底金边,中间绣着一个巨大的“赵”字。
这些战船排成一字横阵,封锁了进入京城水域的必经之路。
“是周统的水师。”
铁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江尘身后,他那柄“碎星”巨锤斜靠在肩膀上。
铁奴闷声说道,周统是大干水师提督,金丹后期修为,手底下有三千水鬼,专门擅长水下截杀。
江尘冷笑一声,他拍了拍龟壳。
“老乌龟,别减速,直接撞过去。”
玄水巨龟吓得缩了缩脖子,它嗡声嗡气地回应,爷,那是水师的破舰弩,专门破甲的,我这壳虽然硬,也疼啊。
“你撞过去,我保你没事。你要是停下,我现在就生火炖了你。”
江尘的话让巨龟打了个冷颤,四只巨大的脚掌猛地划水,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水师主舰上,周统正扶着栏杆,眉头紧锁地看着那座移动的“岛屿”。
“提督,那是什么怪物?速度太快了!”
旁边的副将脸色发白,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乌龟,而且背上好像还站着人。
周统吐出一口唾沫,眼神变得狠辣。
“管它是什么,敢闯京城禁区,就是找死!传令下去,破甲弩准备,攒射!”
十几艘战船上的巨大弩机同时转动,长达两米的精钢弩箭闪烁着寒光。
这些弩箭上都刻着破灵符文,是专门对付高阶妖兽的利器。
“射!”
周统挥动令旗。
嗖嗖嗖!
几十道黑色流光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奔玄水巨龟而来。
巨龟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正要把头缩进壳里。
江尘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用大戟。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龟首的最前端。
“老二,老三,老四,该你们表现了。”
江尘低喝一声。
嗡!
天魔套装瞬间被激活,黑色的魔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护罩,将整只巨龟都笼罩在内。
那些精钢弩箭撞在魔气护罩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
就像是泥牛入海,弩箭在接触到黑光的瞬间,表面的符文直接熄灭,然后寸寸断裂,掉进了海里。
“怎么可能?”
周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破甲弩连金丹巅峰的防御都能射穿,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蹭到?
江尘站在龟首,风吹动他的黑发,那张笑脸面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周提督,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招。”
江尘抬起左手,对着最前方的那艘战船虚空一抓。
“擒龙手!”
识海里,老五发出了兴奋的咆哮,它早就想试试升级后的力量了。
轰!
一只长达百丈的黑色魔爪凭空出现,带着滔天的魔威,直接抓住了那艘战船的船身。
江尘手臂猛地往上一提。
在无数水师官兵惊恐的注视下,那艘重达数万斤的战船竟然被硬生生地拎出了海面。
海水顺着船底哗啦啦地往下淌,船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给我去!”
江尘手腕一抖,像扔石子一样,把那艘战船直接砸向了周统所在的主舰。
“快躲开!快躲开!”
周统尖叫着,疯狂催动脚下的阵法。
但已经晚了。
两艘巨舰在海面上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木屑飞溅,火光冲天。
主舰被砸成了两截,缓缓向海底沉去。
周统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飞了出来,他踩着一把飞剑,悬浮在半空,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江尘没理会他,玄水巨龟已经冲到了他脚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了我的路。”
江尘身形一闪,踏浪身法发挥到极致。
众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江尘已经出现在了周统面前。
他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周统的脖子,像提着一只小鸡仔。
“京城现在谁说了算?”
江尘的声音很冷,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
周统双腿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脖子上的那只手比生铁还要硬。
“是……是国师……国师在祭天坛布阵……皇帝陛下……陛下不见了……”
周统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里全是求饶的哀求。
国师?
江尘皱了皱眉,那个老阴货果然还藏在后面。
“三皇子赵干呢?”
“被……被挂在城门口……已经……已经快不行了……”
江尘松开手,周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飞剑上。
“铁奴,把这些船上的灵石都收了。”
江尘吩咐道,他转过身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京城码头。
花和尚已经跳到了另一艘还没沉的战船上,正忙着撬人家甲板上的金钉子。
他一边撬一边喊,“大哥,这帮水师真肥,连个钉子都是赤金做的!”
铁奴抡起碎星锤,对着剩下的几艘战船就是一顿猛砸。
他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拆解材料。
每一锤下去,战船的动力核心就会被精准地震出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威风凛凛的水师舰队,全变成了海上漂浮的废木头。
江尘站在龟背上,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那里确实挂着一个人影,在风中摇晃,显得凄惨无比。
“阿宝,感应到了吗?”
阿宝在识海里严肃地点了点头,“老大,那股死人气越来越浓了。就在皇宫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这整座城的生机。”
江尘冷哼一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杀神剑。
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感应到了某种呼唤,发出了阵阵低鸣。
“走,咱们去见见那位国师大人。”
三人下了龟背,踏上了京城的土地。
玄水巨龟如蒙大赦,一头扎进深海,头也不回地跑了。
京城的街道上,血雾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路边到处是干枯的尸体,这些人生前似乎经历过极大的痛苦,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这国师真是个疯子,为了练功,把一城的人都杀了。”
花和尚收起了嬉皮笑脸,他看着那些死状凄惨的百姓,念了一句佛号。
当然,他顺手还是把路边一个首饰店的门给踹开了,把里面的金项链全搂进了怀里。
他说这叫替死人消灾,反正他们也用不着了。
江尘没有阻止他,他径直走向祭天坛的方向。
祭天坛位于京城的中轴线上,是一座高达九十九丈的石台。
此时,祭天坛顶端,黑气缭绕,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插云霄。
一个身穿黑底金纹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光柱中心。
老者的手里拿着一柄白骨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眼球。
那眼球还在不停地眨动,看起来极其恶心。
“江尘,你比我想象中回来的要慢一些。”
国师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绿色火焰。
江尘停下脚步,大戟往地上一顿。
“老东西,为了等我,你把这京城弄得跟乱葬岗一样,这欢迎仪式有点重啊。”
国师嘿嘿一笑,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只要能得到你身上的天魔套装,这百万生灵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指了指脚下的石台,“你知道这下面埋着什么吗?这是天魔的躯干,是整套装备的核心。只要我把它挖出来,再配上你送来的这些零件,我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魔。”
江尘笑了,他摘下腰间的笑脸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想要我的装备?”
“行啊,看你有没有那个胃口吞得下。”
江尘话音刚落,识海里的器灵们全炸了。
阿宝大喊,“老大,这老头长得太丑,我拒绝被他戴在头上!”
天魔甲老二也嚷嚷,“他那股口臭味能把我熏吐了,主人,赶紧砍了他!”
老六这个战靴器灵最直接,“老大,我想试试踹碎他的老脸是什么感觉。”
江尘握紧了大戟,身上的魔气瞬间爆发。
“铁奴,花和尚,退后。”
“这老鬼已经不是人了,他把自己炼成了阵灵。”
国师狂笑一声,挥动手里的白骨权杖。
“万灵哀嚎,血海滔天!”
周围的血雾瞬间汇聚,化作无数个挣扎的人脸,哭喊着扑向江尘。
这些都是被血祭的百姓冤魂,每一张脸都带着极强的怨念,能直接攻击神魂。
“玩灵魂?”
江尘冷哼一声,他左手猛地张开。
“练气诀,全功率吞噬!”
识海里,练气诀发出了兴奋的叫声,它最喜欢这种纯粹的能量体了。
江尘的掌心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扑过来的冤魂还没靠近,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了进去。
经过天魔手的过滤,这些怨念被净化,化作最精纯的灵气灌入江尘的经脉。
“味道有点酸,不过还算爽口。”
练气诀点评了一句,江尘的气息再次攀升。
国师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江尘竟然连冤魂都能吞噬。
“该死!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江尘一步踏出,地面崩裂。
“这是专门克制你这种老阴货的功法。”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上了祭天坛的台阶。
大戟带着紫色的雷霆,对着国师的脑门狠狠砸下。
国师举起白骨权杖格挡。
当!
一声巨响,国师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的石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惊恐地发现,大戟上的雷霆竟然顺着权杖钻进了他的手臂,电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老三,老五,发力!”
江尘低吼一声。
头盔上的魔角亮起红光,右臂的护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单手持戟,对着国师就是一顿疯狂的连环突刺。
国师虽然修为极高,但被江尘这种不讲道理的近身肉搏打得手忙脚乱。
他想拉开距离放法术,但江尘的战靴老六死死黏着他,根本不给他机会。
“铁奴!砸他的阵脚!”
江尘一边打,一边对着下面喊道。
铁奴会意,抡起碎星锤,对着祭天坛底部的四根镇龙柱砸了过去。
“八十!八十!八十!”
每一锤落下,祭天坛都会剧烈抖动一下,那道血色光柱也跟着黯淡几分。
国师急了,他想去阻止铁奴,却被江尘一剑封住了退路。
杀神剑的杀气锁定了他的咽喉,让他动弹不得。
“老东西,你的大阵要塌了。”
江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白骨权杖。
“既然你想死,那就一起陪葬吧!”
“天魔躯干,给我爆!”
轰隆隆!
祭天坛彻底崩塌,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黑色能量从地底深处爆发出来。
江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恒星近距离击中,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着,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从废墟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长达十丈的躯干,没有头,没有四肢,只有密密麻麻的魔纹在闪烁。
这就是天魔套装的最后一件,也是最核心的一件。
躯干一出,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崩塌。
国师喷出一口鲜血,他张开双臂,想要融入那个躯干。
“它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江尘强行稳住身形,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躯干,眼神炽热。
“阿宝,你们还在等什么?”
识海里,七个器灵同时发出了高亢的鸣叫。
“合体!合体!合体!”
江尘顺着爆炸的气浪,反向冲向了那个黑色的躯干。
他张开怀抱,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过来吧,老八!”
黑色的躯干似乎感应到了其他部件的呼唤,它放弃了国师,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接撞进了江尘的胸膛。
那一瞬间,江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裂了。
但他体内的金丹,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彻底碎裂。
一个巴掌大小、穿着缩小版天魔套装的元婴,在丹田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元婴期,成!
一股横扫八荒的恐怖威压,以江尘为中心,横扫了整个京城。
那些血雾被这股威压瞬间震散,露出了久违的蓝天。
江尘悬浮在半空,他现在的气息,已经超越了这片天地的极限。
他看向下方已经呆若木鸡的国师。
“老头,现在,咱们再来聊聊那个陪葬的问题。”
江尘抬起右手,杀神剑指向天空。
“天魔降世,万法皆空!”
一道漆黑的剑气,带着毁灭世界的气息,轰然落下。
京城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叶”字深坑。
国师,连灰都没剩下。
花和尚坐在废墟里,看着天上的江尘,喃喃自语。
“大哥,你现在这模样,佛祖来了估计都得给你递烟啊。”
江尘落在地上,魔甲缓缓隐入体内。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京城,叹了口气。
“花和尚,别感慨了。”
“去看看国师的储物戒指,那老小子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钱。”
花和尚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
“好嘞大哥!这就去!”
生活,依然充满了动力。
京城的天空,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蓝色。
祭天坛的废墟上,江尘站在深坑边缘,感受着体内那颗缓缓跳动的紫金元婴。
磅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动天地灵气。
元婴期。
成了。
“大哥,别傻站着了,快来帮忙!”
花和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正撅着屁股,试图把国师那根断掉的白骨权杖从石头缝里抠出来。
铁奴则是在旁边默默地收集着散落的法宝碎片,他背上的大铁砧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尘摇了摇头,刚想过去搭把手。
轰!
他的脑子突然炸了。
那不是攻击,是噪音。
“老八!你终于归位了!”
识海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是战靴老六。
“呜呜呜,兄弟们,我想死你们了!”一个沉闷的憨厚声音响起,是新来的躯干老八。
“老八,你刚才被那老头当柴火烧,感觉怎么样?”阿宝这个头盔器灵嘿嘿直笑。
“别提了,那血雾味儿太冲,差点把我熏吐了。”
“都让开!让开!老大回来了,咱们得开个庆功宴!”大黑那杆长戟的小人扛着自己的虚影,在识海里横冲直撞。
天魔套装,八个部件,八个器灵,在江尘的识海里胜利会师了。
然后,开起了菜市场。
“老大,下次打架能不能先用我?我的牛角刚抛光,正想试试硬度!”
“滚蛋!当然是先用我!我才是主战兵器!”
“都别吵!防御才是王道!没有我老二,你们都是脆皮!”
“我才是防御一哥!我还能充电!”
金钟罩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九个声音在江尘脑子里吵成了一锅粥。
江尘感觉自己不是突破了元婴,而是得了个精神分裂,一分为九。
他眼前一黑,差点从深坑边缘栽下去。
“大哥!你怎么了?”花和尚终于把那根权杖抠了出来,看到江尘在晃悠,连忙跑过来扶住。
江尘捂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嘴。”
花和尚愣住了,一脸委屈:“大哥,我没说话啊。”
江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元婴期的神识力量如同十二级台风,瞬间横扫了整个识海。
那九个还在吵闹的器灵,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齐刷刷地缩到了角落里。
阿宝头上的牛角都耷拉了下来。
大黑手里的长戟也掉在了地上。
金钟罩更是直接把自己缩回了大钟虚影里,假装自己只是个摆设。
世界清净了。
江尘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帮家伙,都是属弹簧的,不压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大,你别生气嘛。”阿宝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猥琐地搓着手。“我们就是太久没见了,有点激动。”
“激动?”江尘冷笑一声,“再激动,我就把你们全熔了,打一把菜刀,专门用来剁肉馅。”
九个器灵浑身一抖。
剁肉馅?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大,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吵了!”
“我们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江尘没理会这群马后炮。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九个家伙虽然归顺了,但他们的意识是独立的。
平时吵吵闹也就算了,真要打起架来,七嘴八舌,这个要冲锋,那个要跑路,非得把自己玩死不可。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们统一管理起来。
江尘心念一动,沉入识海。
那本之前被他吞噬的《天魔策》,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
他翻开了其中一页。
上面记载的,正是关于天魔套装的最终奥秘。
“器灵归一,魔魂合体。”
江尘喃喃自语。
这《天魔策》上说,天魔套装的八个器灵,可以融合成一个统一的战斗意识,名为“天魔战魂”。
融合之后,它们依旧保留各自的独立人格,但在战斗时,会由一个主意识来统一指挥,如臂使指,威力倍增。
“还有这种好事?”
江尘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吗?
他继续往下看。
想要进行“器灵归一”,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一个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环境。
第二,需要一种名为“魂晶”的材料作为融合的催化剂。
魂晶,乃是神魂力量高度凝聚的结晶,极其罕见。
“大哥,你在这儿嘀咕啥呢?”花和尚把一堆刚从国师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戒递过来,“这老鬼真肥,光戒指就有七八个。”
江尘回过神,接过戒指,神识一扫。
里面除了大量的灵石和丹药,他还真的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石。
“魂晶!”
江尘愣住了。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看来这国师平时没少研究神魂方面的东西,居然连这种宝贝都有。
“大哥,这是啥?看着像块玻璃,能换钱吗?”花和尚好奇地问。
“这叫魂晶,比你那一麻袋金子都值钱。”江尘把魂晶收好。“走,找个地方闭关。”
“闭关?”花和尚一脸懵逼,“咱们刚把皇帝给踹飞了,现在不应该赶紧跑路吗?我听说那个玄天宗的太上长老已经带着人往京城赶了。”
江尘摇了摇头。
“跑?”
“现在的大干,还有什么地方比这皇宫更安全?”
江尘指了指那片狼藉的广场。“这里刚死了个皇帝,现在就是个权力真空地带。那帮正道盟的家伙就算来了,第一件事也是抢地盘,分赃,谁有空管我们?”
“咱们就在这儿,来个灯下黑。”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皇宫里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三人一合计,直接把皇宫深处的一座偏殿给占了。
这里原本是某个妃子的寝宫,里面的龙涎香还没散尽。
花和尚把床上的丝绸被子卷吧卷吧塞进了麻袋。
铁奴则是在院子里架起了他的铁砧,开始研究那些从水师战船上拆下来的动力核心。
江尘则是在寝宫的密室里,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
然后,他盘膝而坐,拿出了那块魂晶。
“都准备好了吗?”江尘在识海里问了一句。
那九个器灵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似的,表情严肃。
“老大,这融合……疼吗?”阿宝弱弱地问。
“会不会把我的牛角给融没了?”
“我的刀刃会不会变钝?”怒血斩也有些担心。
“放心。”江尘安慰道,“说明书上说了,只是意识融合,你们的身体还是你们自己的。”
“那就好!”
“来吧老大!我们准备好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将魂晶放在眉心。
然后,他运转起《天魔策》上的法门。
“器灵归一!”
嗡!
魂晶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钻进了江尘的眉心。
识海内,风起云涌。
九个器灵的虚影,在魂晶力量的牵引下,不受控制地向着识海中央汇聚。
“啊!我的腿!”
“我的头!”
“别挤!你踩到我的钟了!”
九个声音乱成一团,最后猛地撞在了一起。
轰!
江尘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柄大锤同时砸中,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识海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九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的模样,和江尘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身上穿着一套缩小版的、完整的天魔套装。
“你……”江尘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黑色人影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融合了九种不同神采的眼睛。
有阿宝的猥琐,有大黑的狂傲,有金钟罩的憨厚,也有练气诀的挑剔。
“老大。”
黑色人影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嘈杂的合奏,而是一个统一、沉稳,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调。
“以后,你可以叫我‘魔魂’。”
“这帮家伙的意识太乱了,我花了好半天才把他们捋顺。”魔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如何?”江尘问。
“前所未有的好。”魔魂咧嘴一笑,那笑容和江尘如出一辙。“现在,只要你一个念头,我们就能瞬间做出最完美的配合。”
“不信?你试试。”
江尘心念一动。
现实中,他身上的天魔套装瞬间浮现。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生涩的拼凑感,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感觉自己和这套铠甲,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抬起左手,擒龙手的魔纹亮起。
他抬起右脚,天魔践踏的重力场蓄势待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黑在渴望雷霆,怒血斩在渴望鲜血。
“完美。”
江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闭关,收获巨大。
就在这时。
密室外传来花和尚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江尘眉头一皱,收起天魔甲,走出密室。
只见花和尚正抱着那个巨大的麻袋,一脸惊恐地指着天空。
江尘抬头看去。
只见京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
那口子后面,不是虚空,也不是星辰,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眼睛缓缓转动,视线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江尘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江尘的全身。
这股威压,比那个化神期的佛祖,比那个天外真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是什么?”江尘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在颤抖。
识海里,刚刚还得意洋洋的魔魂,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老大。”
“那好像是……”
“上界的人。”
“他好像……是来找你的。”
江尘还没反应过来。
那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神光,如同天罚之剑,穿透了云层,无视了空间和距离,直奔江尘而来。
“卧槽!”
江尘只来得及骂出一句。
就被那道金光,彻底吞没。
整个皇宫,连同周围的废墟,都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了虚无,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花和尚和铁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等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原地,已经没有了江尘的身影。
只有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静静地躺在坑底,裂开了一道缝。
“大哥!”
花和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天空中的那只眼睛,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闭上,消失在裂缝之中。
天空,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世界,好像……要变天了。
而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中。
一道被金光包裹的人影,正在极速穿梭。
江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
那道金光的力量太恐怖了,直接撕裂了空间,把他带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老大,撑住!”
魔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这金光里蕴含着极其高阶的空间法则,它不是要杀你,它好像……是要把你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传送?”
江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还有一块巨大的、漂浮在星海中的大陆。
那大陆上,矗立着无数比山岳还要高大的宗门。
还有一道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身影,在空中飞来飞去。
“这里是……”
江尘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师兄,你醒啦?”
江尘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
少女穿着一身青色的弟子服,正端着一碗汤药,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师兄?”
江出愣住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屋,屋子里摆设很简单,墙上挂着一把木剑,桌上放着几本泛黄的经书。
“这里是哪?”江尘声音沙哑。
少女眨了眨眼,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师兄,你睡糊涂啦?这里是咱们青云宗的杂役房啊。”
“你昨天在后山砍柴,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摔晕了过去,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呢。”
青云宗?
杂役房?
江尘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但掌心却布满了老茧。
他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破旧的杂役服。
他急忙内视丹田,空空如也。别说元婴了,连个屁都没有。
只有几缕微弱的灵气,在干涸的经脉里游荡。
练气一层。
“我……”
江尘傻了。
他不是在京城跟上界大佬对波吗?
怎么一睁眼,又回新手村了?
而且还是个连新手村都不如的杂役房?
“魔魂?阿宝?金钟罩?”
江尘在心里疯狂呼唤。
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识海里,空空荡荡。
那九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全都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江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不。
不可能。
江尘猛地握紧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和身体的其他部分有些微的不同。
那是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天魔套装还在!
它们只是因为刚才那一击,陷入了沉睡!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那个叫江尘的废物呢?给老子滚出来!”
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根鞭子。
“江尘,这个月的孝敬该交了吧?”
三角眼走到床边,用鞭子拍了拍江尘的脸。“别给老子装死!再不交钱,今天就把你腿打断!”
江尘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青云宗,杂役弟子江尘。
因为天赋太差,被人欺负了三年。
眼前这个三角眼,就是欺负他最狠的一个。
“呵呵。”
江尘突然笑了。
他看着三角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又是你啊。”
“看来,不管重来多少次。”
“总有些不开眼的苍蝇,喜欢往我脸上撞。”
三角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笑什么?”
江尘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没什么。”
江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只是在想。”
“这一次。”
“该从哪只手开始拆呢?”
虽然修为没了。
虽然装备睡了。
但我这具被天魔套装改造过的身体,好像比以前更硬了。
而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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