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宗主峰上的路,有点烫脚
齐云大长老瘫在地上,那张老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大白墙。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想说点狠话撑撑场面,可对上江尘那双冷漠的眼睛,硬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江尘松开手里那把凡铁长剑,任由它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宗主是吧?”江尘拍了拍袖口沾上的铁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他转过身,没再看齐云一眼,迈着步子走出了那座阴森的大厅。
门外,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执法弟子们,此刻像是见到了瘟神,呼啦一下散开一条几米宽的大道。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大声喘气。
刚才大厅里木棍折断的声音和齐云的求饶声,他们听得真真切切。
“老大,这帮人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会走路的炸药。”识海里,阿宝那个牛角头盔的器灵又开始不安分了。
它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在识海里转来转去,透着一股子兴奋。
“建议:咱们现在去把那尊金灿灿的宗主大殿给拆了,我感觉那上面的瓦片都是灵石做的。”
江尘在心里回了一句:“你消停点,刚才吃的雷纹钢还没消化完呢?”
天魔甲老二也跟着起哄:“主子,我觉得阿宝说得对。咱们现在这身行头,配这身破杂役服太掉价了。”
“得整点高级丝绸,最好是那种自带防御阵法的,穿在身上也舒服。”
练气诀发出一声冷哼:“都闭嘴。主子现在的经脉刚拓宽,需要的是更高等级的灵气,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江尘没理会这群家伙的日常拌嘴,他抬头看向青云宗最高的那座山峰。
那里云雾缭绕,仙鹤成群,是大荒界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可在他眼里,那地方也就是个大一点的仓库,里面装满了原本属于他的利息。
“江师兄!”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苏清月提着个竹篮子,小跑着追了上来,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师兄,你真的要去宗主峰?那里可是有守山大阵的。”
江尘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在自个儿落魄时还没嫌弃他的小师妹。
他伸手从篮子里抓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不错。”江尘含糊不清地说道,“阵法这东西,就是用来给人破的。”
苏清月急得直跺脚:“可是……我听说宗主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了。”
江尘咽下包子,拍了拍苏清月的脑袋。
“筑基圆满?那刚好,拿来磨磨我的手劲。”
他没再多说,顺着那条通往主峰的汉白玉台阶走去。
这青云宗的阶级分明,杂役区到外门是泥巴路,外门到内门是青石路,而这通往主峰的,则是名贵的汉白玉。
江尘那双破草鞋踩在汉白玉上,留下一串黑漆漆的泥脚印。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走到半山腰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牌坊,上面写着“问剑”两个大字。
这里是问剑坪,也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考核地。
此时,几个穿着白色内门服饰的弟子正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领头的是个背着长剑的青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眉宇间那股子傲气快要溢出来了。
他叫陆远,外门弟子里排名第一的“天才”,据说半只脚已经跨进了筑基期。
陆远看见江尘,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站住。那个杂役,谁让你走这条路的?”
陆远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江尘的去路。
江尘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路就在这儿,我想走就走。”
陆远嗤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同伴说:“听见没?现在的杂役都这么有性格了?”
他转过头,眼神变得阴冷:“江尘,我听说你在杂役房闹得挺欢,连赵管事都打了。”
“不过,这里是问剑坪。你这双脏鞋踩在汉白玉上,是对宗门的大不敬。”
江尘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脚,又看了看陆远那双纤尘不染的皮靴。
“大不敬?”江尘笑了,“那我要是把你这牌坊拆了,算什么?”
全场安静了一瞬。
陆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腰都弯了。
“拆牌坊?就凭你这个练气七层的废物?”
陆远猛地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上闪过一道青色的流光。
“今天我就替宗门清理门户,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鸟,凌空扑向江尘。
长剑挥动,打出三道凌厉的剑气。
江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老六,有人想比速度。”江尘在心里嘀咕。
战靴老六兴奋得直哆嗦:“老大,踢他!往那张欠揍的脸上踢!”
江尘没动用战靴的力量,他只是抬起右手。
那只覆盖着天魔气息的手,在剑气临身的瞬间,猛地一抓。
噗嗤。
三道足以切开铁石的剑气,被江尘随手捏碎,化作点点灵光散去。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收招,但已经晚了。
江尘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陆远的侧面。
“姿势挺帅,就是力量太虚。”
江尘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空旷的问剑坪上回荡。
陆远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地砸在牌坊的柱子上。
柱子晃了晃,掉下一层石粉。
陆远捂着脸,半边牙齿都松了,眼里满是惊骇。
“你……你隐藏了修为?”
江尘走到他面前,伸手在陆远那身洁白的内门服饰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我就练气七层,没隐藏。”
他顺手拽下陆远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
“哟,不愧是第一天才,挺肥啊。”
里面躺着五十块中级灵石,还有几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凝元丹”。
江尘毫不客气地把储物袋揣进怀里。
“老大,这小子的剑材质不错,加了点玄阴砂。”大黑在识海里提醒。
江尘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青色长剑,弯腰捡了起来。
他双手用力一掰。
咔嚓。
那把被陆远视若珍宝的飞剑,在江尘手里就像根麻花一样,直接被拧成了一团废铁。
“确实不错,嚼劲儿应该可以。”
江尘把那团废铁扔进识海,大黑和阿宝立刻扑了上去,开始新一轮的抢食。
周围那些看戏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音符都发不出来。
外门第一人,被一个杂役一巴掌抽飞,顺便还把兵器给当零食吞了?
这世界疯了吧?
江尘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继续往山上走。
每走一步,他体内的练气诀就运转得快上一分。
抢来的那五十块中级灵石,正源源不断地转化成精纯的灵力。
练气七层巅峰。
练气八层。
突破的过程顺滑得像是在抹油。
“这种打劫升级的日子,才叫修仙嘛。”江尘感慨了一句。
识海里,练气诀傲娇地哼了一声:“主子,这还只是开胃菜。我感觉到这主峰的后山有一座灵泉,那里的灵气浓度是这里的十倍。”
“要是能去泡个澡,我保证让你今晚就突破筑基。”
江尘眼睛亮了:“灵泉?那地方肯定有守卫吧?”
阿宝抢着回答:“有!我刚才侦测到了,有两个筑基初期的老头在那儿守着,正一边下棋一边偷喝灵酒。”
“那就去看看。”江尘改变了主意。
宗主什么时候都能杀,但灵泉这种公共资源,不趁热喝了太可惜。
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径,顺着练气诀的指引,朝着后山摸去。
穿过一片紫竹林,空气变得湿润起来,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幕遮挡。
水幕后面,两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争得面红耳赤。
“你这棋走得不对!哪有马走田的?”
“你懂个屁!我这叫出其不意!”
江尘站在竹林边缘,看着这两个毫无察觉的筑基期守卫。
“阿宝,计算一下。”江尘在心里问,“怎么进去动静最小?”
阿宝那猥琐的声音响起:“老大,这阵法叫‘水镜封门’,防君子不防小人。”
“你直接用天魔手在左下角那个节点吸一口,这阵法就漏气了。”
江尘点了点头,他猫着腰,像个入室抢劫的惯犯,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洞口。
他伸出左手,黑色的魔纹在掌心若隐若现。
按在水幕上。
吸。
原本平整的水幕突然凹进去一块,里面的灵力顺着江尘的手臂疯狂涌入。
练气诀发出了幸福的呻吟。
“这水灵气,真甜!”
洞里的两个老头还没发现不对劲,依然在为那颗“马”的走法争论。
“老李,你感觉没,这屋里怎么有点冷?”
“废话,灵泉本来就是寒性的,你是不是虚了?”
江尘趁着阵法出现缺口的瞬间,身形一闪,直接钻了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
正中央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池子,池水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乳白色。
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在池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尘没废话,直接衣服也不脱,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爽!”
金钟罩在识海里大喊一声:“主子,这水温刚刚好,适合做个全身SPA!”
练气诀则是火力全开,像个功率全开的抽水机,疯狂掠夺着池子里的精华。
江尘感觉自个儿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呼吸着这高等级的能量。
练气八层巅峰。
练气九层。
他的修为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就在这时,那两个老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池子里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卧槽!水呢?”
那个叫老李的猛地站起来,看着已经露出一半池底的灵泉,眼珠子都快掉进水里了。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杂役服的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池子里,一脸享受。
“哪来的孽畜!竟敢偷喝灵泉!”
两个老头气疯了,这灵泉可是宗门的命根子,平时连宗主都要省着喝。
他们齐齐出手,两只干枯的手掌带着筑基期的灵力,狠狠拍向水中的江尘。
江尘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喝你们点水,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他没有起身,只是在水里猛地一拍。
天魔践踏!
虽然是在水里,但那股恐怖的重力波依然顺着水流炸开。
轰!
原本平静的池水突然冲天而起,化作两道巨大的水柱,直接把两个老头给顶到了洞顶上。
砰。
两人重重砸在岩石上,又吧唧一声掉进干涸了一半的泥坑里。
江尘从池子里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但气息却强横得吓人。
练气九层巅峰。
只差一线,就能突破到筑基。
“老大,别停!池底还有一块‘万年寒玉’!”阿宝尖叫道。
江尘低头一看,果然在池子中心发现了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玉石。
他伸手一抓,寒玉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极其稳固的力量。
“这东西,归我了。”
江尘把寒玉塞进怀里,看都不看地上那两个哼哼唧唧的老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山洞。
刚出山洞,他就感觉到主峰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钟鸣。
咚!
咚!
咚!
那是青云宗的警钟,只有在宗门遇到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会敲响。
“看来,宗主大人发现自个儿的家被偷了。”
江尘拍了拍肚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走吧,咱们去正门。”
“这次,我要从大门走进去,问问他那个位置坐得烫不烫屁股。”
他顺着山道往下走,步履轻快。
识海里,魔魂终于彻底苏醒了。
它在那个人影的身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大,我感觉到那个李道玄就在前面。”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让我很讨厌的味道。”
江尘眼神微冷:“什么味道?”
“伪善的味道。”魔魂冷笑一声,“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看来这些年,他也没少干挖人灵根的勾当。”
江尘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此时的宗主大殿外,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弟子。
李道玄穿着一身金色的宗主袍,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接到报信,执法堂被拆,第一天才被打残,现在连灵泉都被人喝干了。
“江尘!”李道玄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被废了灵根的废物,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看向下方的弟子,声音传遍全场。
“众弟子听令!江尘入魔,残害同门,掠夺宗门资源!”
“凡能取其首级者,赏筑基丹三枚,直接晋升内门长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紧握着兵器,死死盯着山道的入口。
终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江尘提着那杆漆黑的大戟,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一个人,面对着数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弟子,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
“李道玄。”
江尘停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抬起头,看着台阶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三年前的那笔账,今天该结了。”
李道玄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结账?就凭你这个练气期的魔头?”
“给我杀!”
数千名弟子齐声怒吼,像是一股五彩斑斓的洪流,朝着广场中央的江尘涌去。
各种法宝、符箓、剑气,把天空都遮蔽了。
江尘站在风暴中心,嘴角微微上扬。
他摸了摸左手的手腕。
“阿宝,开全功率。”
“老六,准备踩人。”
“大黑,给这帮孙子做个电疗。”
江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练气九层灵力瞬间沸腾。
“今天。”
“我要让这青云宗,从此除名。”
轰!
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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