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闹出了人命
第一百一十九章 闹出了人命
“这……”
王虎欲言又止。
当着他的面，就算他有话也不敢明着说。
谁知道他是不是萧阳派来试探他们的，要是这话一出口，就传到萧阳耳朵里，不是自讨苦吃？
王成明板着脸，沉声道，“王虎，有话直说，何公公是自己人，不必藏着掖着。”
一听这话。
王虎更是小心谨慎，“回首辅大人、何公公，是户部出了点事儿，有一名户部臣工到英国公家里头讨债，接过被英国公给杀了，这尸体还被英国公派人送到了户部，眼下就摆在户部门口。”
“另外还有沐侯爷，这人刚一上门讨钱，沐侯爷一怒之下，就把人给打了一顿，如今这人已经被送到了太医院，正在医治，只怕这人也活不成了。”
好家伙！
这户部的人可真是有胆量，居然敢跑去这两个暴躁的人家中要钱。
何况这两人奉命回京为先帝爷奔丧，这刚到京城府上，尚未朝见萧阳，就被户部的人堵家里要钱，这两人就算是先帝爷在时，也不会轻易招惹。
哪曾想户部的人这么有胆子。
王成明悄悄看了一眼何喜官，见何喜官面色大变，叹了口气，“何公公，你看看这事儿闹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兹事体大，就是老夫也不敢擅自做主，还是向圣上请旨处置吧。”
圣上？
圣上这会儿还在春韵楼玩得正欢呢。
更何况他出来就是为了替萧阳查看局势，如今这闹出了人命，万一激起百官愤怒，这恐怕不好收场。
然而萧阳已经给了他话。
何喜官故作慌乱，“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咱家出宫那会儿，圣上亲自交代咱家，要和首辅大人商议这事儿，首辅大人，这事儿咱家的亲自去户部看一看，要不然圣上找咱家回话，咱家答不出来，龙颜大怒，咱家可得遭殃。”
“何公公请等一等，这圣上让您来找老夫商议户部追比欠款一事，既然这死人的案子和户部有关，这事儿倒不如你我先议一议。”
王成明扫了一眼王虎，王虎识趣的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何公公，不知圣上有什么旨意？”
“哎哟，我的首辅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都闹出人命了！”何喜官心急如焚，“圣上说了，这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国库空虚，户部难辞其咎，现在户部已经找出了问题，这钱都是被大臣们借用去了，这钱还回来倒好，还不回来，圣上当真就动怒了！”
此言一出。
王成明面色骤变，“何公公这话何意？”
何喜官连忙道，“首辅大人知晓，咱家是最怕死人的，可这圣上刚刚登基不久，正是需要树立威望的时候，这不，咱家出宫前，圣上说了，程献做得对，就应该这么做，要不然整个国家那还不都被这些人给借空了？”
“圣上还说了，见血是不怕的，朝堂上康王殿下已经开了个头，就算是再死人也无妨，如今这英国公和沐侯爷这么一闹，咱家只怕是会死更多的人啊。”
说着。
何喜官匆匆离去。
一时间，王成明面色阴沉。
杀人，树立威望。
圣上这是铁了心要整顿朝纲啊！
王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低声询问，“伯父，何喜官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圣上他该不会当真大开杀戒吧？”
“英国公、沐侯爷为朝廷戍边，手中有兵马，且他们的祖上都是追随太祖太宗打天下的功臣之后，圣上要是真敢对他们动手，两地必乱！”
王成明脸上扭曲的表情定格，声音低沉，“两地一乱，朝局不稳，到了那时他的皇位还坐得稳吗？用不着我们去推翻，他自个儿都得自个儿从哪位置上滚下来！”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王虎问道。
“备车，老夫要去沐侯爷府！”
随着他话音一落。
外头有外人回应。
……
与此同时。
户部之内乱成了一团。
程献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这头一天就闹出了两条人命，还把沐侯爷、英国公都给得罪了。
“程大人，这事儿都是因你而起，要是这二位闹起来，其他皇亲国戚也都闹起来，这京城还不乱套了？”
“户部可以追款，但也得有个度，有个章程，怎么能谁都追？现在好了，把这二位全都给得罪了，还闹出了两条人命，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认为这件事应该立即上报圣上，请圣上拿个主意，要么这钱就不追了，要么就照着程大人所说，这二位不愿意还钱，那就带人去抄了他们的家。”
“谁带人去？那二位可都是在边关带兵多年的，杀人如麻，谁敢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责任全都推到程献身上。
程献看着这些人的嘴脸，面若寒霜，“都吵够了？”
江南道主事贺庆安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程大人，现在是在商议解决办法，您得让人说话不是？这要是没闹出人命还好，可现在已经闹出人命了，而且这二位还放出了话，谁要再敢带人上门，去一个他们杀一个。”
“咱们户部也就这么点人，要是全都被杀了，谁还来为圣上办差？”
这贺庆安从一开始就是反对程献的。
如今死了人，他幸灾乐祸，只等着看程献如何收场。
只见程献朝着他走来。
贺庆安一下慌了神，下意识想要往后躲，“程大人，这朝廷有朝廷的律法，下官并没有犯事，也没有欠国库的钱，您就算是想要惩治下官，也得有个名头。”
“本官说了，你们对本官负责，本官对圣上负责，钱追不回来，本官就抄你们的家，请旨，砍了你们的脑袋！”
程献将一本册子拍在他胸口，厉声道，“你亲自去，把沐侯爷欠的二十万两银子要回来补上，要是沐侯爷不还钱，本官杀你的头，抄你的家！”
贺庆安急得跳了起来，“我说程大人，你被太过分了！我是朝廷的六品官，这朝服顶戴是圣上恩赐的，没有圣上的旨意，你滥杀朝廷大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差事，请恕下官不能领！”
“你敢抗命！”
程献眸子一沉，一股肃杀之意遍布周身。
一时间，整个户部一片死寂。
众人纷纷看向两人，无不是屏着呼吸。
楚青山、邓子昂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却是一言不发。
贺庆安环顾一周，见无人应声，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回应，“下官并非是想要抗命，而是这二位都是我朝之功臣，倘若处置不当，唯恐让人心寒！”
“让谁心寒，你？”
程献步步紧逼，“今个儿本官把话放着，沐侯爷不还欠国库的银子，本官便要抄了你的家，再把你的脑袋一并填进国库里！不去，现在本官就以违抗上命之罪，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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