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突然的消息

“谁带来的？”慕临渊握着照片的手威威收紧。

“一位女士……走的很匆忙……”

“林雅欣。”慕临渊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本以为他足够谨慎，没想到还是让林雅欣有可趁之机，慕临渊有片刻的自责，但更多的是想及时解决这件事。

“监控呢？”

“病房内没有监控，但走廊的……”护士话还没说完，慕临渊已经大步走向护士站。

他很清楚走廊一定有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林雅欣在下午3点42分进入病房，3点58分仓皇离开。4点01分，医护人员冲进病房。

画面内，医护人员甚至和林雅欣擦身而过，慕临渊看着监控轻笑一声：“把视频保存好。”

慕临渊走到一旁，拨通一个电话。

琴行里，桑渝正在教六岁的小女孩弹《小星星》，孩子肉乎乎的手指笨拙地按着琴键，时不时弹错几个音。

这份工作收入算不上太高，但对桑渝来说，现在的情况下，能教点她喜欢的东西，已然足够。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桑渝轻声指导，声音因为连日的疲惫而有些沙哑。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再上完这节课，就能拿到今天最后一笔工资，加上蓝调的钱，奶奶应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药物。

想到这些，桑渝内心激动起来，日子正在变好，难道不是吗？

小女孩突然抬头：“桑老师，你的手在发抖。”

桑渝这才注意到自己扶在琴凳上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轻颤，昨晚经理临时加了时间，说是有大客户，钱也是平常的两倍。

为了钱，桑渝选择继续表演。

“老师没事，我们继续……”桑渝轻声说着。

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琴声。屏幕上闪烁着“慕临渊”三个字。桑渝皱了皱眉——慕临渊知道她上课时间从不打扰。

今天为何突然给她打电话？

“小雨，你先自己练习一下。”她走到琴行角落接起电话，“临渊？我还在上课，出什么事了？”

“桑渝。”电话那头慕临渊的声音异常沉重，“你现在必须来医院。”

一听到慕临渊严肃的语气，桑渝握手机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他知道她多在意奶奶，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琴行的冷气突然变得刺骨。桑渝还是不敢细想，她试探询问：“奶奶怎么了？是不是想我煲的汤了……”

她试图用轻快的语气推测事情的发生，但回应她的是慕临渊的沉默。可怕的沉默。

“慕临渊！我奶奶怎么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琴行里其他老师和孩子都转头看过来。

桑渝到底失态了，她稍稍压低声音，“慕总，请你告诉我。”

“……奶奶走了。十五分钟前。”

慕临渊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才说出这番话，然而还是没能让桑渝好受。

钢琴上的节拍器还在咔嗒作响，小女孩困惑地看着突然僵住的老师，桑渝觉得整个世界在旋转，慕临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奶奶怎么会突然这样？之前不是说她恢复的不错吗？”

虽然奶奶年事已高，但桑渝一直听她们说，只要细心照料奶奶，奶奶还可以陪她一段时间。

“这……”慕临渊不知道怎么回答。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桑渝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小女孩好奇的眼睛、墙上滴滴答答的时钟……

世界在桑渝眼中开始颠倒，开始变得混乱……

“桑老师？”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在她面前向来温柔的桑老师，突然变得奇怪。

下一秒，桑渝已经冲出了琴行，“张姐，帮我照顾下琴行的孩子，我有点事……”

丢下这句话，桑渝匆匆离开，她撞翻了门口的乐谱架，撞开正在进门的学生家长，像一阵旋风般卷出了玻璃门。

八月的阳光毒辣地照在头顶，桑渝却感觉浑身发冷。

她机械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颤抖：“去慕氏医院，请尽快！”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突然开始剧烈发抖，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司机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你没事吧？”

桑渝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前却不断闪现奶奶对她的叮嘱。

“小渝太瘦了，要多吃点……”

“小渝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奶奶可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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