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爱莫能助
不敢冒险！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顾欣悦很清楚。
也就是说，即便是她亲自出面，现在赵力也不敢把这个订单给她，给顾家。
这让她心里的火气又一次迅速被点燃，她自认为她才是公司的总经理，又是顾家的继承人，难道她的面子还会比林杰小吗。
可赵力却只用了一句话就证明了，她的面子确实比林杰小。
虽然她也清楚赵力本质上是怕得罪了陈沅俪，可如果不是林杰，赵力也不会和陈沅俪有什么牵连，所以本质上，一切的源头还是林杰。
顾欣悦强忍怒火，说道：“赵署长的担忧我知道，可说实话，陈市首目前看起来并不是个小气的人，我看她也未必会因为林杰一句话就真的去为难你。”
“而且赵署长和顾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没少上贡吧，这么一件小事，难道赵署长还不肯为顾家想一点吗？”
虽然没直接发火，但顾欣悦的话已经明显带着一次不悦，而且话里有刺了。
你他妈在我顾家吃得肥头大耳，现在这么一点事情你竟然不肯帮忙，什么意思呀？
赵力脸色也难看了几分，他当然知道顾家给了他多少好处，他也不是不想把这个关系维持下去。
可问题是，另一边的人他真的得罪不起啊！
“小顾总，这真的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那边的人我得罪不起。那可是市首啊，我一个区的财政署署长，说句难听的，我在她面前也就是个屁。”
“让我去和市首作对，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知道顾家给了我不少，可这些年我也没有亏待过顾家呀，难道我给顾家带来的订单利润比你们给我的少吗？”
“利益都是相互的，没有谁欠谁一说。可要我为了这么一个订单毁掉我的前途，甚至是让我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我不敢去冒这个险，也不可能去冒险！”
“退一万步说，小顾总，这样的订单顾家又不缺，我就不明白了，以顾家的规模，你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么一个订单不放呢。”
赵力确实不明白，这么大个公司，咬着一个订单不放是为了什么。
本来这个订单对顾家来说都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规模的。
顾欣悦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软硬兼施，结果赵力还是不肯松口。
她的面子就这么小？
对比之下，她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赵署长，这不是一个订单那么简单，而是关乎到我的面子，甚至关乎到整个顾家的面子！”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得太清楚，总之，这个订单我一定要要！”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让这个订单落到我手里。”
顾欣悦不想浪费时间了，满脑子都只想着把这个订单拿到手里，至于付出多少代价，她不在乎了，只要能保住她在林杰面前的面子，哪怕是亏本一些，她也愿意。
可赵力听着她的话，却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他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顾欣悦怎么就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呢？
“小顾总，我说得很清楚了，这真的不是钱的事情了，是我一旦给了你，我随时都可能玩完啊，我这辈子就可能毁了！”
“我说句难听的，如果上面真的查下来，你们可以找替罪羊，但我找不到呀。”
“如果你真的要问有什么条件能让你拿到这个订单，那只有一个，让林杰同意，让他亲自开口，并且当面让我给他道个歉，得到他的原谅。”
“只有这样，我才敢把订单给你，除此之外，我真的不敢！”
赵力再次拒绝了顾欣悦的要求，但也不是没有留下后路。
只是他这条后路，却只是让顾欣悦脸色更难看，更不能接受了。
她本来就是为了打脸林杰才要的这个订单，现在赵力又让她去求林杰开口，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还怎么打林杰的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欣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实话说吧，这个订单我可以让其他任何人经手，但就是不能让林杰经手！”
“赵署长，我好话歹话都说了，难道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赵力心里这下才明白，原来顾欣悦是和林杰有过节。
当时脸色就冷了几分，摇了摇头，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
“那就没办法了，小顾总，我真的不能拿着我的前途和我现在的位置去赌。”
“你要想拿到这个订单，只有一个办法，让林杰开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爱莫能助，不好意思了。”
赵力说完，挂了电话，也不给顾欣悦多余说话的机会。
一天之内多次被挂掉电话，顾欣悦心里的怒火瞬间就爆炸了，气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
“孬种！孬种！赵力，你这个孬种！”
顾欣悦破口大骂，气的直跺脚。
许雅蓉立刻走了过来，瞪大两只眼睛问道：“怎么了欣悦，难道……订单没拿到？”
顾欣悦没好气地说道：“赵力这个孬种，竟然不肯把订单给我。”
许雅蓉：“他是不是嫌好处少了？”
顾欣悦摇头：“不是，我已经许诺给他更多好处，甚至是让他自己开口要价钱了，可他还是不肯。”
许雅蓉：“这还不肯？那他到底是要什么呀？”
顾欣悦一张脸沉得更厉害了，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他说，要想拿到这个订单，就要林杰亲自开口，只有林杰亲自开口，他才放心。”
“什么？？”
许雅蓉一声惊呼，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胸膛立刻就跟着剧烈起伏起来，喉咙里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气性瞬间就上来了。
“真是反了！”
“他林杰一个给顾家公司打工的，顾家现在要一个订单，竟然还必须他开口！”
“这叫什么？他要造反呀！”
“姓赵的还真是个孬种，我顾家这么大的家业他不给面子，非要他一个打工的来同意，他什么意思，不把顾家看在眼里，不给顾家面子呀。”
“难道顾家的面子，还真不如他林杰一个人吗！”
许雅蓉气得面红耳赤，接连怒吼，气得不轻。
后面，顾文超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原以为顾欣悦亲自开口，这件事应该差不多就尘埃落定了，无非就是要多给点好处而已。
林杰诚然认识陈沅俪，可陈沅俪一个市首，未必会给林杰多少面子，多半也只是林杰打着陈沅俪的风头来故意干扰视线而已。
赵力未必真的害怕，甚至他觉得赵力可能就是故意以这件事为幌子，来索要更多好处的。
可现在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赵力竟然在许以重利的前提下，还要林杰亲自开口。
林杰的面子的份量，竟然已经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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