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断亲?火力全开!步步紧逼!
朝堂之外,永昌侯谢弘毅正踏着被清扫过积雪的道路,一步步走出皇宫。
今日的朝会,于他而言,如同一场炼狱,一场让他颜面尽失、心惊胆战的炼狱。
早朝之上,陈侍郎率先出列,手持奏折,跪在圣上面前,声泪俱下,弹劾他“教女无方,纵女行凶,辱没勋贵体统,丢尽朝臣颜面”。
紧接着,几位素来依附二皇子段潜一派的朝臣言官们,纷纷出列,上奏参他。
有人直接拿着他两个女儿分别是二皇子侧妃和太子妃说事,说他“治家不严,难负国戚之责”。
甚至有人提及刚回复的侯府嫡女毫无教养之事,暗指他“有失教养之责,不配为侯”。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凝如铁,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谢弘毅盼望着有人能为他辩解几句,可惜无人开口。
他现在可是二皇子侧妃的父亲,二皇子一派的人怎么不来帮他辩解呢?
他盼望着二皇子段潜一派的朝臣会帮忙,果然看到有人跨前一步。
谢弘毅绷紧的心弦稍微松了一瞬,便见那人躬身道:“启禀陛下,陈侍郎忠心耿耿,为天朝鞠躬尽瘁。其女亦温婉贤淑,却在云锦阁当众被谢绵绵掌掴,颜面尽失,甚至震落牙齿,此事已传遍京城。永昌侯府若不给陈家一个公道,若不惩治谢绵绵,恐难平众怒,亦难服天下百姓之心啊!”
这位大臣的话语,看似公正,实则句句都是施压,句句都在指责谢弘毅,句句都在逼迫他惩治谢绵绵。
谢弘毅跪在地上,满脸震惊!
冷汗浸湿了他的朝服,身上仿佛重若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二皇子一派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刮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也能感受到陛下眼中的不满与失望,让他心惊胆战。
他更能感受到,满朝文武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冷漠,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谢弘毅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而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个失踪十年却又回府的谢绵绵!
散朝之后,谢弘毅本想找昔日的同僚、昔日的好友说情,想请他们在陛下面前多为他美言几句。
想请他们帮忙周旋,化解这场危机。
可他没想到,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往来甚密的同僚,那些之前还因为他两个女儿获得赐婚而纷纷表达亲近之意的朝臣们,此刻却纷纷避之不及。
他们要么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要么敷衍几句,便转身躲开。
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愿与他说。
唯有礼部侍郎似乎于心不忍,拍着他的肩膀,叹着气说:“弘毅啊,不是老哥不帮你,这事儿牵扯到二皇子与安国公府,太棘手了,老哥实在无能为力。”
“你那刚寻回来的女儿确实不省心,性子刚烈,手段粗暴,如今又闯下这等大祸。虽说是得罪了陈家,可也等于是得罪了二皇子,得罪了安国公府,这可是神仙都难救啊!”
“你得庆幸,你还有个好女儿成了二皇子的侧妃,否则结果可就不是如今这般温和了。”
眼见谢弘毅脸黑如墨,他微微一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劝说,“说句真心话,你与那刚寻回来的女儿本就没什么感情,她于你而言恐怕与陌生人无异,但凡她懂事些,你养着也就罢了。可如今你看……”
“你还有思语那样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女儿,我瞧着那孩子对你孝顺,对你贴心,又深得你与侯夫人的宠爱,何必为了一个不省心的女儿毁了侯府的前程和未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利诱,“我若是你,不如……早做了断,与罪魁祸首断亲,以平息众怒,保全侯府要紧啊。”
又有朝臣恰好路过,听到这礼部侍郎的话,连忙附和道:“是啊,弘毅兄,黄侍郎说得极是。那丫头本就出自乡野,粗鄙不堪,与侯府格格不入,听闻她从回来未曾给侯府带来半分益处,反倒惹了不少麻烦。如今又闯下这等滔天大祸,若不与她断亲,侯府迟早会被她拖垮。”
“你且三思,断亲,可算是保全侯府的唯一办法了。”
“断亲”二字,如同魔咒一般,在谢弘毅的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心中本就对谢绵绵存着不满,因为她的归来,让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的女儿谢思语,从“嫡女”变回了“养女”,分走了宠爱,还受人轻视。
让谢思语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坦然地享受侯府嫡女的尊荣与宠爱。
他也曾私下埋怨,若不是谢绵绵回来,他的阿语怎会受这般委屈?
若不是谢绵绵回来,侯府怎会有这么多是非?
如今,众同僚都劝他断亲,都说这是保全侯府的唯一办法,都说谢绵绵是个累赘,是个祸害。
谢弘毅心中本就倾斜的天平,越发倾斜严重。
那一丝原本就微薄的父女之情,在侯府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面前,终究是微不足道,终究是不堪一击。
谢弘毅慢悠悠地回到侯府,一路之上,总觉得那车外的刺骨寒风,刮到了他的心头。
如同刀割一般,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寒凉与烦躁。
……
刚进了侯府大门不久,就见胡管家匆匆赶了过来。
他面色惨白,神色慌张,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
谢弘毅皱起眉头,心中一沉,不悦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侯爷,陈府的人,在咱们侯府门口哭闹了!还拉了好几条白布条幅,上面写着一些追责的字样,围了好多百姓看热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这一次,侯府的脸面,可真的是都丢尽了!
胡管家急急忙忙地禀报道,语气中满是焦急,“还有,安国公府也派人来了,说若是今日再不给个交代,明日早朝,国公爷便要亲自上奏陛下,弹劾您治家不严,纵女行凶……”
谢弘毅摆了摆手,心烦意乱地走进书房。
他挥退了胡管家,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烦躁不已,乱如麻团。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朝堂之上的弹劾声,同僚们的劝说声。
还有如今陈府在他们门前的哭闹声,围观百姓们的议论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不得安宁,让他几近崩溃。
他觉得,侯府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安国公府手握兵权,权势滔天,贵妃更是盛宠不衰,连陛下都偏爱三分。
二皇子段潜深得圣宠,野心勃勃,他们一派更是势力庞大,不能招惹。
可如今,他侯府招惹了!
单单一个侍郎无关紧要,可这个侍郎是二皇子一派的,就重要了!
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壳侯爷,手中没有兵权,没有实权。
在朝堂之上,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与安国公府、与二皇子一派抗衡。
哪怕他是二皇子侧妃的父亲,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还是太子妃的父亲。
谢弘毅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后悔,后悔想要占两方的好处。
朝堂之争,根本不允许他左右摇摆,而是必须要选择站一方!
“侯爷,您回来了。”侯夫人端着一碗温热的参茶,轻轻走进书房。
见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疲惫与烦躁,心中便已明了,今日的朝会定然不顺。
谢弘毅抬眸,看着侯夫人,眼中满是不耐烦,沉声道:“今日朝会,陈侍郎与二皇子一派,对我步步紧逼,句句指责,不给我半分颜面。门外还有陈家横幅逼迫追责。安国公府也派人来施压,说若不解决此事,明日便要亲自上奏陛下,弹劾我治家不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落在侯夫人身上,“方才几位同僚都劝我,与谢绵绵断亲,以保全侯府,以平息众怒。”
侯夫人端着参茶的手,骤然一顿。
杯中温热的参茶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眼底无半分对谢绵绵的怜惜,亦无对侯府困境的焦灼,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与算计。
自谢绵绵被寻回,她便瞧着她碍眼,与谢思语这种侯门贵女的教养相比,更是粗鄙不堪,让她只想早日将人逼走。
可如今她已知晓了那个惊天秘密——
那被她视若己出、捧在手心的养女谢思语,竟是谢弘毅与外室私通所生的私生女!
那一刻,所有的疼爱与呵护皆化为刺骨怨毒!
她压下心中滔天怒火,未曾向谢弘毅透露只言片语,只悄悄将这份恨意藏于心底,暗中筹谋报复。
谢绵绵的存在,于她而言,不再是单纯的碍眼与不喜,更成了她隐忍布局、制衡谢弘毅与谢思语、实施报复计划最合用的一枚棋子。
“断亲?”侯夫人缓缓放下茶盏,瓷盏与描金茶托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划破厅中死寂,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峭的嘲讽与笃定,“侯爷未免太过急躁了些。”
“如今已是火烧眉毛、危在旦夕,何来急躁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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