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一节 夜雨脆声啸狼闹,景不予恼
雨中的夜不是那么暗了,相反的,天空在雷雨的冲刷下愈发明亮。 再说后院,我一直以为那人群集中的后院是类似荒地那般开阔,却又整理平坦的地界,却没想这开法会的位置就是那时的荒地,感情后院就是通着的,自那虚掩的铁门向里走着,没有丝毫阻碍和围墙,我不自觉的走回开始准备离开的那片荒地。 意料之中的,有棵大树做着路标的荒地里除了个茅屋,没半点人烟,微白的天际映着四下没有半点生意,斑驳的竹影不掩落寞,夜里失眠的我走进了竹林。 夜里在竹林间穿行许是不可多得的经历,但树林大家总是走过吧,如果要说夜里穿过竹林和树林的区别,那就是竹林丛更安逸些,至少我这么觉得。 竹子都是笔直冲天的,旁余的枝杈极少极细,寒风下尖叶簌簌,却没有树林中那般诡异,放下心境,就连风卷起枝叶的声音都少了很多,瞧着天公不作美,阴霾的天气阻了可见的光亮,我不由叹息了,可惜有雨了,不然一定是美极。 斑影重重,微白的天色下,竹叶与竹筒一齐消了寻常的颜色,伴着夜来的东风化作深夜的颜色,协调着周遭暗色的一切。 “叮,叮,铛,铛。”哗哗的雨声里夹杂着这些,倒让此时林间撑着竹骨伞的我心生怪异,不由得驻足,细细听着,像是琢磨出一些韵味。 那似是清脆的玉环相击声像是极小,却是有节奏的不间断的碰击着,灵动的声音夹在肆意雨声的夜里似是不明显的朦胧,可我偏是对音律和声音有着特殊的分辨,舒缓的翠声响起,似是一曲轻快的小调,像是在烟水江南,我听过那曲子,名讳已经不清,甚至不记得是什么乐器演奏的了,只记得那和缓的,若水的声音淌下,滋润起身边的花木,寻着声音走着,我不觉得此举如何突兀。 说起来,为何玉环这般配饰可以引着作曲,是舞姬多才的缘故。 早些时候的舞服都是广袖长襟,束缚的太过厉害,以这些为生的人便不得不找些应对的法子,比如,配饰。 如若带着镯子,广袖便可以换做窄袖,还可以适量的缩短,那也是有一阵舞姬愿戴银铃铛的缘故,脚踝上带着铃铛,袍子也就短了。 自然这之间分化着,也有将水袖和霓裳练得出色的角色,就连我也是偏着广袖这般舞似超然的感觉,可不能否认,那之后以配饰伴曲也做过主流。显然在雨下,便是有着以佩环为器具的舞者,与佩剑击曲同理,雨下水滴击在石上的声音十分轻灵,夹着丁玲作响的翠声指引,这是最简单的,最原始的,却也是最引人入胜的演奏。 慢慢走出竹林,伞上的水声愈发变大,却没阻着我找寻那声音,近了,再近些,原本在屋里的烦躁与不安,此刻,皆化作乌有。 平地而起的,似是山涧的山洞映在眼前,我不确定这里是不是曾有一座多般高大威武的山体,可那山涧似得山洞却引着人的注意,先前听那薛家小二姐说过,山上是有狼妖,我未当那是事情,此时瞧着,可别是摸着了狼窝。 正不知如何处境,我站在那里便是走不得也退不得了,因着刚刚那空灵的声音消去,我不由屏住了气息。 “切莫发现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死早超生都可以,别来找我啊!”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要是夜里看着有人烧纸,再说这些,估计会吓到人,可显然面前还看不到什么。 如果没记错,那时听着这声音,我是笑出来的,一边的一处竹林忽的有了动静,而后便是眼前这口中念念有词的男子忽的出现了,也不知这是哪来的胖子,肥硕的身体和那小巧的衣甲十分不服,皱着眉头在那里边走边念叨,弓着腰像是不准备要人看到,被逗得笑出声,我不客气的抓住那家伙。 “喂,胖子,大晚上在这里做什么?”那人像是被雨淋得不轻,有些低烧的意思,此时被我捏着耳朵,便不客气的吓晕在地上。 “多事。”看着那胖子我是一脸的错愕,却听着身边传来别的声音。 “那个,鸟,呃,狼,还是。”看着眼前的古怪角色,我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发呆,这发呆可怪不得我,那厮是狼族,虽是人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虎牙,长发飘散着,头上还有两只狼耳,这就算了吧,还像蝙蝠般戴个翅膀,仔细看还有毛,这是个什么东西! “天狼。”那人没有正眼瞧我,夜色下我也瞧不清他了,直觉告诉我那是个会飞的狼,毋庸置疑,孤弱寡闻的我更没见过人界会有这样的动物“你不是人族,天界的来做什么?”那人忽的眉间闪起杀气,眸子换做血色,却是离我远了几步,嘴间的虎牙伸长,张牙舞爪间,指甲也长了几倍。 “那个,我是个散仙,不是天族。”天族的意义貌似被扭曲了很多,不然人界的妖族怎么一说天族便都没了好脸色?看着眼前这刚刚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男子,我不由咋舌“天族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实在不懂眼前这人怎么一副防御模式的样子,我都想跟着祭出缘武器陪他打打了。 “我吃人。”那人像是听着我的话了,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和獠牙,不过眸子依旧是嗜血的红色,显然不是完全放下戒备。 “不许伤她!”忽的自天上降下个红粉靓影,缓缓落下的舞裳罩着熟悉的身段,挡在我面前的便是薛蔫霜那小二姐了,不得不说,夜里的暗色下,由于发动灵力而勾起全身灵动色彩的薛蔫霜让人眼前一亮。 “双儿。”那天狼看着薛蔫霜,红色的眸子突兀间变回黑色,就连被妖气震得飘逸的长发也服服帖帖的落在肩上“我。” “离开她!”小二姐没给眼前人解释的机会,身上的绸缎兀自狂卷,透着令人生惧的恐怖气息“别逼我杀了你!”像是看戏一般,我看着那天狼看着小二姐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呆愣的瞧着,我便明白这之间事情并非简单。 “小二姐怎么来了?”看着形势愈发不妙,那天狼没有躲开的意思,薛蔫霜的手段也并不柔软,自肩背间散出的像是绸缎的东西直直抽向天狼,那人却不躲闪,无奈间我飞去挡在之间,冰魄跟着当过几条粉红的绸缎,才瞧清那是粉色的像是藤条的东西,许是花蔓。 “别伤她。”身后的天狼似是哀伤的说了一句便不见了身影,我无奈叹气,虽不清楚之间是由,便还是拦下薛蔫霜。 “我也没事情,劳烦小二姐挂念了。”带着盘古石的我周遭便带着一种似是可以安抚人的平静气息,眼前的薛蔫霜慢慢褪去妖化,发簪轻舒,衣衫缩短,只是额间的红色仙印还没消去“小二姐既是仙,怎地和妖扯上?”不忘那时说的妖族食人,虽是不好的问话方式我却还是问了出来,气氛自然是不妙“夜里小二姐还来护着苏依,真是谢过了。”慢慢吐出几个字,我这才想起那边躺着的胖子,不再同薛蔫霜直视,我跑去扶起那胖子。 “你真不是天族?”看着我有模有样的扶起那胖子,薛蔫霜疑惑道“不觉着脏么?” “有时间感觉还是先救人吧。”我一手扶起那胖子,一手摁着那胖子背上的抓痕“这是你那天狼朋友干的,他爪子没毒吧。” “那不是我朋友。”薛蔫霜急着辩解,半晌“没毒。”她轻轻开口。 “那就好。”我松开手,那胖子背上的伤口已经被灵力封上,一旁的血渍也在慢慢结痂,我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那胖子却因没了支持,很不给面子的倒回地上。 “哎呦!要弄死佛爷啊!”那胖子的后脑勺像是倒在了不多的青石块儿上,加之他那重量,头上估摸着是得起包了。看他似是生龙活虎的坐起来,我刚刚那点因着得意忘形害人倒地的羞愧便是一点也没了。 “我说胖子,别不知好歹,刚救下你,话多。”看着那胖子继续嘟囔磨叽,我也懒得瞧他,只是多了生人便多了不便,至少,我问不得薛蔫霜为何在深夜的靠近狼窝的竹林里练舞,也问不得那天狼和她的关系,只是那狼吃人,八成没错了。 “既没事了便回去,这不是随便玩儿的地方。”薛蔫霜看着我和那胖子缓缓开口“夜里来湖边的牛鼻子,不要命了?”幽幽的声音夹杂着似是雨声的空灵,比起莺歌,更像是乌啼。 “别把佛爷和那牛鼻子扯一块儿。”那胖子拍拍身后的土站起身来“佛爷也是庙里待过的,收鬼除妖,不在话下。”那胖子似是胸有成竹的说。 “随你。”薛蔫霜没有半点要和那胖子争论的意思,只是轻缓着理理衣服“离开这里,早点。”朱唇轻启,似是没什么声音,像是只是普通的抿嘴,可那空灵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传到我耳边“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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