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是剜您儿子的肉”
第六十三章 “这是剜您儿子的肉”
宋征,“我也说过,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碰她。”
“可若是她自己愿意走的呢?你也要跟我们撕破脸?”
他轻笑,“她不会。”
倪向云觉得跟这个儿子说不通,“你太小看这个女生了,她连你都懂得拿捏,以后势必会阻止你娶别的女人,我是在为你考虑。”
所有人都希望他听话懂事,懂事的孩子才有糖吃,可他就是太听话才走了这么多弯路。
宋征的叛逆期来的太迟。
他一字一句道,“我只问一句,她在哪里?”
气的倪向云直接把他堵死,“你别想了,我无论是作为倪家的人还是宋家,都不可能让你再糊涂下去。”
宋征没说话,挂断电话就让人兵分几路,一路是查沈熹的出城记录,一路是学校找到院长,逼问对方沈熹档案调到了哪里。
然而什么都问不出来。
如果是母亲一人的力量,恐怕不够,还有父亲甚至外公在推波助澜。
就算宋征把整个京城翻个过,也找不到沈熹。
夜色越来越沉,晚上的京城还有些冷,他不知道沈熹现在情况,是清醒还是昏迷,是自愿离开还是被胁迫,她就不担心自己的外婆和妈妈?
想到这儿,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他的思绪,梁巡在电话那边急的不行。
“二爷,地区医院有警卫连,现在我们的人被赶出来,没人能靠近沈小姐外婆的病房,我见过那位连长,是……是您外公曾经的部下,理由是医院有在逃人员,需要全面封锁。”
灯火通明的医院所有入口都有警卫把守,为了避免引起骚动,没有刻意阻拦病人,但住院部七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宋征觉得可笑,他的亲人,从来不问他心中所想,擅自替他做决定,包揽他人生中所有的大事。
人这一辈子要学会接受三件事。
承认父母没那么爱自己,承认丈夫或者妻子没那么爱自己,承认孩子也没那么爱自己。
现在他心底泛着冷气,拳头捏紧,最后给母亲去了电话,没有废话,直接问,“您一定要逼我做绝?”
“没有人逼你,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就算现在跟她分开,也只会难受一段时间,等你结婚生子,有了新的家庭,就会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她一个戏子怎么会真心对你……”
“所以,您自己受过的伤害,也要让我在回忆里抽不了身。”宋征第一次用这种不孝的语气和倪向云说话。
倪向云愣住,嘴唇抖了又抖,“你这话什么意思。”
母子之间最忌针尖对麦芒,互相伤害谁都不好受。
“您知道我的意思,还要让我挑明的话,那我直说,我五岁的时候,子谦两岁,您意外怀孕,一位老中医给您把脉是个女孩子,阖家欢喜,预产期在年底,父亲却忽然借口出差离家两个月,这两个月,他并非只是为了公事,而是和一个京剧演员在一起,两人的绯闻还传到了您耳朵里,我亲眼看到您用烟灰缸打碎了结婚照。”
“你们相濡以沫三十多年,他在您最需要的时候,出轨一个戏子,您愤怒,您不解,怒急攻心导致宋家最小的女孩胎死腹中。”
“父亲回来,挨了爷爷的家法,外公扇了他巴掌,踹断他一根肋骨,他承认错误,没多久就和那个戏子断了干净,可你们回不去了,我在楼上看的清楚,我知道您的苦难,所以从不想忤逆您,处处顺着您的心意,哪怕跟父亲水火难容也不会拂您的面子。”
“妈,这些年您受委屈,也对戏曲生有着天然的偏见,您让沈熹在台上连着唱几个小时,您瞧不上她,我就不把她带到您面前,但您不能把她送走,这是剜您儿子的肉。”
一气儿说完,宋征知道这件事是母亲的痛处,可不说,母亲对沈熹的偏见永远存在。
职业不能代表全部,一杆子不能打死所有人。
倪向云的伤疤被揭开,这是她记忆深处的痛苦,谁都化解不了。
她胸口一阵阵的疼,“你好的很啊!宋征,现在给我滚回来。”
宋征答应,做好了被家族讨伐的准备。
梁巡担心他,“二爷,您何必呢?要不,就算了吧,按照您的年纪,早晚是要结婚,倪老爷子和先生,不会让您娶沈小姐的。”
说完就挨了一记狠厉的目光。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谁都左右不了。”他以前没那么确定,但近半年的相处,朝夕点滴,对沈熹早就不是简单的兴趣。
确切的说,他生出跟她过一辈子的念头,并且这个念头不断地坚定。
……
宋征的话触发了倪向云藏在心里的创伤。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底溢出水光。
“他说气话气你了?”宋砚国皱眉,“我早说我来做这件事,你非要自己处理,现在又把自己气伤了,先去休息,后面的事,他敢说个不,我打断他的腿。”
“宋砚国,你为什么要出轨一个戏子?为什么要让我在最信任你的时候,让我觉得自己可笑又失败。”倪向云很久没哭,她确实对戏子有天生的恨,喜欢听曲儿也是拿她们消遣,站在高处,俯视她们。
是宋砚国让她变得尖酸,为了维持面子,又不得不掩饰这份尖酸。
宋砚国顿住,脸色不自然,“过去这么多年,不是说好了不提,你又提出来干什么。”
倪向云无声笑笑,“因为我从没和过去和解过。”
那道伤疤就在那,她的丈夫逃避现实,从没有诚恳的跟她道歉,或许她一辈子都会觉得痛苦。
没多久,宋征回了老宅,一见面,他径直跪在了倪向云面前。
手里不知从哪里拿的藤条。
“妈,对不起。”
宋砚国知道他到处找沈熹,愤怒道,“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没有任何犹豫,宋砚国拿走藤条,照着他肩膀抽了下,力道之大,直接见了血。
宋征也不躲,也不看他父亲,只是倔强的望着母亲。
“妈,请您告诉我,她在哪里。”
倪向云闭了闭眼,“别问了,我不会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出城,等到你们彻底断了,她的外婆和妈妈也会被送回苏城,下半辈子我会安排人照拂她们。”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她的家庭不能再被另一个戏子毁第二次。
宋征低头,双手撑在腿上,身上的衬衫沾了血,背脊挺得笔直,闻言撑地起身,脸色苍白的转身就走。
“混账,你去哪里,给我回来。”宋砚国让人拦住他。
他目光狠厉,警卫当即不敢真的阻拦,把宋砚国气的斥责他不孝。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个……”后面的话,似乎觉得不妥,他没说。
倪向云替他说,“为了个戏子是吗?当年,你不也为了个戏子,害死我们的小女儿,宋砚国,你手上沾了条人命呢。”
宋征出了门,梁巡迎过来,看到他肩上的伤,立马要来扶着他。
他摆摆手,“手机给我。”
拿到手机后,犹豫几秒打了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号码,他烂熟在心,迫不得已才选择求助对方。
电话接通,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传来,“怀瑾,我刚才还跟你阿姨提起你,说你有段时间没来了,她学了一手好菜正愁没人品尝。”
京城前市委书记韩老,比宋征的父亲官大几个级别,当初宋征担任市长秘书,也曾得到过老书记的赞许。
“韩老,四年前我辞职去苏城,您答应过我,若我有求只要跟政圈无关,您会尽力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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