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最好用的挡箭牌
第六十三章 最好用的挡箭牌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阳光在段辞衍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笃定地预言她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接下来我会全力推进超级种子的批量生产和实地推广，第一批试验田选在西北的三个沙漠边缘县，已经和当地初步沟通了。”
“需要段氏配合什么？”段辞衍走回会议桌旁，随手拿起一份合同翻看着。
姿态随意，语气却认真。
“资金已经到位，技术支持我们团队可以独立完成。”商渺想了想，“但如果段总能帮忙打通一些行政关节，进度会快很多，农业项目，尤其是这种跨区域的，审批流程往往比技术研发还要耗时。”
段辞衍点点头：“宋辉会配合你。”
他顿了顿：“柳家那边，柳甜甜的父亲今天早上联系过我。”
商渺挑眉：“道歉？还是施压？”
“都有。”段辞衍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柳董愿意赔偿蔚光科技的所有损失，外加一笔精神损失费，希望你能出具一份谅解书，让柳甜甜免于行政处罚。”
商渺沉默了几秒：“段总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是你的事。”段辞衍看着她，“不过作为合作伙伴，我建议你收下赔偿，出具谅解书。”
“为什么？”商渺有些意外，她以为以段辞衍的行事风格，会更倾向于让柳甜甜受到应有的惩罚。
“柳家虽然不如段家，但在京市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柳甜甜是个蠢的，但她父亲不是。”
段辞衍将合同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与其彻底撕破脸，不如拿足实际利益，让柳家欠你一个人情，在商场上，人情有时比钱更有用。”
他走到商渺面前，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商渺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咖啡的味道。
段辞衍的声音压低了些，“如果你就是想出这口气，我也有办法让柳甜甜至少被拘留十五天，并且留下案底。选哪个，看你。”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商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耳根有些发热。
这个距离……太近了。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面对裴聿，或其他异性时，产生本能的排斥和恐慌。
相反，段辞衍的靠近让她感到一种安心。
这个认知让商渺心头一跳。
“我选第一个。”她迅速做出决定，声音恢复了平稳，“赔偿按实际损失的三倍计算，另外柳氏集团旗下有一家农业科技公司，我要他们未来三年研发数据的共享权限。”
段辞衍直起身，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我会让宋辉去谈。”
他看了看腕表：“中午了，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后续的监测计划。”
商渺本想拒绝，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不过我得先回趟公司，下午还有个团队会议。”
“我送你。”段辞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替她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商渺又是一怔。
裴聿从未为她拉过门，在他心里这些事大概是佣人做的。
“谢谢。”她低声说，率先走了出去。
电梯从顶层缓缓下降。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商渺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之前说，让我把你当成挡箭牌，我想试试。”
段辞衍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眉梢微挑：“想清楚了？和我接触，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柳甜甜只是第一个。”
“我身边的麻烦还少么？”商渺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但段辞衍的存在，会为她提供很大助力。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轻响。
大厅里人来人往，段辞衍伸手挡在电梯门边，示意她先走。
在商渺经过他身边时，他轻声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别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商渺脚步未停，唇角却微微扬起：“巧了，我也不是。”
蔚光科技。
商渺回到公司时，整个团队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中。
超级种子实地实验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开，媒体开始陆续联系采访，也有几家投资机构主动找上门来。
“商博，这是今天上午收到的合作意向书，一共七份。”任青抱着一摞文件跟进办公室，“还有三家媒体想约专访，时间您看怎么安排？”
商渺在办公桌后坐下，快速浏览着那些文件：“专访全部推掉，现阶段我们需要低调，合作意向书先放这儿，下午的团队会议准备的怎么样？”
“都准备好了，另外……”任青犹豫了一下，“裴总刚才来过电话，说想见您。”
商渺翻阅文件的手顿了顿：“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当面谈。”任青观察着她的神色，“我按您之前的吩咐说您不在，但他好像不太信。”
“随他。”商渺头也不抬，“下次他再打来，直接挂断。”
“是。”
任青离开后，商渺靠进椅背，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裴聿现在还联系自己做什么？难道要上演追妻火葬藏？
可惜，太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拉回了她的思绪，是段辞衍发来的消息：【餐厅订好了，十二点半，需要接吗？】
商渺回复：【不用，我自己过去。】
她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蔚光科技所在的写字楼不算太高，但也能俯瞰小半个京市的街景。
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奔着自己的方向。
她也一样。
餐厅是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厢在二楼最里侧。
商渺到的时候，段辞衍已经在了，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换了一身休闲些的打扮，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没了西装带来的压迫感，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些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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