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蒙古协议，边防告警

锦衣卫衙门的铜铃被撞得叮当响，沈清几乎是冲进大门的，粗布官袍上沾着尘土，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焦灼，连门口侍卫的行礼都顾不上回应。

“纪纲大人在哪？！”沈清抓住一个锦衣卫校尉，声音嘶哑，手里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边角几乎要被捏碎。

“大人在议事堂！”校尉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急忙指向西侧的厢房。

沈清甩开他的手，大步冲向议事堂，刚到门口就推门而入，丝毫不管礼仪。

纪纲正和几个锦衣卫千户商议事务，见他这般模样，都愣了一下。

“沈清？你怎么来了？”纪纲皱起眉头，看到他手里的密信，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大事不好！”沈清快步走到桌前，把密信拍在案上，声音急促，“燕王和蒙古察哈尔部达成协议，三日后在北平三岔口交易！一千匹蒙古战马、五百副盔甲、三百张强弩，换五千匹棉布、两千斤茶叶、五百两黄金！交易一旦成功，燕军战力会暴涨，再加上他私练的五千精兵，不出半年，必反！”

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千户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

一千匹战马，足以组建一支精锐骑兵，再加上盔甲和强弩，燕军的战力会远超周边卫所，真要是起兵，北平周边根本无人能挡！

“这狗贼！竟然真的私通蒙古！”

一个千户怒拍桌子，咬牙切齿，“大人，我们立刻上报陛下，派大军北上，先下手为强，灭了他！”

“不行！”纪纲立刻摆手，眼神凝重，“现在派兵，师出无名，而且朝廷没准备好，只会逼燕王提前起兵，联合蒙古，腹背受敌！”

他看向沈清，沉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阻止交易！”沈清眼神锐利如刀，“但不能明着来，不能暴露线人！我们可以借‘清查北平周边走私’的名义，派锦衣卫精锐，伪装成缉私队，在三岔口设伏，拦截蒙古马队和武器！名义上是打击走私，实际上是断燕王的臂膀！”

“好主意！”纪纲眼睛一亮，“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的意图，又能名正言顺地阻止交易，就算燕王不满，也挑不出毛病！”

他立刻下令：“赵千户，你带五百名精锐锦衣卫，乔装成缉私队，连夜出发，赶往北平三岔口，在周边设伏，务必拦截所有战马和武器，不留活口，销毁交易凭证！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能让燕王察觉是我们干的！”

“是！”赵千户领命，立刻转身召集人手，片刻不敢耽搁。

纪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沈清，语气沉重：“拦截交易只能解燃眉之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燕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我们必须尽快上报陛下，加强边防，做好应对准备！”

“我明白！”沈清点头，“我现在就去皇宫，面见陛下，奏请加强边防，切断燕王获取官方武器的渠道！”

两人兵分两路，纪纲留在锦衣卫衙门，协调拦截事宜；沈清则直奔皇宫，求见朱元璋。

此时的御书房，朱元璋正看着北疆的防务奏折，眉头紧锁。

蒙古察哈尔部最近动作频繁，多次袭扰边境，掠夺粮草，让他十分头疼。听到沈清求见，他没有犹豫，立刻召见。

“陛下！”沈清跪在地上，声音急切，“臣有紧急军情禀报，关乎北疆安危！”

朱元璋抬起头，看到他满头大汗、神色焦灼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何事如此紧急？”

“陛下，蒙古察哈尔部与北平勾结，即将进行大规模武器战马交易！”

沈清高声道，“察哈尔部以一千匹战马、五百副盔甲、三百张强弩，换取北平的棉布、茶叶和黄金，三日后在北平三岔口交易！一旦交易成功，察哈尔部战力大增，会更加频繁地袭扰边境，而北平手握大量战马武器，恐有异动！”

他没有直接说“燕王”，而是用“北平”代替，既点明了问题，又避免了直接指控，给朱元璋留了台阶。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拍了下御案：“大胆！北平竟敢私通蒙古，罔顾朝廷安危！”

“陛下息怒！”沈清躬身道，“当务之急是加强边防，阻止蒙古南侵，同时切断北平获取武器的渠道，防止其势力进一步壮大！”

他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声音坚定：“臣恳请陛下，立刻加强大同、宣府卫所的兵力，各增派五千精锐，调拨五十门火炮，加固城墙，深挖壕沟，做好防御准备；同时，暂停向北平卫所调拨任何武器、盔甲和火药，严查北平周边的军械作坊，防止其私造武器！”

朱元璋拿起奏折，逐字逐句地看，眼神越来越沉。

大同、宣府是北疆的门户，一旦失守，蒙古人就能长驱直入，威胁京畿；暂停向北平调拨武器，确实能遏制其势力，可北平也是边防重镇，没有武器，如何抵御蒙古？

“加强大同、宣府的兵力和防御，准奏！”

朱元璋沉吟片刻，做出决断，“传朕旨意，命大同卫所指挥使增派五千精锐，调拨三十门火炮；宣府卫所同样增派五千精锐，调拨二十门火炮，务必在十日内完成部署，加固边防！”

“陛下英明！”沈清心里一喜，连忙道，“恳请陛下同时下令，暂停向北平卫所调拨武器！”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不行！北平是北疆的重要防线，蒙古人频繁袭扰，要是暂停调拨武器，北平卫所无法抵御蒙古，一旦失守，后果更严重！”

“陛下！”沈清急了，“北平私通蒙古，根本不会真心抵御蒙古！他们囤积武器，是为了自身壮大，不是为了边防！暂停调拨，既能遏制其势力，又能逼迫他们不敢轻易与蒙古勾结，反而能让他们专心边防！”

“你太偏激了！”朱元璋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北平是朕的亲子镇守，就算有私心，也绝不会背叛朝廷！私通蒙古，或许是为了安抚蒙古部落，维护边境稳定，并非你想的那样！”

沈清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朱元璋还是偏袒燕王，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沈清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北平私练精兵、安插旧部、私购战马，现在又私通蒙古，交易武器，种种迹象表明，其野心昭然若揭！一旦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朱元璋厉声喝止，眼神里的不满转为猜忌，“沈清，你最近是不是太关注北平了？处处针对燕王，事事都要牵扯到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知道，朱元璋的猜忌又上来了！

“陛下明鉴！”沈清急忙道，“臣不是针对燕王，是为了大明的边防安危！北平的种种举动，确实危及朝廷，臣作为御史，不能坐视不管！”

“朕知道了！”朱元璋挥挥手，语气冷淡，“加强边防的旨意，朕会立刻下达；暂停调拨武器，不准！你退下吧，以后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准再随意揣测藩王，挑拨离间！”

“陛下！”沈清还想争辩，却被朱元璋冷漠的眼神制止。

“退下！”

沈清只能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明明手握证据，明明看清了燕王的野心，却因为朱元璋的偏袒和猜忌，无法彻底遏制燕王的势力。

加强边防，只能抵御蒙古，却遏制不了燕王的壮大；暂停调拨武器的建议被驳回，燕王依旧能从朝廷获取武器，再加上与蒙古交易的战马和盔甲，他的战力只会越来越强。

回到都察院，沈清坐在堂内，脸色凝重。老陈和校尉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不顺。

“大人，陛下同意了吗？”老陈小心翼翼地问。

“加强大同、宣府的边防，陛下同意了。”

沈清叹了口气，“但暂停向北平调拨武器，陛下不同意，还说我过于警惕，猜忌我针对燕王。”

校尉急了：“陛下怎么能这样？燕王都私通蒙古了，还偏袒他！”

“陛下不是偏袒，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背叛。”

沈清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马皇后刚去世，他心里本就悲痛多疑，不愿意再面对藩王谋反的事实，宁愿相信燕王是为了边防，不是为了野心。”

“那怎么办？”老陈道，“拦截交易只能解燃眉之急，燕王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获取武器战马，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应对！”

“被动也要应对！”沈清猛地抬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拦截交易的同时，我们要加快收集证据！让线人重点查燕王与其他藩王的联络，查他私造武器的作坊，查他囤积粮草的地点，只要拿到他谋反的铁证，就算陛下再偏袒，也不得不下令严惩！”

他立刻下令：“给郑林传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燕王私造武器的作坊位置和规模；给周平传信，查北平囤积粮草的数量和地点；给吴勇的同乡传信，查燕王有没有联络宁王、晋王等其他藩王，有没有达成什么秘密协议！”

“明白！”老陈和校尉齐声领命，立刻去安排。

沈清站在窗前，望着北平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朱元璋的猜忌，是他最大的阻碍，可他不能放弃！

就算前路艰难，就算孤身一人，他也要坚持下去，揭穿燕王的阴谋，守护大明的安危。

而北平的燕王府里，朱棣正看着亲信送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清果然上奏了，可惜，父皇还是偏袒我，没有暂停武器调拨。”

朱棣放下信纸，眼神阴鸷，“不过，他想拦截交易，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身边的朱能，冷声道：“传令下去，交易地点改到狼居胥，让蒙古人提前一日出发，带足人手，务必确保交易成功！另外，派一队死士，在三岔口设伏，一旦遇到缉私队，就将他们全部斩杀，嫁祸给蒙古人！”

“是！”朱能躬身领命，眼神凶狠。

朱棣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沈清，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等我拿到蒙古的战马武器，整合好蓝玉的旧部，联络好其他藩王，就是我挥师南下，夺取江山之日！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沈清的拦截计划，燕王的反制措施，朱元璋的猜忌犹豫，每一步都关乎大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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