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海脉号”与影鳞号残骸平行时，陈凛川才看清，这艘沉船的甲板上布满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半透明的茧，每个茧里都裹着一具“行尸”——

他们的身体完好，眼睛却空洞无神，双手机械地重复着划船、收网的动作，影子被藤蔓牢牢缠在茧外，像被剥离的灵魂。

“规则四：不可触碰影鳞号的藤蔓，藤蔓会分泌‘缚影液’，接触到的影子会被粘住，本体则会被拖进茧里，成为新的行尸。”

宋昭祥指着一个刚被藤蔓缠住脚踝的海鸥，海鸥的影子瞬间被粘在甲板上，本体扑腾了两下，就被藤蔓卷成一团，拖向最近的空茧。

沈森屿操纵“海脉号”靠近影鳞号的船舷，两船之间架起一座用鳞片粉末混合藤蔓制成的临时桥梁——鳞片粉末能暂时抵消缚影液的粘性。

陈凛川第一个踏上影鳞号，甲板上的行尸对他们视而不见，依旧重复着机械动作：

一个行尸拿着不存在的渔网抛向海面，另一个用手指在甲板上划着船舵的轨迹，还有个穿着鳞卫制服的行尸，正对着空气敬礼，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他们的影子在茧里。”苏沁香盯着一个茧，茧外的影子正疯狂捶打茧壁，而茧里的行尸，手指也在同步敲击，“影子还在挣扎，但本体已经失去意识了。”

船舱的门是虚掩的，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在地面上形成流动的影子，像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温佳珩的相机镜头透过门缝，拍到船舱中央的黑色晶体——比照片里看到的更大，晶体周围跪着九个影鳞共生体，他们的手按在晶体上，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每念一句，晶体就发出一道黑色的光，射向甲板上的茧，茧外的影子就会缩小一圈，像被吸收了能量。

“他们在献祭影子。”林叙白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看见其中一个影鳞共生体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献祭太多影子，他们自己也会被晶体吞噬。”

江柔笙的徽章碎片突然指向晶体后方，那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影鳞号的全盛时期：

船员们与影鳞共生体并肩站在甲板上，影子和谐地交织在一起，黑色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不像现在这样阴冷。

“以前他们是共生的。”她指着画里的一个细节，船员的影子里嵌着影鳞共生体的鳞片，“影子里有鳞片，说明是自愿共享的。”

“规则五：影鳞晶体的能量来自自愿共享的影子，强行夺取会让能量变质，腐蚀操控者。”陆霄耀盯着正在变得透明的影鳞共生体，他的手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影子，“他们违背了最初的共生方式。”

突然，所有行尸的动作同时停止，空洞的眼睛转向陈凛川等人，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整齐地伸出手，指向船舱——

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召唤。

甲板上的藤蔓开始疯狂生长，朝着他们缠来，这次的藤蔓上裹着黑色的晶体碎片，碰到鳞片粉末制成的桥梁，粉末瞬间失效，桥梁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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