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亲族皆指责，母亲却说：不委屈自己最重要
第十八章 亲族皆指责，母亲却说：不委屈自己最重要
这次是沈璃珠大姑。
“璃珠！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顾家少奶奶不当，你要闹离婚？”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亲戚怎么办！”
“我儿子刚转正，今天就被人事叫去谈话，让他准备滚蛋了！你毁了他一辈子啊你！”
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刺破耳膜。
一个接一个。
三叔、四姨、表哥、堂妹……
所有在顾氏子公司，或者关联企业里工作的亲戚，像是约好了一样，轮番给她打电话。
无一例外，全都是抱怨自己被穿了小鞋，被边缘化，或者干脆被辞退。
他们的口径惊人地一致。
“你就是个蠢蛋！好好的豪门太太不当，非要作！”
“我们家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现在全被你自己给毁了！”
“你赶紧去给顾家跪下道歉！求他们原谅！”
“男人哪个不找小三，你忍忍，不能连累我们整个家族！”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一口一个“珠珠”叫得亲热的亲戚，此刻全都换上了另一副嘴脸。
是她不懂事，惹怒了顾家这尊大佛，连累了他们。
李阳明已经完全呆住了，听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看着那个面无表情接听完所有电话的女人。
她那么瘦小，脊背却挺得笔直。
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神情中却带了几分世事难测的苍凉。
李阳明心里发毛，难道老板为了逼夫人低头，真对沈家人下手？
那癫神要是真干了这种昏头的招，就没有回头路了。
换他是夫人，他也恨！
沈璃珠看着一脸惊惶的李阳明。
“看到了吗？”
“这就是顾霆洲的手段。”
“也是我爱了十五年的男人。”
那个缱绻深情对她说，她就是他的命，有她就够了的男人。
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回去告诉他。”
“这婚，我离定了。”
她面色稍霁。
“就算净身出户，就算被全世界指着鼻子骂。”
“我也不会再回顾家那个牢笼。”
沈璃珠指了指门口：“你可以走了。”
“夫人……”
李阳明喉咙发干：“顾总他……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您回来……”
“滚。”
沈璃珠只说了一个字。
那双曾经蕴含温柔星光的眼里，霜雪如刀，越来越与发脾气时的顾霆洲相像。
无怪乎人家能成夫妻呢，就有夫妻相的！
李阳明落荒而逃。
他冲出公寓，直到坐进车里，心脏还在狂跳。
立刻拨通了顾霆洲的电话。
“顾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公寓里。
沈璃珠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
伸手轻轻抚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孕育。
她曾经那么期待，想在结婚纪念 日那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霆洲。
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那样一个只有利益的家庭。
还有那一群吸血鬼一样的亲人。
沈璃珠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俯视楼下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心下怆然，整个人空落落的。
像是从树上落下的那片发黄的叶子，失了根，在风中无助的飘零着。
沈璃珠再也压抑不住，整个身子佝偻下去。
捂着嘴小声啜泣了起来。
泪水大滴大滴不断地涌了出来。
“要不还是算了，宝宝，你换个妈妈吧。”
不知哭了多久，沈璃珠感觉身体里的水分都要流干了。
她蜷在沙发上，像个被丢弃的破旧娃娃，一动不动。
就在她脑子也空空枯坐时，门铃响了。
是她的母亲，陈玉芬。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态.
手里还拎好几个塑料袋。
沈璃珠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打开。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母亲。
是又要来一轮新的指责吗？
“珠珠，开门，是妈妈。”
沈璃珠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转动了门把。
门开了。
陈玉芬看到女儿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眼圈先红了。
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
整个人瘦得像纸片，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陈玉芬什么都没说，走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抱了抱她。
“妈……”
沈璃珠声音嘶哑得厉害。
“怎么瘦成这样了，没好好吃饭？”
陈玉芬拍了拍她的背，松开女儿，自顾自地走进厨房。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洗干净，用小刀仔细地削着皮。
苹果皮连成完整的一长条，没有断。
这是她多年当保姆练的习惯。
沈璃珠就那么站着，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
猜测是不是被她爸叨叨的没办法了，过来劝她去道歉。
陈玉芬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装在盘子里，端了出来。
“吃点吧，什么都不吃怎么行。”
她把盘子推到沈璃珠面前。
沈璃珠看着盘子里白生生的果肉，摇了摇头。
“吃不下。”
陈玉芬也不勉强，自己拿起一块，慢慢地吃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咀嚼苹果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陈玉芬才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珠珠，你是真的要跟霆洲离婚？”
沈璃珠的睫毛颤了颤，点了点头。
陈玉芬眼神复杂，悠悠叹气。
“你这丫头，到底是喜欢他的人，还是钱？”
沈璃珠反问：“这重要吗？”
“挑男人啊，就看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顾霆洲的家世摆那，注定有许多女人盯着。”
“你要是图他有钱，那你就得受着点委屈。”
“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哄着他，顺着他。”
“可你要是只图他那个人，图他对你好，那你就把自己的脾气、自己的性子都亮出来。”
“他要是能接着，能受着，那这个人，才能跟你过一辈子。”
陈玉芬不是很自然地说着。
她跟女儿这些年聚少离多，母女俩可以说比她那的张妈，还陌生。
女儿没来顾家前，她在顾家做保姆，把她放在乡下。
来了顾家，就跟着少爷身边了。
陈玉芬更不想站在女儿旁边，让人知道这个精致如玉的女孩，妈妈是个保姆。
“珠珠，不委屈咱们自己，才是最大的道理。”
沈璃珠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学都没毕业，做了半辈子保姆的母亲。
没想到她会通透无比。
“妈……”
“那你呢？”
“你为什么还要跟爸过？”
“他烂赌城性，赚的钱都拿去输光了，你为什么还要忍着他，没想过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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