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承诺比纸薄,她的失望已成海
第五十章 他的承诺比纸薄,她的失望已成海
医生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霆洲!”
一道温润又带着急切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谢执危快步走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医生,然后目光落在顾霆洲血肉模糊的手上,眉头立刻皱起:“你的手怎么了?小珠呢?她怎么样了?”
医生接话道:“患者没事,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几天”
顾霆洲正要说话,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是周晚晚发来的。
一张她在病床上输液的照片,手臂苍白,针头处已经肿了。
【霆洲哥,我的伤口好疼,疼得睡不着……你能来看看我吗?】
这条消息,正好被旁边的谢执危看到了。
谢执危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顿了一秒,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顾霆洲的肩膀,语气像是真心为他着想:“霆洲,你还是先去看看晚晚吧,她刚流产,情绪不稳定。”
“这边有我守着,你放心。”
“你留在这里,万一跟小珠又吵起来,怎么办?你总不希望她再出什么意外吧?”
顾霆洲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周晚晚那条信息,内心挣扎。
他想留下来,等沈璃珠醒来。
可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真的再刺激到她。
谢执危说得对,他现在需要冷静。
“……行。”
顾霆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看好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
谢执危温和地应着,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顾霆洲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门,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谢执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冷光,挡住了那双狭长凤眸里翻涌的暗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拍过顾霆洲肩膀的那只手,随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随后,他随手将那块昂贵的丝绸方巾丢进了旁边的医疗废弃物垃圾桶。
推门入内进了病房。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沈璃珠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与枕头融为一体。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一丝血迹。
她还没醒。
谢执危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贪婪地描摹着女人的睡颜。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再到那张因为失血而干涩的嘴唇。
“小珠……”
谢执危探手去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半小时后,沈璃珠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
“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璃珠转过头,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谢……谢执危?”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谢执危起身,动作熟练地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别急着说话。”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缓解了那股灼烧感。
沈璃珠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记得自己在二舅家,顾霆洲来了,然后是一片混乱,有人推了她……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谢执危,再没有其他人。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带她回家,那个抱着她冲下楼吼着叫医生的男人,不在。
沈璃珠垂下眼帘,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也是。
她在期待什么呢?
谢执危放下水杯,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沈璃珠,脸上露出带着几分歉意和为难的神情。
“霆洲他……”
谢执危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刚才周晚晚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她伤口疼得厉害,情绪不太好。”
“霆洲怕她想不开,就先过去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沈璃珠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缩了一下。
又是周晚晚。
永远都是周晚晚。
哪怕她被人推倒撞破了头,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只要周晚晚喊一声疼,顾霆洲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这就是他所谓的“错了”?这就是他所谓的“以后都听你的”?
顾霆洲的承诺,果然比纸还轻。
“小珠,你别怪他。”
谢执危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得像个宽容的兄长。
“晚晚毕竟刚没了孩子,霆洲他对恩师有愧,心里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沈璃珠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
“我不怪他。”
因为不在乎了,所以无所谓怪不怪。
她才刚出事,谢执危就来了,沈璃珠猜测肯定是顾霆洲喊他的。
“执哥,又麻烦你了。”她和顾霆洲的事实在麻烦了谢执危太多。
“跟我还这么客气?”
谢执危笑了笑:“你可是我压的宝,我还等着你赚钱分红给我呢。”
“你出事我怎么能不紧张。”
另一头病房,周晚晚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眶红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霆洲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神色有些烦躁。
“霆洲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周晚晚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仅保不住孩子,现在连累得你和沈姐姐吵架……我真该死……”
“别胡思乱想。”
顾霆洲掐断了手里的烟,有些心不在焉地安慰道。
“孩子的事是意外,没人怪你。”
“可是嫂子她……”
周晚晚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霆洲的脸色。
“沈姐姐她一定恨死我了,霆洲哥,你要不还是回去陪沈姐姐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嘴上说着让他走,手却紧紧抓着顾霆洲的衣袖。
顾霆洲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样子,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璃珠受伤的画面。
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她二舅家的门框是实木的,撞那一下肯定很疼。
谢执危虽然在,但他毕竟是个男人,有些事不方便。
一股莫名的焦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顾霆洲抽出自己的衣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周晚晚手上一空,眼底闪过错愕和不甘。
以前只要她一哭,顾霆洲不管多忙都会留下来陪她,今天怎么……
“霆洲哥……”
“听话。”
顾霆洲语气虽然还算温和,但已经带了一丝强硬:“护工就在外面,有事叫她们。”
说完,他不再看周晚晚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回到沈璃珠所在的楼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走廊里静悄悄的。
顾霆洲放轻脚步,走到病房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一幕。
谢执危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正拿着纸巾,极其温柔地替沈璃珠擦拭嘴角。
两人离得很近。
从顾霆洲的角度看过去,谢执危几乎是将沈璃珠整个人圈在怀里。
而沈璃珠,那个最近对他总是竖起尖刺的女人,此刻却乖顺地仰着头,任由谢执危动作,脸上没有丝毫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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