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反抗


第八十八章  反抗

谢执危的话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沈璃珠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刺痛。

她不能再像从前对顾霆洲那样,一味地退让和沉默。

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控制。

“谢执危。”

沈璃珠抬直视着那双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灰色眸子道:“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谢执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这只一向温顺的小猫,居然会伸出爪子。

“小珠,别闹。”

谢执危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宠溺的纵容。

沈璃珠挣脱了他的钳制,走到纸箱前,弯下腰把那些衣服拿了出来。

沉默地将它们重新挂回衣柜里。

谢执危就站在她身后,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衣柜恢复了原样。

“我去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沈璃珠径直走向床铺,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谢执危站在原地,衣帽间的暖光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想撕碎那些碍眼的衣服,想把她锁起来,让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不能。

他的人设,是温柔体贴、尊重她一切选择的“执哥”。

是那个与顾霆霆洲完全相反的、完美的救世主。

他花了十五年,才走到她身边,不能功亏一篑。

谢执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声音轻柔。

“小珠,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太紧张你了。”

“我只是……一想到有别的男人会看到你穿成那样,我就快疯了。”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谢执危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肩膀,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停在了半空中。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晚安。”

谢执危替她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

黑暗中,沈璃珠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她眼底的一片清明。

她没有睡着。

刚才谢执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是在示弱,在用另一种方式逼她妥协。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第二天清晨。

沈璃珠醒来时,谢执危来了,还已经做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小米粥、虾饺和几碟爽口的小菜。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醒了?快来吃早餐,粥还是温的。”

他自然地拉开椅子,像往常一样体贴。

沈璃珠没有立刻坐下。

她径直走到客厅的咖啡机前,取了咖啡豆,磨粉,冲泡。

两杯醇香的美式咖啡放在了餐桌上,正好摆在谢执危的对面。

“我们谈谈。”

沈璃珠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谢执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好。”

沈璃珠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执危,我非常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

“无论是投资云织,还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她的开场白,礼貌又疏离。

谢执危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但是。”

沈璃珠表情肃然:“我有我的审美,工作需求和我的社交自由。”

“你可以关心我,爱护我,但你不能用你的方式来控制我,改造我。”

她端起咖啡,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地迎上他的视线。

“信任和尊重,是一段健康关系的基石,我希望我们之间有这个基础。”

谢执危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小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等了你十五年,我不敢想象你离开我的日子。”

“我承认我昨晚是过激了,我只是嫉妒所有能看到你美好的男人。”

他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我爱你,爱到快要发疯了。”

这番深情款款的告白,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软。

但沈璃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这样的话,她在顾霆洲那里听过太多次了。

“执危。”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学会用成熟的方式来爱我。”

“而不是用你的不安感,来绑架我,控制我。”

沈璃珠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否则,你跟顾霆霆洲,又有什么区别?”

“轰——”

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谢执危的脑子里炸开。

他和顾霆洲一样?

谢执危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受伤又震惊的表情。

谢执危缓缓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明白了。”

“对不起,小珠。”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谢执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今天公司还有个早会,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小珠,别生我的气。”

门开了,又关上。

沈璃珠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却已经冷掉的早餐,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到底有没有用。

但至少,她把话说出口了。

……

谢执危从沈璃珠的公寓出来,坐进车里。

脸上阴鸷。

他回到别墅,走进了那间挂满沈璃珠画像的书房。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上的少女,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在聚光灯下踮起脚尖,笑得明媚又灿烂。

那是十五年前,高二校庆晚会上的沈璃珠。

也是让他一眼万年的沈璃珠。

谢执危站在画像前,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偏执和痛苦。

“我和顾霆洲一样?”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画里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怎么会和他一样……”

“我这么爱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你为什么不懂?为什么还要想着别人?”

“那个皮尔……你就那么想见他?”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也变得粗重。

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谢执危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银色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冷的光。

谢执危回到画像前,抬起自己的左臂。

那上面,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伤痕。

他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对准了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

刀锋划破皮肤,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仿佛只有这种自残的方式,才能让谢执危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从那种快要失控的情绪中,寻找到一丝扭曲的平静。

谢执危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血痕,看着鲜血不断涌出。

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珠……”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画上少女的脸颊。

“你多看看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https://www.bshulou8.cc/xs/5147751/11111044.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