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夸赞
只见那模糊的背影不似言远泽面上那般柔弱,轮廓间都可见线条流畅俊美,一双臂膀也比在长袍下时更显力量……
全然不似苑宝冬往常所见到的那般病弱模样。
苑宝冬只瞧了一眼,便没骨气地匆忙转开了视线。
可这一瞧,她心思却乱了。
从前言远泽不是一向多病么?
怎得她方才所见,却不似往常那般柔弱了?
反之,她甚至觉得还要比寻常男子更加壮硕些。
哪里似生病的模样?
她刚想了两句,便猛地摇了摇头。
定是她想多了。
这些日子总想着要让言远泽该如何病愈,身体强健些。
许是心中有此番期盼,这才看错了眼。
亦或是那般阴影太过模糊,叫人误会了也不无可能。
思来想去,苑宝冬否认了自己好些念头。
可不论如何,就是不敢再回过头去确认自己方才是否看得真切。
听着言远泽那厢的动静静下来,似是快要出来了。
苑宝冬忙将带的书本拿出来,佯装无事地咳嗽两声。
随后装作一本正经把带来的书本册子全拿了出来,还寻了本书去看。
随后,才似刚发现言远泽出来一般,抬起头。
“你醒了?”
苑宝冬嫣然一笑。
“我昨日遇到些问问题总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今日想早些来寻你。”
“可不成想你还未起。”
言远泽出来时,瞧见的便是苑宝冬捧着一本书读的认真的模样。
可那本书却是倒着的。
他见状,不由失笑。
苑宝冬这般面红耳赤却想掩饰下去的模样,只一眼便瞧出来了。
不过言远泽还是状作无事,走上前去默默将她方才放下的书本拿起。
而后神色温和地瞧着纸上苑宝冬所做的标记。
书本间叫苑宝冬写了好些字迹,可见她昨日是当真下足了心思想要用功的。
言远泽执卷,在苑宝冬身侧坐下,淡淡的松墨清气包围了苑宝冬。
“书上笔迹做得这般多,想来你昨夜又略有些急功近利,多读了些书吧?”
他将书卷推至她面前,神色温和地看向苑宝冬。
“既要学,便不必难为自己。”
“往后每日学些,学会了便好。”
言远泽将书本放下修长的手指点在泛黄的纸页上,点着上头的诗文。
他狭眸微垂,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今日便先学这篇吧。”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你可知其中深意?”
苑宝冬凝神看了一会儿,努力思索了下昨晚彻夜学习的成果,试探着开口。
“应当意欲为……思念故乡?”
“意思大多对了,但理解却不透彻。”
言远泽声音低沉温和,落在苑宝冬耳中格外轻柔。
“你看,胡马南来,仍依恋北地的风;越鸟北飞,筑巢也要挑选朝南的树枝。”
“禽兽尚且如此,何况离乡的游子?”
苑宝冬认真听着言远泽的话,一边苦苦思索着昨天温习的知识,眉间有些苦愁。
一时间竟连方才瞧见的那番叫她面红耳赤的画面都抛之脑后了。
……
这一学,竟倒也叫苑宝冬忘了时间。
转眼间便到了正午时分。
“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学到这里吧。”
言远泽瞧了一眼天色,将手中的书本合上,语气温然。
“想来从这处回将军府有些耽搁时辰,不若你今日便在此用午膳吧。”
苑宝冬闻言,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今日清早便来补习,已经很是叨扰言远泽了。
若还再留着用午膳,岂不白嫖得太多了些。
“没关系的,家中午膳做得要晚些,我到时吩咐下人帮我留些便是。”
她抿唇,一张精致的小脸蹙起来,面上显出纠结。
可见也是想要留下来的。
言远泽心知她的性子,温和地看着她,同苑宝冬商量。
“祖母上次见了你很是喜欢,总日日念着你来,你不妨与她见见。”
“你在此处,若下午还想讯些问题,也可方便些。”
苑宝冬抿唇。
上次老夫人与她一见便对她关心盎然,好似阿祖一般待她关怀备至。
想到那样慈祥亲和,却日日期盼着见她的模样,苑宝冬这才轻轻点头应下。
……
苑宝冬到膳厅时,午膳已早早备上了。
满桌精致菜肴香气扑鼻,苑宝冬由不得咽了咽口水,这才发觉肚子已经饿了良久。
老夫人见了她来,即刻喜笑颜开,拉着苑宝冬在自己身旁坐下。
“我听府中下人说,你今日一早便来寻了泽远,同他问了好些书本里的问题。”
“这一学,便学到了晌午,你可别太累到自己。”
祖母笑得和蔼,给苑宝冬碗中夹了好些菜肴,将苑宝冬碗中堆得高高的。
“往后,泽远要是有什么为难你的地方,你可要同我说来,祖母定会为你做主。”
老夫人语气慈祥,见着苑宝冬大口吃饭的模样更是乐开了花。
这般可爱的姑娘,她只觉不论怎样瞧都心觉喜爱,不由又多夹了些菜到苑宝冬婉里去。
苑宝冬听这一番话只觉心里暖暖。
她点头,一双眸子明亮着,原先在言府用膳那般不好意思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祖母尽管放心便是,言远泽待我很好,教书时也从不会难为于我。”
“何况言远泽这般才华横溢的才子,教于我的定是极有用的。”
“即便对我凶厉些,我也知晓是为我好。”
苑宝冬是发自肺腑觉得言远泽很好,可这番话落在言远泽耳中,却不由垂眸失笑。
他这般的人,从前总不知自己有这些好处。
可在苑宝冬心中竟总是好的很的。
祖母闻言,不由更得开心了些,笑着瞧向言远泽,蔼然点头。
“泽远从前总忙于政事,总照顾不好自己。”
“能觅得宝冬这般好的孩子,也是泽远的好福气。”
这般其乐融融间,苑宝冬彻底放松下来,似待家人般有说有笑,用过了一番午膳。
待几人闲坐一阵,将要离席时,门口却传来一阵响动。
往外一瞧,是一位着装华丽,雍容华贵的夫人带着位公子徐徐赶来。
苑宝冬看着这位夫人,想起了从前听得的传言。
言远泽的母亲早逝,言夫人逝世后,言大人将妾室抬为妻,成为言府的当家主母。
自那之后,京中总有传闻道言夫人不好相与,凌厉至极。
这番打扮,又在此时气势汹汹出现在言府,想来应当是言远泽的后母罢。
果不其然,见那夫人来,周身还带着气势汹汹的模样。
膳厅中原先其乐融融的气氛登时有些僵住。
眼瞧着言远泽与祖母的面色也略沉了下来。
宝冬心中不由紧了紧。
出于礼数,苑宝冬放下筷子,起身欲向这位言府主母行礼。
可那夫人目光凌厉,没好气地出言打断了苑宝冬的动作,瞥她一眼。
“停罢,你便是言远泽即将迎进门的妻子苑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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