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算我求你
砰！
“混账！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岂有此理！”
皇上一声怒喝，又摔碎了茶盏。
刚刚卫清歌把这些日子定北侯府之事说了个十之八九，包括她在破庙遇险之事。
如此大事，竟无一人告知皇上，他自然生气。
北狄兵强马壮，即便北狄七部各有异心，可若是针对大昭，他们可是团结得很。
若卫清歌在京中出事，岂不是给了北狄开战的借口？
皇上起身，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清歌，你放心，朕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今日之事，莫要节外生枝，卫爱卿既然病重，那这些日子便告假吧。”
回府的马车里，卫铮有些狐疑地问道：“为何刚刚不告诉陛下，就是镇远侯府做的一切？那柳氏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和林景瑞接头的管家都是证人。”
“父亲，陛下生性多疑，若是如此说，他反倒会怀疑我们要铲除异己，不若让他去查。”
卫清歌靠在马车中，神色有些倦怠：“更何况镇远侯府也并不只是这么一点手段，今日之事会在宫中捂得严严实实，您回家安心装病便好。”
想到刚刚皇上的话，卫铮撇撇嘴：“又要有人来‘探病’了，要不知道多少人盼着我早点死呢！”
“父亲，莫要如此说，母亲会伤心的。”卫清歌无奈叹气，心中却轻松许多。
陆听风的身份暴露，他中毒又被毁了人皮面具，必然逃不出宫中。
就算皇上抓不到人，只要能将他困住，不让他传消息出来便好。
只要宫中传不出消息，今日之事便无外人知晓，那镇远侯府自然要出招。
回到府中，卫铮便是被人抬下去的。
虽说天色已黑，却还是有不少人围观。
赫连始终跟在她身后，他不方便入宫，只能一直等着卫清歌。
看他似是有话要说，卫清歌直奔自己院子，却不想竟看到了卫清舟。
见她平安归来，卫清舟也松了口气：“皇上没为难你们吧？天师如何了？死了没？”
“大哥为何会觉得他死了？”卫清歌奇怪地问道。
卫清舟噎了一下，随即赶紧带着妹妹进屋，不等他关门，赫连便一个闪身进来。
“清歌，你这护卫太不懂规矩了，这里可是你的闺房！”
卫清舟有些不满地看着赫连，赫连却只是垂眸不动。
卫清歌轻咳一声：“大哥，赫连是自己人，放心。”
“北狄人狼子野心，有什么自己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卫清舟冷哼一声，想到正经事，再看看杵着不动的赫连，最后只能无奈说道：“我有话与你家王妃说，我是她亲大哥！”
赫连微微蹙眉，看到卫清歌对着他点点头，他这才退了出去。
卫清舟没什么武功，自是听不出赫连就在不远处。
他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刚刚皇上召见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怕是要动盐政，我去看了佛堂没看到盐引铁券，可是在你手中？”
“大哥问这做什么？”
“你先别问我，你就告诉我，盐引铁券可是安全？”
看卫清舟满眼焦急，卫清歌这才微微颔首。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铁券不在，爹娘还如此镇定自若，果真是在你手上，那便好，那便好。”
随即他又严肃地说道：“清歌，听大哥一句话，不日你便说北狄王召你回去，莫要留在京中。”
“为何？”卫清歌给他倒了杯茶：“如今家中如此，大哥却要赶我走？”
“我这是护你！”卫清舟咬了咬牙，最后泄了气般地喝掉茶水：“听大哥的，三日后你便走，大哥知道你为家中做了许多事，以前是我事多疏忽，今后必然不会如此。”
“都察院究竟要大哥做什么？以大哥的聪明才智，如何会疏忽家中之事至此？”卫清歌轻声打断他：“都察院之人为何翻墙入府？大哥又在做什么？”
“你？你？啊？”卫清舟猛地站起身，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妹妹处变不惊的模样，他最后又坐了回去，只是一言不发。
卫清歌问道：“可是在查私盐？”
卫清舟猛地抬起头，此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见状卫清歌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笑着摇摇头：“世子入朝为官不新鲜，可进都察院领了个闲职便有些蹊跷，那柳氏也是你入都察院之后才识得的。”
“我让人劫了林家偷走的官盐，其中发现大量私盐，我这一路归京也听闻不少私盐之事，只是地方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国库亏空，皇帝这才命都察院查上一查，我说的是也不是？”
卫清舟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认命般地点点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走吧，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一直忌惮北狄，你现在身份敏感，早些回去，莫要担心家里，一切有大哥在。”
卫清歌认真看向他，随即摇了摇头：“大哥，我走不了。”
“为何？”
“陛下让我留下为他解毒。”
卫清歌话一出口，卫清舟脸色就难看至极。
最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院子，离开前还不满地瞥了一眼赫连，说也奇怪，他第一次见到这小子就讨厌，就算赫连高大威猛，长相俊朗，他还是烦这人。
只是如今他要另想对策，得让妹妹先离开。
赫连进屋时，小声嘟囔了一句：“大舅哥貌似还是讨厌我。”
“那是自然，谁让你一点也不像个护卫？”卫清歌笑着看向他，随即将桌上的点心推了推：“如今太晚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莫要折腾枕书他们了。”
赫连坐在刚才卫清舟坐的椅子上，一边吃点心，一边问道：“周家明日便要去锦翠轩闹事了，我已经派人盯着了，明日可要让你的高大哥去当个苦力？”
“泽卿，回去吧。”卫清歌握住他的手，声音中带着些恳求：“天师就是毒宗之人，回去吧，好吗？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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