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心照不宣？狼狈为奸！
苏玉容心间微澜。
是啊，她们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所以她才这么努力，想要为自己挣一个好前程。
定了定神，她宽慰道：“妹妹也不必如此悲观，我看姨母对你还是很好的。”
许清瑶轻轻摇了摇头：“母亲……到底还是更喜欢两个姐姐一些。表姐你不知道，昨日我不过是向大姐姐倾吐了些心事，想着她神通广大，或许能帮我指条明路，谁知……”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眼泪又涌了上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苏玉容心中一动。
许清瑶去找许烟薇了？还碰了钉子？一颗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烟薇她……她不肯帮忙？”她试探着问，语气充满同情。
“何止是不肯。”许清瑶苦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她斥责我痴心妄想，说我心思龌龊，玷污门楣……表姐，我不过是想求个安稳，难道就罪该万死吗？”
苏玉容有些惊讶，许烟薇的清高她是听说过的，可许清瑶是做了什么，竟能让她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烟薇她的性子，有时候确实有些……有些刚硬。”她含糊地附和着，小心观察着许清瑶的脸色。
“刚硬？”许清瑶冷笑一声，“表姐你不懂，她是有倚仗的，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人。她……”
说到此处，她忽然停了下来，捂住了嘴，仿佛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罢了罢了，还是不说得好，免得我给表姐招惹祸端。”
苏玉容的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三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烟薇她……难道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她凑近了些，声音也压得极低。
许清瑶心里一喜，鱼儿上钩了。
她故作惊慌地摇头：“没有没有！表姐千万别瞎猜，我只是觉得大姐姐有时候行事太过霸道，不留余地罢了。算了，今日是我失态了，表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她说着，作势要起身。
“清瑶妹妹！”苏玉容连忙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这里就我们姐妹二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我如今虽然寄人篱下，但也知道感恩。妹妹待我好，我岂是那等忘恩负义、到处嚼舌根的人？”
许清瑶有些迟疑：“可是……”
苏玉容柔声道：“你若心里苦闷，那就说出来，我这个当表姐的，或许还能帮你分担一二，出出主意呢。”
许清瑶心里一笑，面上还是为难的样子：“那些都是大姐姐的私事，我这个当妹妹的，原不该与旁人说的。”
苏玉容宽慰她道：“你喊我一声表姐，我便也算不得旁人了。况且，我也是烟薇的表姐，她若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该帮衬着她。”
许清瑶轻叹口气：“表姐你真是心善，否则也不会在周家退婚一事上，被大姐姐当枪使了。”
“什么？”苏玉容一愣，笑容僵硬在唇边。
许清瑶用帕子掩了掩嘴，才又道：“这话我真是不该说的，但又不忍心表姐也被蒙在鼓里。家里那些事，原本就是大姐姐故意让表姐知道的。”
“她……”苏玉容一时噎住。
“她知道表姐热心肠，这才想着要让表姐把这些事情宣扬出去……表姐，你也别怪大姐姐，她不是有心算计你的。”
苏玉容冷笑了下，心里头一团无名火就冒了起来。
原来是许烟薇算计了她！怪不得，她能那么刚好地听到她说的那些机密事。
许清瑶一直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眼下便知时机到了。
她啜泣一声，又道：“表姐，其实我理解你。你做的这些事情，无非是想在府上站稳脚跟，寻个好出路。我们是一样的，都是身不由己，被命运摆布的可怜人。”
苏玉容听了也有些动容。
她曾经也是千娇万贵的千金小姐，一朝家道中落，她才沦落至此。
轻叹口气，她道：“那我做点什么，才能帮到妹妹呢？”
“不是帮我，是我们互相帮助，是我们应该站在一起。”许清瑶握住她的手，恳切道：“表姐，母亲向来喜欢你，也只有你说的话，能让母亲听在心里。”
“你的意思是……”
“大姐姐不把我们的姐妹情放在眼里，我为了自己的活路，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如今，只是想让大姐姐受些挫折罢了。表姐，只要你帮我，我保证未来也会为表姐谋一个好出路！”
苏玉容心头狂跳。
许清瑶的许诺固然诱人，但更让她心动的是许清瑶手中握着的那个把柄。虽然她还不知道把柄是什么，但显然，那应该是一把利刃。
如果她答应了许清瑶，或许，她就可以借许清瑶的手除掉许烟薇这个潜在的障碍，岂非一举两得？
“妹妹你言重了。”苏玉容反手轻轻拍了拍许清瑶的手背，“你我姐妹，本就该互相扶持。烟薇确实太过霸道了些，受些挫折于她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正是这个道理。她是我亲姐姐，难不成我还真想害她？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大家都好罢了。”许清瑶说得情真意切。
苏玉容笑笑：“是，妹妹你心善，我当然明白。想来烟薇以后，也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许清瑶动容地与她对视，二人心照不宣，又彼此心怀鬼胎。
阳光悄然爬上窗棂，给暖阁内的精致陈设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两人紧握的手终于松开。
“表姐懂我，我便安心了。”许清瑶拿起帕子，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早已干涸的泪痕。
苏玉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啜饮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看着许清瑶，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一家人，自然要一条心。妹妹放心，姨母那里……我自有分寸。”
许清瑶回以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起身告辞，姿态柔顺依旧：“那便仰仗表姐了。今日妹妹先告退，免得惹人闲话。”
苏玉容起身相送，待许清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暖阁内才彻底安静下来。
她独自坐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仿佛在勾勒一个无形的牢笼，又或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
就是不知道这张网，最终会把谁网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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